香港,太陽慵懶地掛在西邊的天空,夏日的暑氣還未散去,夜風習習,綠柳舒展著自己的腰肢,嫵媚妖嬈。
月亮爬上東方的天空,雖然光芒比不上太陽,但是太陽總會落下。夜晚,是屬於月亮的。
這個時候,waiting bar應該是最忙碌的,因為處於下班的晚高峰,客人應該會有很多。
但這個時候,酒吧裡面幾乎沒有人,幾個服務員各忙各的。
老板娘馬叮當在現場督促著他們:“mary,酒架上再放十瓶香檳。”
“jimy,天花板上有灰塵,馬上去打掃。”
“大家再加把勁!哎!那個裝飾掛歪了!”
“哇,這是什麽情況?”司徒奮仁從外面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切,驚呼。
王珍珍跟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大大的編織袋,“要過年了?”
“不是,是天佑和小玲,他們要回來了。”馬叮當笑道。
“真的嗎?可是,他們離開到現在,連半個月都不到誒。”王珍珍扶了扶眼鏡,大惑不解。
“他們在米蘭遇到點問題,所以急需返回。為了給他們接風洗塵,我特意關門一天,專門布置一切。”馬叮當指著忙碌的服務員說。
“回來好啊,”司徒奮仁露出詭異的笑容,他握住拳頭,骨節嗶嗶作響,“婚禮上一聲不吭地就走掉了,況天佑欠我們所有人一個解釋。”
“奮仁,你要幹嘛?不要打架啊。”王珍珍急道。
見王珍珍認真的樣子,司徒奮仁忍不住笑起來:“逗你呢。”
王珍珍司徒奮仁的左肩上打了一拳,嘟著嘴。
“好了,你們不要在這裡打情罵俏了,奮仁,過來幫忙。”馬叮當阻止他們撒狗糧。
“好。”司徒奮仁拿過王珍珍手上的編織袋徑自走上二樓。
“你們是在拍拖嗎?”馬叮當問王珍珍。
“哪、哪有,我、我們只是朋、朋友。”王珍珍回避馬叮當的目光,結結巴巴地說道。
“如果真的喜歡他,就不要讓他等你。”馬叮當認真地說。
“嗯嗯,知道了。”王珍珍紅著臉道。
“咚咚!”
一個穿著快遞員服裝的男人敲門,“請問這裡是waiting bar嗎?”
“沒看見外面的牌子嗎?上面寫著呢。”馬叮當喊道。
“我、我不太確定,所、所以要確定一、一下。”快遞員低著頭,被馬叮當的氣勢嚇住了。
“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我叫馬叮當,是這家酒吧的老板娘。”馬叮當看到他的樣子,感覺好笑,“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我、我叫山本智也,是日本人。”山本智也哈的一聲,也自我介紹。
“有趣的家夥,你來找誰?”馬叮當上下打量著他,山本智也穿的是普通的工作服,一雙小眼睛,卻顯得空洞無神。
“啊?對了,我是來找王珍珍小姐的。”山本智也道。
“我就是,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王珍珍走過來。
“這裡有一封您的郵件,請簽收。”山本智也從身後的包裡掏出一個類似於文件之類的東西遞給王珍珍。
王珍珍簽字後,將回執單遞給他,微笑道:“謝謝。”
“不、不用謝。”山本智也靦腆地笑了笑,拿著執單匆忙地離開,不想撞上推門進來的況複生。
“哎呦,我的頭,這誰啊?”況複生捂著自己的頭抱怨道。
“古、古、米那,對、對不起!”山本智也結結巴巴地道歉,將身子彎成90度角。
“呦!是日本友人啊,你好,你好。”況複生嬉笑道。
“複生,別忘了正事。”青青在他旁邊提醒道。
“對對對!”況複生急忙說,“沒事了,你先走吧。”
“謝謝!”山本智也低著頭快步離開。
“真是個怪人。”青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叮當阿姨,你說天佑哥和小玲姐要回來了,真的嗎?”況複生問馬叮當。
“是的,按照行程,他們選擇已經到香港機場了。”馬叮當道。
“這麽著急找我來,原來是為了小玲他們。”求叔推門進來。
“正中沒來?”馬叮當見他身後沒人。
“他妹妹好像病情不太樂觀,我已經為她做了檢查,暫時沒有大礙。正中現在正在陪她。”求叔說道。
現在他是市中心一家醫院內科的主治醫師,剛好是金正中妹妹所在的醫院。
“這樣啊,就讓他好好照顧她吧。”馬叮當說道。
“啊!”王珍珍忽然大叫起來,司徒奮仁聞聲立刻衝下來。
“珍珍,怎麽了?”司徒奮仁抻起珍珍的胳膊,仔細檢查:“沒事啊。”
“哈哈,我被錄取了!”王珍珍難以抑製心中的興奮,高興的叫道。
“什麽錄取了?”司徒奮仁一頭霧水。
王珍珍向司徒奮仁展示自己收到的郵件:“看,這是金太陽盲童學校的任職通知書,現在我已經是一名盲童老師了。”
“真的?太好了!恭喜你,珍珍。”司徒奮仁也很高興。
“這要好好感謝複生。”王珍珍拍著況複生,高興地道。
“嘿嘿,我受之無愧。我黑了警局的系統,把珍珍姐姐描述成一位擁有十多年經驗並且富有愛心的小學老師,簡歷上都是滿滿的光輝履歷。這樣的老師想不被錄取都難。”況複生得意地說。
“這家學校有正規的營業執照嗎?不會有什麽問題吧?”青青問。
“我上網查過,它已經有五十多年的歷史了,你不知道嗎?”王珍珍奇怪地問,“它在這一帶很有名的。”
“不好意思,也許是我孤陋寡聞了,我真的沒有聽說過什麽金太陽盲童學校。”青青想了想,還是搖頭說道。
“不止是青青,我們也沒聽說過。”馬叮當也道,“是新辦的吧?”
