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世界觀什麽時候崩塌過?”
“變成僵屍以後啊。我所認知的事物都和以前大不相同,思維方式也變了。”
“人總是會變的,更何況是從人變成僵屍呢。”
“你說我們以後結婚了,會不會也要一個孩子呢?”青青開始她奇特的腦洞模式。
“求叔剛才也說了,魔星出現一次的概率很低的。但是像短短二十年就出現了兩次,已經是奇跡了,如果我們有孩子的,應該不會是魔星的。”
“車來了,我要走了。”青青向況複生揮手告別,“對了,我現在很想見到那個天涯,不知道她是不是像你說的那麽好。”
“有機會的,晚安,明天見嘍。”況複生揮手告別。
“真是郎才女貌,哦,下一句是什麽來著?”打扮時髦的睚眥突然出現在況複生的身後,還戴著大墨鏡,“豺狼配虎豹?”
“這位小姐,酒吧已經打烊了,要來的話請明天好嗎?”
“誰說我是來喝酒的?我來找你這樣風流倜儻的小哥的。”睚眥步步緊逼,妖豔的嘴唇快要碰到況複生的臉。
“你是誰?你要幹什麽?”況複生嚇了一跳,不住後退。
“你這樣子也能泡到妞?”睚眥撇撇嘴,“不過,你這反映也正常,你現在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你到底是誰?”況複生急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小玲姐姐血癮犯了,但是平常喝的血她現在根本就喝不下去,對吧?”
“你、你怎麽知道?”況複生暗吃一驚,知道馬小玲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少。但知道她是僵屍的,除了他們幾個,就沒有別人了。
“我是來幫你的。”睚眥從包包裡拿出一個血包,“把這個拿去給馬小玲。”
況複生聞了一下,臉一變,喝道:“這是活人血,你要害小玲姐姐,我不會給她。”
“變成僵屍後鼻子好使了不少嘛,可是這件事由不得你。”睚眥摘下墨鏡,紅瞳閃爍著血色的光芒:“你要把他交給你的小玲姐姐。”
精神控制在況複生的身上生效,他的瞳孔逐漸黯淡,機械性的點點頭,然後轉身向馬小玲的房間走去。
“可惜了,這樣一個帥哥不能為我所用。”睚眥嘴角一翹,笑道。
況複生從馬小玲的房間出來後,頓時清醒了不少。
但是之前發生過的一切他已經不記得了,包括見到睚眥的事,現在他茫然地看著周圍,聳了聳肩,走回自己的房間。
今晚很安靜,馬小玲已經睡下;況複生睡的四腳朝天;況天佑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王珍珍在客廳裡面整理明天學校報到要用的資料,司徒奮仁在陪著她。
因為況天佑和馬小玲回來,waitingbar比平時擁擠了不少,或許他們應該找個地方搬出去住,至少王珍珍是這樣想的。
馬叮當走到自己的房門口,卻發現馬小玲他們的旅行箱靜靜躺在那裡,她歎了口氣:“這孩子。”
她想把箱子交還給況天佑,卻意外發現箱子的拉鏈沒有拉緊,露出了白色衣服的一角。
雖然馬叮當不會私下翻馬小玲的私人物品,但是那件衣服的確令她十分在意。
她打開房門,進去之後又輕輕關上,小心翼翼地打開旅行箱。
裡面有一件很佔地方的衣服,是cymbeline的白色婚服,馬小玲就是穿著它完成了自己的世紀婚禮。
馬叮當撫摸著它,記憶的碎片開始在腦海中閃現:在自己醒來的那個夢中,自己身上穿的好像也是這件婚服。
在婚禮當天,那個穿著風衣的神秘人也說過這件衣服本來是屬於自己的,難道,這裡面有什麽聯系嗎?正想著,馬叮當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確切地說他不是一個人,但是隨即又搖搖頭對自己說:“不會的,怎麽可能是他!”
陽光再一次普照大地,新的一天,注定是一個新的開始。
王珍珍睜開朦朧的睡眼,看了看手表,120分貝的嗓門突然啟動:“八點了!”
在她旁邊的司徒奮仁被驚醒,他眼睛都沒睜開就問:“怎麽了?什麽八點了?”
