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輝給老太太治病的時候,司徒洪超並沒有在場。
但從父親嘴裡的介紹交代,只會讓他感到更加的神奇和不可思議。
得知楊永輝來到山南省,是要到林江縣采買玉石。苦留楊永輝不得的司徒榮喜,當即讓自己兒子跟隨他們出發,既是當做地主導遊,也是想要給楊先生的一切花費買單,不算是救治老太太的醫療費用,只是對楊先生的示好。
其他事情司徒榮喜不敢說能幫得上楊先生,但花錢買單的話,山南省隱形富豪表示無壓力。
馬學成撇嘴,對於司徒洪超橫插一杠,爭搶買單的意圖心中不爽。
“那還用說,楊先生神人一樣的存在,怎能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並比較。”
“神人?”司徒洪超豎起了耳朵,瞳孔收縮。
“呃~”馬學成不自然的縮了縮脖子,自覺說漏了嘴,違反了父親和兩位伯伯的鄭重囑咐。
不過考慮到楊先生剛才毫不掩飾的在司徒家兩位當家面前施展手段,想來他也沒有打算完全隱瞞,又是松了口氣。
“楊先生出手救你家老人的情景,你父親應該跟你提過了吧,不然你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反正你要對楊先生保持最大的尊敬,他說的話就是聖旨,他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那就不會錯了。”
到最後,馬學成還是沒有透露半點口風,只是提點了一下司徒洪超,免得什麽時候不小心冒犯衝撞了楊先生,惹下天大禍患。
嗯的答應一聲,司徒洪超眼珠咕嚕嚕的轉動,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了。
……
林江縣被譽為華國翡翠毛料之鄉,其最出名,最繁華的地段,自然是中心區域的玉器一條街。
這玉器一條街兩旁都是玉器珠寶商鋪,密密麻麻,一家緊挨著一家,再沒有其他類型。
當然,這樣熱鬧的街道,不可能全部都是正規的店鋪,那路邊擺攤的小商販,同樣也為玉器一條街增加許多吸引力,為林江縣帶來無數的遊客。
不過這些小商販,擺出來的沒有多少玉器,而是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石頭。
他們不是販賣玉器珠寶,而是做的賭石生意。
賭石,就是從翡翠礦坑挖出來的原石毛料,讓顧客去猜裡面有沒有藏著翡翠,翡翠的成色價值如何。
要是你眼光夠準,運氣夠好,說不定花個一千幾百塊錢,就能獲得數百倍甚至以上的回報。
但如果倒霉看錯了,幾十萬幾百萬的鈔票,轉眼間就要跟你說拜拜了。
所謂一刀窮一刀富,說的就是毛料切開,結果將要揭曉那讓人心臟瘋狂跳動的瞬間。
按理說,如今科技發達,區區石頭包皮遮蓋,不大可能阻擋人們探究原石裡面是否有翡翠才是。
楊永輝曾經好奇,上網隨意的翻看過,這個爭論似乎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定論。
那些個高大上讓人看不懂的儀器、分析方法就不提了,總之說不行的一方結論是,科學儀器可以當做輔助手段,但絕不能靠它來賭石,否則分分鍾傾家蕩產。
甚至有的時候,就連輔助的作用都起不了,反而混淆視聽,影響判斷。
而覺得可行的一方則認為,掃描分析原石裡面的翡翠,早就已經可以應用於實際。
只不過賭石市場方面,例如世界聞名的MD國,他們采用公盤交易的形式,將礦坑裡挖出來的原石毛料統一管理,集中展示,讓客人按照自己的眼力、知識和經驗進行判斷,出價購買。
在這個過程中,賭石市場方是絕對不允許客人通過高科技儀器,對原石毛料做分析掃描。
也就是說,不管科技儀器是否能夠對原石毛料進行掃描判斷,都跟客人的判斷購買無關。
或許賭石市場方曾經對這些看起來沒什麽差別的石頭進行過“體檢”,但無論結果如何,都不影響這些石頭被推入市場,供客人出價。
這種交易,實質上就是一種賭博。如果原石毛料都是廢渣,客人全部輸清口袋,以後他們就不再光顧這家的生意。
所以說,即便真的能夠清楚原石毛料的底細,礦山主人或者賭石市場的管理者都不可能將裡面“有料”的石頭給截留下來。
反過來說,如果他們知道某一批原石毛料裡面全部都是空空如也,很可能還要自己添加一些“有料”的原始進去,免得壞了口碑。
按這樣說來,提前掃描原石毛料費時費事,毫無必要,賭石市場方自然懶得去做了。
從礦坑裡拉出來的毛料,不管裡面底細如何,統統都能從遠道而來的客人口袋裡換回白花花的鈔票, 礦主和市場方隻管安心數錢就好。
客人能夠享受一把心跳的感覺,還有中大獎一朝富貴的希望,由此趨之若鶩,絡繹不絕。
買賣雙方皆大歡喜,所以賭石市場興旺至今,沒有誰想要改變。
馬歡強知道楊先生是來買玉石的,用來布置神奇的陣法。只要玉石質量過關,能入楊先生法眼,管它多少錢,統統買回去即可。
至於賭石?是賺是虧都不過是錢的事,馬家不缺錢,自然沒有這個興趣。
司徒超洪更不用說,他就是帶著錢包來幫忙買單的,楊先生賭石他付錢,楊先生買玉器珠寶他也是付錢,沒什麽兩樣。
不過兩家土豪的心思,卻不能代表仍然屬於普通市民的少女。
“輝哥,這就是賭石了?”
楊永輝現在對金錢越發看淡,觀點跟馬歡強類似,隻想買完東西就盡早回家,免得被老媽嘮叨。
不過帶上了趙書瑤,少女又表現出了興趣,他當然不會掃興。
“應該是吧,這個我也沒玩過。要不要試試手氣?”
“好啊!”趙書瑤頗有點雀躍的樣子。
“不過,聽說賭石都很貴?”
馬家父子和司徒超洪幾乎同時的嘴角勾出一絲笑意,正要開口,旁邊卻插進來一道不大和諧的聲音。
“那是當然!所有人都以為林江縣遍地都是翡翠,隨便撿一塊石頭都能換個十萬八萬。這些整個人都掉進錢眼裡的窮鬼又哪裡知道,每年在林江縣賭石賭輸了,傾家蕩產而跳樓跳江的一抓一大把,數都數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