“不可能!它的歷史很悠久的。”王珍珍急道,“奮仁,你知道嗎?”
司徒奮仁也搖頭,看到王珍珍的樣子,忙接著道:“你別擔心,也許是校方搞錯了,不要瞎想啊。”
“肯定是你們搞錯了。”王珍珍嘟著嘴,很不服氣。
“叮咚!”
門鈴響了,馬叮當去開門。
“surprise!”況天佑和馬小玲進門就笑著打招呼。
況天佑提著大包小包,馬小玲兩手空空。
“小玲,天佑!”眾人蜂擁而上,先把況天佑手上的東西清空,然後翻找起自己的禮物。
“喂,你們也太現實了吧。”況天佑搖頭苦笑。
“況天佑,你不知道嗎,禮物最能代表你對我們的心意,所以我們得提前知道這份心意!”司徒奮仁說的毫不客氣。
“是啊,小玲,這次環球旅行你都不帶上我,作為你的好姐妹,當然先要禮物,嘻嘻。”王珍珍拆開自己的禮物,笑容一僵。
裡面是一個煙鬥。
“這可不是普通的煙鬥。”馬小玲笑著解釋,但是笑容有些假:“當年傑克船長用過的。”
“傑克船長?”
“是啊,你沒看過加勒比海盜嗎?我們好不容易淘到的。”
“……”王珍珍無語,“我是個女孩子,又不抽煙,給我煙鬥幹什麽啊。”
“呃……”馬小玲語塞。
“好了,你們能回來我們就已經很高興了,禮物什麽的根本不重要。”馬叮當知道這個侄女不會買禮物,就出聲圓場。
“姑姑,這是你的禮物。”馬小玲掏出一個長方形,系著蝴蝶結的禮盒遞給馬叮當。
“我的?謝謝小玲。”馬叮當拿過禮盒。
“你不打開看看嗎?”馬小玲見她不打開禮盒,問道。
“不用。”馬叮當嘴角微抽,要是裡面的東西比王珍珍的更離譜,自己這老臉往哪兒擱?
“對了,未來呢?我也有禮物給她。正中也不在?”馬小玲掃了下眾人,發現金未來和金正中不在。
“正中在醫院陪他妹妹,至於未來,她和mark出去了。”馬叮當說道。
“這樣啊。”馬小玲有些失落。
“小玲姐姐,歡迎回來!”況複生張開雙臂想要擁抱馬小玲,但被青青搶先。
“我先來!”青青瞥了一眼況複生,上前擁抱馬小玲。
女人的醋意真大。
況複生心裡默默吐槽。
青青突然像觸電般縮回來,她看看馬小玲的臉,又看看她略微突起的腹部,滿臉驚疑地問道:“小玲姐,你這是吃多了還是,有了?”
在場所有的人都不說話,求叔走上前,皺著眉頭長歎一口氣,隻說了一句:“你們跟我來。”
月光仍是那麽迷人,人們開始了自己的夜生活。
金未來和mark來到一家燒烤店門前,這家店為了接納更多的顧客,將燒烤攤擺在外面。
客人絡繹不絕,夏夜就是這樣,疲憊的人們總會來這種地方,來一瓶冰鎮啤酒,再加一小碟花生和幾串燒烤,頓時暑氣全消,困意全無。
就是這裡的衛生條件差了一點,油煙是不會斷的,地上隨處可見被丟掉的衛生紙和紙杯之類,桌子也是油膩膩,這種小地方隻適合普通工薪家庭來享受。
金未來找了一張露天的桌子坐下,同時拉著mark,讓他坐在自己的旁邊。
“為什麽來這種地方,就算是約會,就不能挑一個好點的地方嗎?”mark滿臉鄙夷。
“誰說和你約會了?你想的美。”金未來差點一口水笑噴出來,“我只是帶你出來散散心,不然成天被那些家夥盯著,不煩嗎?”