“要報到啊,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王珍珍著急地道,“完了完了,還沒洗漱,頭髮也是亂糟糟的,這次一定會被學校拒絕的。”
“冷靜點。”司徒奮仁睜開眼睛,“你看,既然已經晚了,也不差這幾分鍾,我幫你。”
王珍珍坐在梳妝台前,司徒奮仁用極快的速度為她化了淡妝,做了頭髮。
“想不到你還挺專業的嘛。”王珍珍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笑道。
“那當然,我以前是化妝師,後來坐到了電視總監的位置。沒想到時隔多年,我的專業技術還在。”司徒奮仁笑道,“森林系的髮型很適合你,我敢保證,你肯定是最美的女老師。”
“是不是最美我不知道,但要遲到了!”王珍珍急忙站起來。
“開我的車去。”馬小玲站在二樓的樓梯口,隨手把車鑰匙扔給司徒奮仁。
“謝謝。”司徒奮仁向馬小玲點頭致謝。
“小玲,今天感覺怎麽樣啊?”王珍珍不忘關心閨蜜的身體。
“感覺還不錯,謝謝關心。”馬小玲笑道。
“我們走吧。”司徒奮仁對王珍珍說道。
王珍珍點點頭,向馬小玲揮了揮手告別。
“怎麽起的這麽早?”況天佑從身後為馬小玲蓋上一條毛毯。
“我不能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吧,再說了,多運動對天涯也好啊。”
“今天的心情貌似不錯啊,對了,小玲,血癮還犯嗎?”
“沒有了,感覺好多了。昨晚複生給了我一個血包,喝了它以後我就覺得好多了。”
“是嗎?”
“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況天佑牽起馬小玲的手,“我們去外面走走。”
“好!”馬小玲高興地道。
“鈴……”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況複生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摸索出手機:“喂,peter,什麽事?”
“什麽?好,我馬上來!”
當他穿好衣服準備去車庫取車的時候,卻發現車已經不見了,很快就知道是誰開走了,不由苦笑:“小玲姐姐……”
紅色的法拉利轎車行駛在立交橋上,雖然這輛車名義上是歸watingbar老板娘所有,但這些年來經營酒吧的是況複生。另外還有保養名車的費用也由他承擔,所以嚴格來說,這輛車馬小玲只有一半的所有權。
如果況複生知道開車的是毫無駕車經驗的司徒奮仁的話,估計得撞牆。
不過,永遠不要低估僵屍的學習能力,車裡剛好有一本《駕車100法》,司徒奮仁看了一遍就已經對車駕輕就熟,甚至還玩了下漂移。
“嚇死我了,不能好好開車啊!”王珍珍拍著胸脯,嗔道。
“不好意思,珍珍,嚇倒你了?我只是照著書裡的做法做而已,你不喜歡的話,就不做了。”司徒奮仁一邊說,一邊打開車上的導航儀,“那家盲童學校到底在哪裡?導航儀上竟然搜不到。”
“啊,我差點忘了,要去那所學校的話需要坐公交車的,快點去最近的公交車站。”王珍珍一拍腦袋,叫道。
司徒奮仁苦笑一聲:“難道你不覺得去那裡開車會快一點嗎?”
“我不知道具體的地點嘛,我之前應聘的時候,將簡歷通過電子郵件的方式發到學校的郵箱裡的。”王珍珍說。
“你沒問地點?”
“忘了……”
“……”司徒奮仁很是無語,真不知道這個讓他愛到骨子裡的女孩到底是怎麽在這個社會上活到現在的。
他調轉車頭,開到一個最近的公交站點。
“阿仁,你先回去吧,只要坐上到學校的那班車就行了。”王珍珍下了車,對司徒奮仁說。
司徒奮仁也下車,對王珍珍說:“我先看你上車再走,要是你上錯了車,我去哪裡找你?”
“我有那麽不濟嗎?”
“好像是。”
“哼!”王珍珍轉過身去,卻滿臉笑容,心裡感覺很甜蜜。
早晨點鍾的太陽,雖然不太猛烈,但是仍然照的人心裡發慌。
司徒奮仁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把遮陽傘和一瓶礦泉水,將水拿給王珍珍:“注意防曬,多喝點水,免得中暑。”
“謝謝。”
司徒奮仁為她撐起傘,周圍的人投來豔羨的目光,大概是在嫉妒為什麽沒有人為自己撐傘吧。
“吱——”
直達金太陽盲童學校的148路公交車終於到了,司徒奮仁把傘交給王珍珍:“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下班早點回來。”
“嗯,知道啦。”王珍珍朝他笑了笑,揮手告別,然後上車。
司徒奮仁感到身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他回頭一看,見到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穿著黑色短裙,搭配褐色的露肩短衫。
雖然遮陽帽蓋住了她大半張臉,但司徒奮仁還是認出了她是誰,上次在醫院見到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