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志賢沉默了,確實,他沒有朋友,熙媛是親人,小玲是恩人,至於其他人,都是通過小玲這條紐帶得以認識,他沒有做過什麽稱得上是朋友的事,反而因為熙媛的事連小玲這根紐帶也斷了,現在能夠一起行動也是為了達到同一個目的而已,他是這樣想的。
“那你就不要妄加評論我和天涯之間的事!”
這時老板走過來,將兩份鯛魚燒分別放在桌上:“二位的鯛魚燒,請慢用!”(日)
“謝謝!”(日)佐藤向老板表達了感謝之情,又看到金志賢那痛不欲生的表情,於是就將兩份食物利落地全部放進自己的盤子,“不說天涯了,她有sky看著,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你就這麽肯定?”金志賢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終於松了口氣。
“天涯我是了解的!她沒有黑化,只是在任性耍大xiao jie脾氣而已,否則早就發狂到處吸人血了!”
“為什麽我總感覺你是知曉一切的人!你看過劇本了?”金志賢開玩笑說。
“如果我說我是幕後大boss,而魘只是個小角色,你信不信?”佐藤擺出一臉神秘的樣子。
“不會吧!”金志賢這一聽既驚且懼。
“這世界上神秘的事情太多,什麽都是可能的,這不是你自接觸超自然世界以來抱有的想法嗎?”
“這.....那.....那你就太危險了!”
“為什麽?”
“我看過很多電視劇,那些真正有危險的壞人都善於偽裝成好人,最後主角團雖然會取得勝利,卻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要你平時少看些電視劇,那些不過是人為演繹的現實,其實現實比那更要殘酷!”佐藤露出狡黠又陰險的笑容,讓金志賢不寒而栗!
“噗嘁——”佐藤忽然又大笑起來,指著金志賢說,“瞧你那樣,真老實!怪不得被魘那家夥耍的團團轉!”
“喂!揭人不揭短啊!”金志賢反應過來,滿臉鄙夷,“這玩笑也開得太過分了。”
“玩笑?從某種意義上說我並未開玩笑啊!”佐藤帶著笑容說。
“少來!你就會拿我取樂!”金志賢二話不說,搶過佐藤面前盤中剩下的鯛魚燒放進自己嘴裡嚼起來。
“喂,你不是自己吃不下了嗎?”
“賭氣吃,不行?”
“不管怎麽說,能吃就是一件好事!”佐藤接著說,“明天,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啊!”
“你要和馬小玲一起去亞特蘭蒂斯嗎?”佐藤問的很隨意,像是朋友之間的寒暄。
“當然,這是我來的目的啊!”
“能不能別去!”
金志賢好奇佐藤為什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以為她又要開玩笑,但她的表情又和剛才完全不同,那眼神像是在請求。
“我需要一個理由!”片刻之後金志賢終於說。
“理由那東西不需要!”
“那我就不能答應你!”
“也對,平白無故讓你留下確實很難!”佐藤忽然全身都放松了,笑著說,“快吃吧,吃完我們要找個地方休息!航海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哪兒啊?”
“誒?你是不是想和我睡一塊兒啊!”佐藤兩眼放光,似乎這件事上她比金志賢還要積極。
“早就聽天涯說你是個女流氓,蕾絲邊,我原以為你對男人不感冒的!”金志賢打心眼裡知道天上掉餡餅也砸不到他頭上。
“我不是什麽女同性戀,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佐藤玩味地看著金志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拋開那些爛到根兒的封建思想殘余,關鍵在於你想還是不想。”
“我頭一次見女人這樣白給倒貼!”
“哈?你總共見過多少女人?除了你妹妹還有誰?”佐藤小聲說,“難道現在還是chù nán?”
“你......”金志賢生氣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因為佐藤說的是事實。
“哦,說到某人的痛處了。”佐藤捂住嘴,做竊喜狀,“好啦,不開你玩笑就是了,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再說我也是第一次這樣和哥哥以外的男人單獨相處,還是公主的身份,你不虧的,還是說你這樣抵觸證明乃根本是個內心自卑的!”
“不就是住一間房嗎?別小看我!”金志賢不服氣,“事先聲明,我睡床上,你睡地板!”
“喂!你這樣是要做一輩子chù nán的!”
“關你什麽事?”金志賢把筷子一放,起身就走。
“還沒結帳!”