“就算要散心,也不一定要來吃東西。我們是僵屍,吃這些會……”
沒等他說完,金未來就捂住他的嘴,嗔道:“笨蛋,說那麽大聲,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僵屍嗎?”
周圍的人們好奇地看著兩人,金未來忙松手,輕輕撣落mark肩上的灰塵,然後嗲裡嗲氣地說:“你看你,這裡髒了。”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別過頭去,原來是一對年輕的小情侶在秀恩愛。
金未來對mark說:“有的東西是可以吃的,我來點吧。老板!來十串豬血豆腐!”
“啊?就吃這個?”
“其他的你能吃?如果你不怕拉肚子的話,就點吧。”金未來笑道。
“算了,隨便你點吧。”mark聳了聳肩,“你說要帶我尋找答案,那我就聽你的。”
“你想通了?”
“早就想通了。”mark低聲嘟囔。
“嗯?你說什麽?”
“沒什麽。”mark笑了笑,拿起剛上來的豬血豆腐就吃。
“啊!”一個約八九歲的梳著雙馬尾辮的小女孩摔倒在地。
她拄著一根棍子,雙手在地上摸索著什麽,眼睛一動不動,看樣子是個盲人。
金未來剛想去扶她,發現mark已經到那個小女孩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沒事吧?”
女孩搖搖頭,看樣子真的是個盲人,因為mark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她絲毫沒有反應,而且,她走的也是盲道。
“你父母呢?為什麽沒人陪你?”mark接著問。
女孩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搖頭,眼眶濕潤了。
“你、你別哭,我不問了。”mark急道。
女孩哇哇大哭,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紛紛譴責mark:“這麽小的女孩都要欺負,你算什麽男人?”
“是啊,簡直是敗類,人渣。”
“她摔倒了,我扶起她而已!”mark 忙解釋著,“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就罵人,剛才她摔倒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去扶一把?”
眾人立馬默不作聲。
“mark,說的好,我挺你!”金未來拍了拍mark的肩膀。
“你挺我有什麽用?我明明想做一件好事,卻被別人認為做壞事”mark搖頭苦笑。
金未來嘴角微微揚起:“很多人的眼睛不瞎,但心卻是瞎的。相反,有些人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他們可以用心去感受這個世界。有時候他們比我們這些明眼人看的更加清楚。”
“咦,那個女孩不見了。”mark發現那個盲人女孩不見了。
“不見了?怎麽可能,她一個盲人,會走的這麽快?”金未來也覺得奇怪。
“也許是她家人來找她了,別擔心。”mark猜測。
“是嗎?”僵屍的直覺告訴金未來,這事並不簡單。
陰暗的角落裡,突然冒出兩個人影,mark看到他們,神色頓時慌張起來,他拉著金未來低喝:“快走!”
“幹嘛?還沒吃完呢,喂!”金未來不解地喊道,但mark硬拉著她走。
這是一座廢棄的工廠,因為行政審批一直沒有下來,所以看起來雖然很陳舊,卻一直沒有拆遷,mark以前曾經在這裡工作過一段時間。
“放手!”金未來奮力一甩,質問mark,“你怎麽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他們來了,相信我,他們什麽事都做的出來。”mark似乎在躲避什麽人。
“誰?”
“他說的是我們!”起重架上突然出現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穿著黑色的披風。
“好久不見了,mark。”
“我不想見到你們,你們走吧。”mark眉頭緊皺。
“你忘了我們昔日的友情?”另一個人出現,他的身材沒第一個人魁梧,有點發福,他穿的開襟背心,胸前的紋身一隱一現。
“情誼?說錯了吧,我們只是合作關系!”mark冷哼一聲。
“他們是誰?”金未來小聲問。
“哈哈哈……,mark,怎麽不向這位美麗的女士介紹我們?我們有這麽見不得人嗎?”高個子男人哈哈笑道。
Mark對金未來道:“當初從監獄裡逃出來的人有三個,一個是我,其他兩個就是他們。這個胖子叫周勝,那個人叫魏豹。他們和我一樣,也是僵屍。”
“你還知道你是僵屍?”魏豹哂笑道,“我看你是迷上了這個女人,忘記自己是誰了吧。”
“你們想幹什麽?”mark下意識地把金未來擋在身後。
“主人要你殺了金未來,你卻違抗命令,所以任務交給我們來解決,順便把你帶回去!”周勝露出僵屍牙。
“吼!”mark也露出僵屍牙,發出一聲咆哮,“有我在,你們別想傷害她!”
“呦!做起護花使者來。呵呵,不過沒用,別說你沒吸過人血,就算你吸過,也不會是我們兩個的對手!”魏豹冷笑道。
“是嗎?試試看!”mark說道。
“幼稚!”魏豹向mark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