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對這位年輕的中醫師十分好奇,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探究聊天的好時機。
“楊先生,馬老爺子之前的檢查治療,都是我主要負責的。很慚愧,因為能力有限,沒有能夠治好馬老爺子。接下來,就看楊先生力挽狂瀾了。楊先生需要看病人的檢查報告、治療用藥記錄或者了解情況,都可以向我谘詢,我老頭子一定全力配合。”
趙老這一番話,可謂說的十分誠懇,態度溫和,讓人心生好感。
楊永輝都不由得稍稍有點詫異了。
剛才馮宣華可是說的很清楚了,這位老人家可以說是國內醫學界的NO.1。要是按正常來說,他經手治不好的病人,別的醫生也沒有必要多做嘗試,否則就是打他的臉。
現在馬家將楊永輝請來,趙老也願意來到現場,還是這樣的謙和態度,實屬難得。
也許正是由於抱持這樣平和包容的心態,趙老才能在醫學上高歌猛進,獲得現在的絕高成就吧。
“趙老客氣了,我一個年輕小子,怎麽能夠跟趙老相提並論。只是我所學的東西,跟正規醫學大相徑庭,或者說是離經叛道都可以。所以趙老之前的治療方案,對我來說可能沒有什麽意義,卻是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了。”
趙老愕然,馬家三兄弟也是同時愣住。
馮宣華站在一邊,嘴巴張開,都不知道該怎麽圓場才好。笑眯眯的臉上,更多的是化不開的尷尬。
方彩玲站在後面不為人注意的角落,頭深深的低著,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變化。
楊永輝前面的話聽起來謙虛謹慎,不過後面的話就十分的不客氣了。也就是趙老了,要是換了一個涵養功夫稍稍弱一點的醫生,這時候可能就是立刻翻臉,大罵一場。
馮宣華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出來和稀泥。
“既然這樣,那事不宜遲。要不,楊先生,咱們先去看看病人?”
再呆在這裡,誰知道這個小子還要說出怎樣的驚人之語,還是趕緊乾正事吧。
“也好,楊先生,請!”趙老微微一笑,臉上看不出一點不豫之色。
他是主治醫生,跟馬老爺子是至交好友,又是馬家三兄弟的長輩,地位超然。充當半個主人,帶著楊永輝來到了病人的房間。
知道馬家兄弟另外請了醫生,還是遠在廣南省一個小城市醫院裡面的年輕醫生,趙老並沒有任何不滿的意思。
他深知自己已是無能為力,倒不反對老朋友的家人做出其他嘗試。
不過跟馬老爺子相交半生,不管這位楊醫生能力如何,趙老都要到場,親眼看看他怎樣給病人治療。
楊永輝沒有過分謙讓,跟在趙老身後。
一踏入馬老爺子的房間,他只是掃了一眼床上形容枯槁,氣若遊絲的老人家,然後就被一邊桌子上面放著的東西給吸引住了全部注意力。
“好東西啊!”
人參、靈芝、何首烏……
都是一些珍貴的藥材,而且年份相當久遠,是市場上面有錢都很難買得到的好寶貝。
馬歡明等三人除了剛剛見面的互相介紹之外,都是沉默的悄悄觀察楊永輝。此時看到這個年輕醫生沒有關注自己父親病情,反而像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被桌面上的藥材給震驚,心中不爽的同時,對他的期望不由得大大降低。
“這是剛剛收集回來的一些藥材,由於時間太過緊張,這些藥材的年份質量還達不到趙老的要求。要不然的話,趙老就能夠調製出合適的藥方,將老爺子給救治過來了。”
馬歡明的語氣充滿了遺憾,也間接的提醒楊永輝,
趙老不是對病情無能為力。只是由於時間太短,湊手的藥物沒法收集齊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要不然的話,就沒有你楊醫生什麽事了。他刻意的沒有提及趙老之前說過,即便是藥物齊備,合乎規格,也不過是只有一線希望的細節。
這是為了給楊永輝警醒,讓他不要看輕了京城的醫學水平,全力以赴,救治馬老爺子。
馬家老大的小心思,楊永輝一聽就已經明白。
他看了床上的馬老爺子一眼,心中已經有底了。
情況很糟糕,不過哥還能壓的住。
即便沒有得到天魔神功之前,憑借天眼加內勁的組合,治療馬老爺子也不過是稍稍有點麻煩而已。
現在嘛,楊永輝就有了更好的選擇了。
嗯,最近都在費心研究天魔神功裡面的丹藥篇,還沒有真正的上手試煉過。
這裡有病人有藥材, 現成的好機會,要是白白放過,那不是太浪費?
“病人的情況有點不太妙,我先給他扎一針,穩定一下,再慢慢來研究後面的治療方案吧。”
不光是馮宣華和馬家三兄弟這樣的外行,就算是醫術到了極高層次的趙老,也被楊永輝自信的話語給驚到了。
你進來不過掃了一眼,沒有把脈,沒有傾聽病情描述,沒有看任何的檢查報告,上手就要給病人扎針了?
開玩笑吧?
只有方彩玲對此早已習慣,見怪不怪,十分配合的從醫療箱子裡面找出了一根銀針,遞給了楊永輝。
楊永輝一手持針,回頭看向眾人。
“如果你們沒有異議的話,我可就要下手了?”
選擇權可是交到你們手中,要不要哥給治療,就看你們的決定。
趙老臉色微沉,嘴巴緊閉,一言不發。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剛才在門口的時候,楊永輝可就事先聲明了,他的醫術離經叛道,跟傳統醫術完全不同。
本來還以為只是年輕人自大之語,現在看來,還真是一點不差。
要不然,就是他在瞎胡鬧。
不管怎樣,趙老都沒法給楊永輝的行為下判斷。
馬家三兄弟看趙老不表態,心中更加沒底。
這位楊醫生不單單年紀輕,做事更是天馬行空,完全摸不著痕跡脈絡。
要說相信,哪個正常人的正常思維,會選擇相信他了!
但老爺子的情況,卻是已經不能再拖了!
馬歡明目光掃了馮宣華一眼,心中一發狠,終於還是下了決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