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前面的背影，紫雲數次糾結後，最終決定開口問道，“寧少，不知您看到我們其他姐妹了嗎?”

　“對不起！”

　寧凡並沒有隱瞞，直接將實情說了出來。

　從某種程度來來說，那些少女是死在他的手上。

　寧凡並不是不想救她們，實在是有心無力。

　長時間受蠱蟲吞噬，自身元氣大損，這些看似年輕的少女，身體機能仿佛遲暮的老人般。

　就算寧凡有神力，能幫助她們恢復。

　可當時他還不能自由支配神力，以體內那點微薄的神力，無疑是杯水車薪。

　最關鍵一點，這些女孩全都被折磨的精神失常、猶如行屍走肉。

　當時寧凡於心不忍，不忍見這些女孩繼續陷入折磨，這才會出手。

　但不管有多少理由，這也不是他剝奪他人生命的借口。

　寧凡誠懇的道歉道，“對不起。我當時太衝動了。”

　“不。寧少您千萬不要這樣說。”

　紫雲悲聲道，“寧少您做的對。就算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做。

　與其讓她們生不如死，還不如給一個痛快。

　我相信她們泉下有知，不僅不會怪罪您，反而會感謝您幫助她們解脫。”

　“紫雲姐姐說的沒錯。寧少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胡家全都不是人，落在他們手上必定生不如死。奴婢還要感謝您救了姐妹。”

　“寧少，您做的沒錯。”

　……

　眾女紛紛出言寬慰著寧凡，她們在胡家的年月，短則十年，多達二十年。

　早已見過了胡家的殘暴不仁。

　說著，說著，眾女開始感同身受的抽泣啼哭。

　“但願如此吧！”

　寧凡歎了一口氣，在這件事上，他確實有些衝動了。

　畢竟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誰不想活下去。

　胡家老祖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活了五百多年還是貪生。

　甘願寄生在一條畜生體內，甚至願意給寧凡磕頭鞠躬。

　逼著一名天罡境卑躬屈膝，可想而知生命是多麽沉重。

　只是當看到那副慘絕人寰的景象時，寧凡就徹底失去了理智。

　等到眾女宣泄過後，紫雲說道，“寧少，奴婢想幫助她們收斂屍骨，可以嗎?”

　“當然可以。”

　寧凡點點頭，隨後提醒道，“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她們的屍首……”

　“謝謝寧少。我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說著，紫雲淒慘一笑，“幫姐妹們收屍，這並不是第一次。”

　聽到這句話，寧凡心頭一片沉重，帶著她們來到小木屋前。

　胡家對這些下人的管理，極為嚴苛，連活動范圍都做出了限制。

　因此雖然住在一片屋簷下，可除了工作地方外，八女對其他地方一無所知。

　見八女進木屋後，寧凡並沒有跟進去。

　接下來會出現什麽情況，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只會讓心理更加堵得慌。

　“反正裡面的毒物已經死完了，她們也沒什麽危險。”

　話音剛落下，寧凡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悲呼。

　沒過多久，八女抬著一具衣無片縷的屍體走了出來。

　原先屍身上五彩斑斕的藥汁，現已被洗掉。

　失去了藥汁的掩飾，可以看到屍身是千瘡百孔，密布著血淋淋的傷口，全都是由蠱蟲撕咬成型。

　“我來幫你們。”

　“多謝寧少好意。還是我們來吧。”

　“好吧。”

　寧凡並沒有堅持。

　八女雖然面帶悲傷，可眼神十分堅毅，並沒有寧凡想象中的那樣脆弱。

　“想來也是。換做其他人，見到這麽恐怖的屍體，早就嚇的驚慌失聲。更何況是近身。”

　想到這點，寧凡對八女愈發憐惜。

　若非是因為見慣了屍體，又怎麽能將八女鍛煉的這麽堅強。

　“胡家的畜生們，你們究竟造了多少孽，害了多少人。”

　很快寧凡就知道了這個答案。

　等到將所有的屍體抬出來後，眾女她們斂淨屍身，並為她們換上一套漂亮的衣服。

　整個過程中悲意衝天，簡直聞者落淚，見著傷心。

　以寧凡的心境，都有些不忍見這個場景。

　看著板車上呈橫排擺放的屍體，寧凡的殺氣又開始止不住的沸騰。

　每一個人好似睡著般，帶著甜美的微笑。

　在八女的精心斂妝下，少女雖然死亡，但卻展現出生前，猶如鮮花般的多彩。

　寧凡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可她們卻在最美的年華凋零。”

　紫雲輕聲說道，“寧少，我們要將她們安葬。您……”

　“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十具屍體一共擺滿了兩架板車，每一輛由四個人牽拉，兩人在前拉，兩人在後推。

　在這條滿是泥濘的道路上，看著眾女吃力的牽拉板車，寧凡雖然心頭有些不忍，卻沒有出聲幫忙。

　在胡家，既是食物，又為奴婢的少女，早已艱苦的歲月，變成了最親密的姐妹。

　如今八女為自己的姐妹送葬，作為外人的寧凡，並不方便出手。

　大約一個小時後，已經累到精疲力盡的八女，終於趕到了目的地。

　一片碧綠的草地，草地的最外圍是漫山遍野的百花。

　百花看上去好似移植，特意將草地圍住。

　紫雲喘著粗氣道歉道，“寧少，不好意思。耽誤您的時間。”

　“沒事。”

　見眾女全都是汗流浹背，唇齒發白，寧凡揮手度過八道真氣，幫助她們恢復體力。

　先前不是出手，是為了尊重她們的行為。

　正坐地休息的八女，突然感覺身體暖洋洋，重新恢復了力量。

　瞬間，齊刷刷八道目光看過來。

　自以為花中老手的寧凡，居然在這些目光下，尷尬的老臉一紅，“我見你們太累，般你們恢復些體力。”

　“謝謝寧少。”

　“額……不用謝。”

　既然恢復了體力，八女並沒有繼續休息。

　從板車卸下屍體，眾女開始分工合作，

　六人拿著鐵鍬挖著墓地，還有兩女則在百花中穿行，將采摘而來的鮮花，編織成了花環。

　很快兩女就編織了十個花環，加入六人的隊伍。

　“十個花環?”

　寧凡心念一動，不禁舉目望去，這片草地上，密密麻麻放滿著花環，數量至少有一百以上。

　這些花環上的鮮花，已經枯萎發黃了，顯然有些日子了。

　“每一個花環的背後，不會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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