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馬家大宅。
今天整個宅子的氣氛,都變得緊張而凝重。
因為馬老爺子病情又加重了。
白發白須,頗有幾分古風的老神醫趙老從馬老爺子的房間走出廳堂,身邊緊緊的跟著馬歡明三兄弟。
“趙老,我家老爺子……”
盡管權勢滔天,手執一個重要部門權柄,一向鎮定的馬歡明這一次也是難以保持平靜。
趙老臉色凝重,道:“馬老爺子病情加重,恐怕,支撐不了三天了。唉~”
馬家三兄弟都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胸口一陣陣發悶。
這個消息並不意外,他們所有人都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他們才發現還是無法接受得了。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您上次交代收集的名貴藥材,我們也找到了一些。由於時間太緊了,符合年份的一下子找不到。但稍稍次一點的,我們還是收集了一些。您看……”
馬歡權是負責按照趙老的藥單,到處聯絡安排搜集名貴藥材。但是這些東西實在太過稀有,不是那麽好找的。馬老爺子情況突然惡化,根本沒有給他們留下多少操作的時間。
像三百年的人參找不到,一百年的倒是能夠搜羅到幾根。其他的靈芝、何首烏等都是類似。
這已經很不簡單了。
要知道,一支五十年份的野生人參,價值就大概50萬左右。而一支年份達到一百年的野人參,價格翻十倍都有可能,而且還要看運氣,有錢都未必能夠買到。至於三百年份的野生人參,這樣的天材地寶更是無價也無市,乃是稀世之寶,手上有的人家都是當做傳家寶藏起來,連看都不讓外人看,更不會輕易走漏風聲。
所以馬家三兄弟在政商兩界都是有著巨大能量和人脈,短短時間內卻是連一樣符合條件的藥材都找不出來。
趙老聽說了馬歡權述說,無奈的微微搖頭。
“不行的,我掌握的這個藥方,也是從我的師傅手中流傳下來。行或者不行,我自己心中都沒有底。只是以我的行醫經驗,覺得或許有著一絲可能。如果藥材的成色不符合要求,那麽我是一點點把握都沒有了。本來我聯系一些老朋友,已經打聽到了其中一件五百年以上的何首烏的下落,正要找對方商量。但即便真能夠拿到手,其他藥材不到位,也是沒有任何用處。”
馬歡明等三兄弟聽了,都是臉色灰暗,心頭失落。
趙老行醫一輩子,活人無數,認識的能人異士或許比聲威顯赫的馬家還要多。他能夠打聽到一件五百年何首烏的下落,也是消息靈通了。
不過藥材清單上面這樣的名貴藥材還要很多,單單是一個何首烏,根本不頂事。
就算是這個何首烏,知道是知道了,能不能弄到手,都還是一個疑問。
馬歡明臉色蒼白,澀聲問道:“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趙老您是醫學界的泰山北鬥,乃是活神仙一樣的存在,一定有辦法的,對嗎?”
在這一刻,一向威嚴穩重的馬歡明,也是失去了一貫的冷靜和理智。
“唉~”趙老擺了擺手,微微搖頭。
“能夠想到的方法,我都已經試過了。馬老爺子是我的至交好友,我也希望他能夠康復。不過我的能力有限,愧對老友和你們的信任啊!”
趙老跟馬老爺子年輕時候就認識,跨越半個世紀的交情。看到好友就要不治去世,而自己卻無能為力,趙老的心情也不必馬家三兄弟好到哪裡去。
“我已經盡力了,你們再想想其他辦法,看看能不能拯救馬老爺子的性命。
很抱歉!”帶著失落和無奈,趙老緩步走出廳堂,朝外面走去。
馬歡明追上兩步:“趙老,國內醫學界,哪裡還有人能夠比你更加高明啊。”
趙老腳步不停:“同行抬舉,給面子,才將我推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但有句話叫做高手在民間,草莽之間,未必就沒有醫術比我更加高明的人存在。而且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能人異士,也是有可能拯救馬老爺子。只不過,這樣的人恐怕很難遇到了。”
趙老這是給馬家兄弟安慰,也是無奈自謙。
他倒是真的見過一些能力超過常人想象的“能人異士”,不過不是在治病救人方面。而且這樣的人物,要麽隱身深山老林,無處尋蹤。要麽大隱隱於市,就算跟你擦肩而過,你也是懵然不知。
“高手在民間!”
說者無心,聞著有意。
馬歡明聽到趙老的這話,心裡突然有一道閃電劃過,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就連趙老走遠了,從馬家大宅大門離開,都沒有反應過來。
“大哥?大哥?”
馬歡權連忙走上前幾步,輕輕搖晃大哥肩膀。
馬老爺子眼看著就要倒下了,大哥可是馬家接下來的頂梁柱。他要是再出個什麽好歹,諾大的馬家就要迅速滑落,再不複之前的風光。
馬歡明被二弟搖晃的清醒過來,卻沒有理會馬歡權,而是轉頭朝三弟馬歡強喊道。
“三弟,你前幾天說過的,那個商業上的朋友介紹的醫生,叫什麽?”
“啊?那個醫生?”馬歡強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那個廣南省下面一個三級城市醫院裡面的醫生,說是醫術十分了得,搶救了一個燒傷且突發腦溢血病人的那個醫生。”
馬歡強這下子記起來了。
“廣南省茂琴市第一人民醫院,是一位中醫師,叫楊永輝。”
旁邊的馬歡權也反應過來:“大哥,你打算找他來給老爺子看?”
“是。”馬歡明像是下了一個重大決定,“趙老已經放棄了,他要的藥材清單我們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收集齊全。而京城乃至全國有名的醫生,我們都已經找遍了,都沒有效果。這位楊醫生不管怎樣,終歸,終歸是一個希望。”
從大哥的猶豫可以看出來,他對那個楊醫生也不抱什麽希望。
但事到如今,他們能找的人都找遍了,能用的方法都已經用遍,統統宣告失敗。
可以說,正規途徑已是走到盡頭,如果還沒有新的變化,馬老爺子的後事現在就可以開始著手準備。
那楊醫生不管成不成,也就是最後的一次嘗試,死馬權當活馬醫。
嗯,他們一家還恰好正是姓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