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輝出了門,到路口的水果檔口買了兩個水果籃,讓老板幫忙挑選了幾樣水果,然後揚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市中心醫院去了。
按照龍宙說的病房號碼,楊永輝隨便問了一個小護士,很容易就找到地方。
“阿龍。”
推門進去,近門口的病床上,就躺著龍宙。
只見他頭上貼著紗布,手上纏著繃帶,左腿夾著夾板,被稍稍抬高吊了起來。
他臉色黯淡,看樣子,傷的真不輕。
“小輝來啦!”
病床邊上,坐著龍宙的父母,看到兒子死黨來探望,連忙站起來招呼。
“伯父伯母。”
楊永輝和龍宙小時候互相竄門,跟彼此的父母都是非常熟悉了。
他又向著裡床的龔銳聰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楊永輝跟他本來就不熟悉,原本看在同學一場,才想著關心一下。現在死黨也一起躺下了,親疏有別,自然是著緊龍宙一些了。
不過至少在表面看起來,龔銳聰傷的沒有龍宙那麽重。
放下水果籃,楊永輝在龍宙床頭坐下。
“你怎麽回事啊,怎麽好好的,跟什麽混混打起來了?”
龍宙哼的一聲:“別提了,說起來就氣人。那些個混蛋,仗著人多,橫行霸道,專門挑事。”
“呵呵,都說了是混混,不惹是生非,你還指望他們斯文禮讓啊?”楊永輝不禁覺得好笑。
好在看龍宙這樣子,傷勢應該都在皮肉上,沒有傷及根本,他也就放下心來。
突然想起給胡慶淳治療內傷的情景,楊永輝心中一動,對著龍宙悄悄發動了天眼。
在天眼之下,就如同照著X光一樣,龍宙的身體變成了一片半透明區域。裡面的骨骼內髒,全數出現在楊永輝眼底。
按照胡慶淳那時的經驗,楊永輝細細觀察,可以發現身為普通人的龍宙,體內同樣有著絲絲細線一樣的微光,沿著固定的軌跡緩緩移動。微光運行到了龍宙受傷的手腳等部位時,明顯有點滯澀的感覺。
若是所料不錯,這些微光運行的路線軌跡,應該就是中醫所說的人體經脈了。
如果能得到系統的修煉功法,勤加鍛煉,讓那微光逐漸壯大,龍宙就能從一介普通人,踏入武者的行列。
這時,龍宙父親也在一邊附和著:“就是啊,小輝說的對。那些人不學好,整天遊手好閑的,你跟他們較什麽勁。到頭來,吃虧的還不是自己。”
龍宙不服氣:“他們橫著走路,明明主動撞上來的,反而汙蔑是我們撞他,率先動的手。難道你讓我們光挨打不還手,任憑他們一頓揍不成?”
他母親也勸道:“你可以服個軟,道個歉,主動退讓,那不就沒事了。你看現在,弄得頭上、手上、腿上,到處是傷。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說著說著,她就眼睛紅紅,淚水在眼眶裡面醞釀。
“媽……”龍宙最怕母親這個樣子了。
簡單幾句對話,楊永輝大致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不外是年輕人火氣大,路上發生點小碰撞,大家都不退縮,梗著脖子衝衝衝,然後拳腳招呼。
“報了警沒有,那幾個混混後來怎樣?”
龍宙剛才還對母親愧疚,轉眼間又是一副憤慨的樣子:“報是報了,但沒什麽卵用。警察來的時候,那些混蛋早就跑了沒影。這種小糾紛,警察也沒心思多管,簡單做了筆錄,例行公事的走流程,回頭估計就把案子隨手拋在一邊。指望他們出力找人追查?哼!想都別想。”
楊永輝聽了,微微愕然,
隨即也無奈苦笑一聲。這種小衝突,每天都不知道發生多少起,算不得什麽大案子。如果全部都要認真跟進,警察恐怕沒那麽人手辦案。他們不予重視,也是沒辦法。
在場的龍宙和龔銳聰的父母親戚都是心中不忿,卻又無可奈何。
這就是現實,也是那些混混如此囂張的原因所在。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龔銳聰突然開口。
“這次的事情,我想,可能不是意外。”
這話一出,病房裡面的所有人都轉過頭,詫異的一起看著他。
龔銳聰語氣低沉,眼裡閃爍著複雜的目光:“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些混混本來就是衝我來的。”
“為什麽?”龍宙十分不解。
“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什麽!?”兩邊的家屬都是一聲驚呼。
楊永輝眉毛一挑,他想起二哥楊永朗剛才聽說來的,龔銳聰得罪了一個混混頭頭,招惹麻煩。
原本聽龍宙述說事情經過,還以為二哥的情報有誤, 這僅僅是一次意外衝突。
現在看來,還真是有心人蓄意所為,裡面另有內情啊。
“連同這一回,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最近一段時間,總會有些流裡流氣,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夥有意無意的過來找麻煩。開始只是一點小摩擦,我也沒有往深裡多想。不過到後來是越來越嚴重了,這一次更是下了重手。阿龍,是我連累你了。”
龔銳聰歉意的向龍宙說道。
龍宙父母都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龍宙倒是擺擺手,並不在意:“沒事,我們是朋友,即便這些人是衝你來的,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任由你被人欺負。”
龔銳聰學生時代是學霸,一心撲在學習上。說到打架鬥毆,肯定是比不上楊永輝、龍宙等人的。
這一次如果沒有龍宙在一邊,或許認個慫,退縮了,也不會受傷到住院的程度。
從這個方面看來,還難說是誰連累誰了。
楊永輝在一邊插嘴道:“那你知道是誰要針對你,找你麻煩嗎?”
“有一次一個混混低聲警告我,說火爆哥給人捎話,是我得罪人了。”
楊永輝皺眉:“火爆哥?混混頭頭嗎?不過他也不是真正的主使者,這家夥倒是藏得夠深,這樣也不露頭。”
在一邊,龍宙不滿的叫起來:“他們已經找過你幾次麻煩,你為什麽都沒有告訴我?還當不當我是朋友了。”
龔銳聰微微低著頭,眼簾下垂:“我不想再連累你了。”
“那你現在又……”龍宙說到一半,突然就停下了,目光不由得飄向床頭的楊永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