“你付就行,我去看看附近的旅館哪家還有空房。”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老板,結帳!”(日)佐藤招呼老板過來,掏出錢包。
“您好,總共是一千三百五十二元!”(日)
佐藤直接掏出一千五百元遞給老板,“給,不用找了!”(日)
“哦,您太客氣了!這怎麽好意思呢!”(日)地攤老板婉拒道。
“您拿著吧,算是超出營業時間的補償!”(日)畢竟花別人的錢,佐藤出手也大氣。
“哦,那我就收下了!”(日)老板將錢放進口袋,隨口說,“男朋友不錯嘛!”
“您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系,充其量只能算朋友,不,應該連朋友都算不上!”(日)
“哦,那實在是抱歉,因為二位剛才的舉動像極了情侶之間日常拌嘴,所以我才.....”(日)老板面露歉意。
“這不怪你,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但那是不可能的!”(日)佐藤像是對老板說,又像是對自己說,“我們之間還是做朋友為好!”
寺廟正殿坐北朝南,裡面燈火通明,鍍金的佛像像在梟梟輕煙中微睜著眼,俯視著前來cān bài的信徒。
寺中的和尚分站兩旁,誦念經文,聲音在況天涯的耳中像是一群蒼蠅在繞著她“嗡嗡嗡”地飛。
本來這個時候大家應該做完晚課回去休息,但因為況天涯剃度的事被召集於此,寺廟中向來沒有女尼是大家公認的事實,他們不理解住持做出這個決定是什麽意思。
但住持是寺中輩分最高的智者,所以誰都沒有開口提問,只是做著剃度應該做的所有準備工作。
況天涯換上那件為她準備的僧袍,披散頭髮跪在佛前的pú tuán上,學著眾人的樣子雙手合十。
修行首先講究的便是心靜,但她的內心就像海嘯般難以平靜。
特別是當Sky說她是個任性的小孩後,思緒更加繁瑣,開始考慮自己做這一切的意義,是為了徐流星,還是為了得到更多的關愛?
自己有多愛徐流星?
那段時間所積累的感情能不能稱為愛?
徐流星可以說為自己付出了所有,而自己呢?
自己為徐流星做了什麽?
她不敢往下想,因為那是Sky所說的自己的陰暗面。
可是這個時候卻又不得不去想,大敵當前,父母和其他長輩忙於對付魘和睚眥而疏遠自己,理智上說,這是應該的,但情感上自己卻是拒絕的。
身份的特殊使她渴望被愛,父母給予的愛不足,於是就從徐流星身上索取。
徐流星走了,自己變得孤獨,所以就發脾氣希望引起父母的關注。
沒錯,自己確實是希望爸爸媽媽能找到自己,可他們為什麽不來?
況天涯的心顫了一下,心想,這是怎麽了?這是大家所認知的那個可愛恬靜、善良乖巧的況天涯嗎?
其實自己只是個不懂事的會撒謊的小孩子,自己騙了所有人,甚至徐流星。
口口聲聲說愛他,只不過是把他當做索取關愛的對象。
不!
絕對不是這樣的!
絕對不是!
“施主,請你做最後的考慮,如果真的考慮清楚了,貧僧就要為你剃度了。”(日)住持站在況天涯的側面。
“爺爺,我準備好了!”(日)況天涯閉上眼睛,準備迎接一切。
沒錯,或許皈依佛門才能讓事情有一個圓滿的解決。
“阿彌陀佛。”(日)住持雙手合十作揖,將剃刀在水盆中浸了浸,準備剃度。
Sky和小智在大殿門口目睹這一幕後,小智便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進殿內,Sky阻止了他。
“放開我,再不阻止的話,天涯就要變成尼姑了!”小智憤怒地對Sky吼道。
“這是她的選擇,我們應該尊重。再說,你憑什麽阻止她?”
“如果她的選擇是好的,我們應該尊重。但這事……”小智極力掙扎,但Sky的力氣比他大,小智短時間內無法掙脫。
“你喜歡天涯?”Sky突然說道。
“你、你胡說什麽!”小智一怔,忙爭辯道。
“你不用隱瞞,我很清楚在乎一個人,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子。”
“你也喜歡她!”
Sky笑了笑:“況天涯雖不算傾國傾城,但也是百裡挑一的měi nǚ,家境殷實,才藝又好,性格嘛,溫柔善良體貼,對人很有禮貌,是個好女孩。將來也會是個好女朋友,好妻子。我喜歡她是沒錯,但我已經……”
沒等Sky說完,殿裡傳來況天涯暴怒的聲音:“為什麽會這樣!”(日)
“施主非佛門中人啊。”(日)住持無奈地搖了搖頭。
奇異的一幕出現在眾人的眼中,住持手中的一縷秀發化作輕煙飄散在空中,況天涯的頭髮上的斷口處重新長出一縷頭髮,頗像吳剛砍桂樹,隨砍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