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長孫無忌閉著眼睛,輕輕地聽著妻子正在念誦著佛經。
鮮卑人喜佛,就連長孫皇后的小名叫觀音婢。
佛堂之中,將近花甲的長孫夫人閉著眼睛,嘴中念叨著一遍一遍的佛經,手中的佛珠不斷的湧動。
如今的形勢不明,她能夠做的也只是為自己的子女誦經念佛,求佛主菩薩保佑長孫家的人平安。
黃金打造的佛像放在神台上,不喜不悲,不怒不笑。
油燈一閃一閃,將整個房間照的忽明忽暗。
長孫無忌心中也滿是擔憂,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咚咚咚……”
外面響起了一聲一聲的敲門之聲。
長孫無忌示意身邊侍候的婢女,婢女走了出去,打開了門。
只見一道胖嘟嘟的身影站在了佛堂的外面。
“三郎,何事?”長孫無忌開口問道,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長孫家第三子,長孫浚。
“父親,兄長回來了。”長孫浚開口說道。
“你長兄什麽這個時候回來?”長孫無忌眉頭皺的更緊了,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向外面走了去。
來到書房之中,只見一道胖嘟嘟的身影已經等待著他了,見到長孫無忌走進來,那道年輕的身影站了起來。
“見過父親。”長孫衝拱了拱手說道。
“哎!”見到自己的長子回來了,長孫無忌不由的歎了一口氣,坐了下來,開口道:“如今長安的形勢不明,你不該這個時候回來啊。”
“父親,此時我若是不回來,只怕我們長孫家有滅族之災啊。”長孫衝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是不是聽到了甚風聲了?”長孫無忌眼中的擔憂之色更加的濃了。
“父親,自古以來殺雞儆猴之事還少麽?凡是改朝換代的,總要殺一些人來震攝另外的一些人。”長孫衝淡淡的一笑,道:“高家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啊!”
“哼!”一說到高家的事情,長孫無忌眼中露出無比憤怒之色來。
“父親,若是沒有我,我們長孫家只怕就要成為第二個高家了。”長孫衝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道:“難道父親沒有發現,整個大唐,恨我們長孫家的人絕對不少,但是現在都沒有人借機發難麽?”
“你這話是甚的意思?難不成你也成了程處弼的走狗了?”長孫無忌吃驚無比,站起來,手指著長孫衝,怒道:“逆子,逆子!”
“父親啊,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麽?”長孫衝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若是沒有我們相助,父親真的以為一個程處弼就能夠做成這麽大的事情?”
“你們……你們……”長孫無忌瞪大了眼睛,絲毫不相信自己的兒子真的跟程處弼那逆賊同流合汙!
這什麽可能?
但是,聽自己兒子的話,長孫家之中可不只一個人和程處弼合作啊!
“他到底給你們什麽樣的好處?”長孫無大聲的質問道。
“父親,這世間可不只有大唐啊,難道父親就想我們長孫家族一輩子當這大唐的臣子?”
“難道你們想逆唐而立?”
“哈哈哈……父親啊,這世間地域廣闊,大唐不過佔據這世間領域的二十分之一罷了,在這大唐外面還要那麽多的領地等著我們去征服呢。”長孫衝微微一笑,道:“李恪可以在大唐之外立國,難道我們長孫家不不行麽?”
“你這是何意?”
“以後,你就明白了。”長孫衝微微一笑,然後將一張紙遞給了長孫無忌,道:“若是父親想做唐臣,那麽就先看看這紙上的內容吧。”
長孫衝歎了一聲,
這些老人啊,眼光永遠在大唐,永遠不知道這大唐之外還有更加廣闊的天地。這些年長孫衝一直在外面為官,大唐的製鹽都是長孫衝掌控著,所以自然和一些商家來往了。同時也認識了不少的胡商,從那些胡商嘴中,長孫衝也知道了,這天下並不是只有大唐!
大唐之外還有更加遼闊的土地等著自己去征服!
接過了長孫衝的紙張看了起來,整個人眉頭緊緊的皺著。
長孫衝開口問道:“父親,試問對於臣子而言,這君王是強硬一些好,還是軟弱一些好?”
“自然是軟弱一些好了。”長孫無忌開口說道。歷史上,長孫無忌就是見到李治性格軟弱,所以才支持他當太子。
結果李治上台了,暗地裡不斷的對付長孫無忌。
“父親,如此女帝不正合父親之意麽?”長孫衝笑了笑,道:“整個李氏,也只有高陽女帝最合適了啊。”
“確實如此啊。 ”長孫無忌點了點頭說道。一個女人當皇帝,想要穩定這個社會,確實需要自己啊。
長孫無忌想通了這點,整個人也高興了起來。
真正的歷史上長孫無忌是忠於大唐的,不過他的權利之心很大,所以才被人搞死的。
長孫衝笑了笑,道:“那這內閣之事?”
“老夫身為唐臣,自然要爭上一爭了。”長孫無忌哈哈大笑,道:“老夫豈能弱於他人?”
這大唐的首任首輔,必須是我長孫無忌的!
鍾馗散了執,回到了府中,整個人眉頭緊緊的皺著。
這些天,他心中一直有些迷茫。
新帝登基,直接讓他當了刑部侍郎,但是他心裡面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如今整個長安都鬧得沸沸揚揚的,不少的人暗地裡罵程處弼乃是亂臣賊子,一些原本和自己交好的同僚,這些天也和自己撇開了關系,這讓他很少惱火,但是卻無可奈何。
世人都知道,他是程處弼舉薦的,現在他更是被認為是程處弼的同夥。
這讓鍾馗很是氣憤,但是卻無可奈何。
他的身上,已經打上了程處弼的烙印了啊!
“兄長,外面有人求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正是鍾黎,小字嬌娘。
“嬌娘啊,何事?”鍾馗問道。
“外面來了個人求見哥哥。”鍾黎開口說道。
“何人?”
“當今的秦王殿下。”
“不見!”鍾馗一聽,是程處弼來了,揮了揮手說道。
“哎呦,我說正南啊,這可不是你的待客之道啊。”程處弼笑眯眯的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