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這洞府之中,顧誠才明白呂夷簡為什麽說需要符錢。
原來此處是離開水府的一處通道,聽呂夷簡說,可直接通往江岸,但需要符錢開啟陣勢。
顧誠見此,自不猶豫,在眾書生注視下,將符錢打入洞內石壁上的陣勢節點。
不一會兒,石壁一陣扭動,清幽屏障出現眾人眼前。
呂夷簡先是走了進去。
見此,眾書生也沒有遲疑。
……
剛從水府逃出,來到江岸之上,眾人一身濕漉,未來得及整理,就聽到一聲高亢的龍吟傳來
“昂!”
隻眼見得,伴隨著這一聲雷震般的龍吟,浩蕩江水,竟逆流而回,眨眼間化作數道洶湧的水龍卷。
這一看去,眾人皆是驚駭不已。
便是顧誠,從未見過煉罡修士鬥法,也是驚異。
江面之上,龍君數十丈的蛟龍身軀水霧流光,一身鱗甲青碧,頭大如甕,燈籠大眼,腹下雙爪踩著雲氣。
遊動間,周身電光閃耀,龍首高抬,發出陣陣擂鼓般的吼聲。
大雨傾盆,粗大的雨點,滾黑的烏雲間,隱隱能看到有一抹青白玄光閃過。
龍君威勢驚人,但他對面閑庭信步,踏足虛空的法海,卻給人安寧之感。
法海和尚一身白色僧袍,兩條白眉低垂,神色平靜,周身隱隱有佛光閃耀,如菩薩臨凡。
“轟!”
這時,江面之上,一道雷聲乍響!
烏黑雷霆,漫布大江之上,晃似一張大網,直把法海和尚罩在其中。
那雷霆太過可怖,江水之中密密麻麻的水族魚類,被這雷霆一電,全都翻白,漂浮而出。
不多時就化作了焦炭,被大江衝了去。
“當!”
與此同時,漫天雷霆之中,法海身上忽然顯出一道金身法相,由虛化實,硬生生頂住那雷霆威力。
那是一尊三四丈高的羅漢法相,足踏真龍,頭頂佛光。
周身古樸異常,晃如古銅鑄就。
法相一出,法海神色大變,平靜顏色化作怒目金剛,眨眼間,身量一漲,化作一尊九尺大漢,肌肉鼓脹,如神如魔。
“吒!”
法海所化大漢,一聲叱吒,佛門真言化為一道符印,朝著那打出雷光的烏雲而去。
神足通隨心而動,一腳踏出,來到蛟龍身前。
法海合手一抱,羅漢擒龍。
龍君見此,哪裡不怒,身軀一晃,龍爪翻飛,對著老僧抓去。
“當!”
兩者相搏,道道銅鐵交擊之聲響徹長江兩岸。
雙方都是龍象大力,這一肉搏,余波一震,將那水面掀開好大一道波濤。
金山寺分屬龍象一脈,專練金身,肉身強橫,威力無窮。
好一個法海和尚,不知何時,竟將蛟龍擒於手中。
“喝!”
法海一聲大喝,晃似蠻荒走出的遠古巨人,蒼茫之氣,撲面而來。
肉身青筋一鼓,直將龍君數十丈身軀甩飛。
一時間,好似真個羅漢神通。
圍觀眾人見了,心中震撼不已。
龍君心頭大怒,他哪裡吃過這般大的虧!
一聲龍吟,將自家尚在蘊養,準備煉做本命法器的底牌驅出。
於是乎,眾人便見,那長江水面,忽的破開一道巨大的深淵。
江水自中心向兩岸翻湧,轉眼化作巨浪,拍擊在兩岸青山之上。
再看去,
一座水晶龍宮,自大江中升騰而出。 偌大龍宮如同一座太古山嶽,冉冉升起,水霧罡氣,散漫而出。
“這是龍宮大殿,不想竟是龍君法器!”
眾人皆驚!
“給本君鎮壓!”
一聲怒喝,龍君驅使龍宮大殿,向法海壓而去。
龍宮之下,似乎法海也躲避不得,只能是眼睜睜看著那水晶龍宮,蓋壓而下。
法海所化大漢,身負羅漢法相。
在這一刻,化作頂天巨人,雙手托舉,竟是要硬扛那龍宮鎮壓。
“轟!”
龍宮雖然看著速度不快,然與法海接觸,不過眨眼。
眼見得,水晶龍宮之下法海雙臂托舉,整個身軀被緩緩壓下。
不多時,法海兩腳已是踏在了江面上。
這時,蛟龍翻飛,一聲龍吟,數十丈身軀纏繞在那水晶龍宮之上。
水霧罡氣浩蕩卷起,在這大江之上,泛起一陣霧流。
蛟龍盤大殿,渾然一體,威力更甚,法海在這巨大的壓力之下,緩緩沉入那江中。
“開!”
就在此事,法海一聲怒喝,身後羅漢法相,化入體內。
九尺身軀,更長一分。
直接化作了一個小巨人模樣。
轟然一頂。
“轟!”
一聲暴鳴響徹長江兩岸,於此同時,那蛟龍盤繞的水晶龍宮,倒飛而去。
一聲悲鳴,蛟龍血灑長空。
法海也變回原樣,面若金紙,消耗不小。
“南無龍象菩薩!”
一聲佛號,法海長袖一卷,將岸邊顧誠一行卷走,神足通一動,飄遠而去。
……
就在法海退離,卷著顧誠一行回轉金山寺之時。
苗疆之地,十萬大山。
一白衣女子,飛劍卷裹,化虹而至,。
“禾山道?壞我謀劃,當受我一劍!”
清脆聲音一落,女子身周白色劍光一閃,眨眼間化作一道白色匹練,遠遁百裡。
不多時,那禾山道山門上空,漫天劍光忽現,轟然斬落。
一時間,地脈翻滾,山石崩塌,劍光之下,禾山道山門,已是變作一片廢墟。
劍光毀去禾山道山門,複返回白衣女子手中。
白衣女子收了劍光,遁光一閃,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