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天際之上黑雲密布,一片陰沉。
在柳州市東城區,一座不大不小的二層複式樓內。
一名充滿學院氣質的清麗女子,站立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愣愣地望著外面的雨景出神。
而其清秀白嫩的眉尖,卻始終緊緊蹙著,仿佛有什麽心事和憂愁。
“瑾顏,你別老站著了,坐下休息一會吧,你都幾天沒合眼了。”
客廳內,一名中年婦人滿臉關心地說道。
“是啊,瑾顏,你在那乾著急也沒用啊,先休息一會吧。我們已經貼了那麽多尋人啟事,也報警了,小寧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場中一名穿著時尚短裙的年輕女子,語重心長地勸道。
而在這年輕女子身旁,還站著一名身穿高檔休閑服,面目帥氣的青年。
此時,只見他望著窗前那亭亭玉立的身影,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精芒,隨即也開口說道:
“瑾顏,你就別擔心了。我們學生會已經動員全校同學,一起幫你尋找那個小姑娘了,相信一定會有消息的。
你還是聽阿姨的話,去睡一會吧,我們明天等雨停了再去找,好嗎?”
然而任憑屋內的三人如何勸慰,站在落地窗前的司瑾顏,卻依舊無動於衷。
有些憔悴的俏臉之上,一雙帶著血絲的眼眸,還在無神地凝視窗外,好像在盼望著什麽。
見此,客廳中的三人都不禁歎了口氣。
良久,中年婦人帶著一抹無奈,向著身旁的年輕男女,感激道:
“姝雯,志明,這些天真是辛苦你們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還是快點回去休息吧。”
“阿姨沒關系的,瑾顏是我從小玩到大的閨蜜,我怎麽放心就這麽離開呢。”
林姝雯神色悲傷地搖頭說道。
“是啊阿姨,您言重了。我們身為瑾顏的同學朋友,本來就該互相幫助,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賈志明也開口說道,但眼神卻不時瞟向司瑾顏。目光中,竟有一種不被人察覺的貪婪。
身為柳州大學學生會主席的他,在偶然一次機會下,得知了這司瑾顏背後的真正身份後,便立時對其動起了心思。
但是因為柳州第一世家徐家大公子,徐文軒好像對這司瑾顏一直情有獨鍾。導致自己始終不敢對其發起攻勢,實在很是可惜。
然而不知為何,自從半月前司瑾顏從嶺西回來之後。徐文軒好像變了個人一般,在學院竟開始有意躲避、疏遠司瑾顏。
而看到這一切的賈志明,知道自己盼望已久的機會中午來了。
隨即便開始以各種名義,主動接近司瑾顏。他十分有自信,沒有了徐文軒那樣強大的對手。這情商遲鈍的小美人,完全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果然沒過多久,賈志明便很快成為了司瑾顏的朋友,當然也只是普通朋友關系。
不過他可不像那個徐家大公子一樣,那麽含蓄猶豫不決,竟還搞什麽狗屁暗戀。
賈志明相信憑借自己的手段和能力,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司瑾顏便會對自己死心塌地。
而今後如果兩人能順利結成連理,依托司瑾顏背後的勢力,自己定然能少奮鬥好幾十年!
而此刻,正是司瑾顏最為無助,最需要人寬慰的時候。也正是自己千載難逢的機會,當然要不遺余力地積極表現。
想到這,賈志明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不為人知的笑意,轉瞬即逝。
而就在這時,站在客廳角落裡的一名身穿普通灰色t恤,身材高大壯碩的方臉青年。默然走到賈志明身前,語氣低沉地說道:
“我要先回去了,
明天一早還有課。”聞言,賈志明臉色驟然一變,隨即眼珠子一轉,接著憤然說道:
“趙偉剛,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沒看到瑾顏現在都什麽樣了。你身為她的同校同學不安慰一下,竟還這麽急著想要離開,實在是不像話!”
聞聲,一旁的林姝雯也露出了一抹不悅之色。
而那名叫趙偉剛的方臉青年,頓時皺起了眉頭,有些氣憤地說道:
“又不是我自己想來的,是你……”
“閉嘴,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句,以後就別想再領學院獎學金了!”
賈志明陡然冷眼瞪著趙偉剛,用極低的語調小聲威脅道。
聽到此話,張偉剛雙拳頓時緊緊握起,全身都氣得仿佛輕顫了一下。
他被這賈志明拉來當苦力,幾乎什麽髒活累活都讓他乾。
然而最後所有的功勞都和自己無關,現在竟還被其橫加指責,實在是欺人太甚!
若不是下山時師父有令, 大學期間不可暴露自己的實力。這個陽奉陰違的小人,自己早就狠狠收拾了!
想到這,趙偉剛無奈地歎了口氣,又重新退回了角落裡,低頭不語。
“那位同學說得不錯,你們明天還得上學呢,就別在這耗著了,都趕緊回去休息睡覺吧。有我在這陪著瑾顏,她不會出什麽事的。”
中年婦人語重心長地說道。
聞言,場中的林姝雯又望了一眼窗前,自己閨蜜那單薄孤立的背影,不禁歎了口氣,無奈道:
“好吧,阿姨,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什麽事的話,就趕緊給我打電話。”
而此時的賈志明,也正想回家好好休息休息。登時也裝作無可奈何的樣子,開口說道:
“那阿姨今晚就辛苦您了,我們先走了。”
隨即轉頭又望向了窗前,那聘聘婷婷的清麗女子,殷勤地說道:
“瑾顏別擔心了,我明天一早就會過來,再陪你一起去找那小姑娘。”
然而司瑾顏依舊沒有回頭,站在落地窗前翹首以盼。
現在外面下這麽大的雨,小寧不會被淋到吧?
天都這麽黑了,她一個人會不會害怕?
她吃飯了沒有,是不是現在正餓肚子呢?
……
想著想著,司瑾顏乾澀的眼眸中,又不禁流出了兩道清澈的淚水。
隨即在仙武嶺,那猶如夢幻般的一幕幕,又再次浮現在眼前。
當初那個人把小寧交給了自己,可是現在自己卻把小寧給弄丟了。
若是他來到了省會,自己怎麽還有臉去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