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上呼聲極高,草坪享受著球鞋在它身上的按摩,一顆球在二十二個球員腳下不斷地旋轉著,橫衝直撞。
比賽臨近尾聲,可比分始終維持著零比零的僵局,觀眾紛紛握緊拳頭,為自己支持的球隊捏了一把汗。
英雄用衣袖擦擦自己脖子上如同瀑布般的汗水,凝神觀察著戰況,這樣下去可不行,大家都已經十分疲憊了。球不在自己這裡,他停下腳步,在草坪上順時針轉著自己的腳踝。
一個俯衝,他找到了時機!
乾淨利落一個滑鏟,從對手腳下搶到了那顆黑白相間的足球。無視著對手那措意的表情,咬牙加速繼續向前衝。
機會只有一次,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隨著靈魂隊球迷的呼聲越漲越高,英雄連過四人,直徑來到了諾瓦球門前,守門員壓下撲通狂跳的心臟聲,雙手張開。
身後越來越多的對手球員衝上來,就連守門員,也想衝出去搶奪英雄腳下的足球。
就在這時,沒有猶豫,英雄瞄準了角度,狠狠地將球踢了出去。足球隨著慣性飛了出去,大家緊張的屏息而望。
在四面楚歌的情況下,射門是一種十分不理智的行為,諾瓦隊的球迷都認為諾瓦隊的人一定能在進球前將球接下。可英雄卻不是這麽不理智的人,足球準確的飛到了隊友直樹面前,而直樹似乎早已準備好了,帶著凝重的表情,跳起身,一個頭球。
一道美麗的弧線。
球進了!一比零,東京靈魂隊領先!
整個球場都在高呼著他們兩個的名字,東京靈魂隊的名字。坐在觀眾席上的柯南一眾也是開心的就差沒跳起來了。
灰原哀似乎也在享受著這場球賽,雖然沒有跟著大家一起歡呼,但是那精彩時刻她也是禁不住的張著嘴,緊張的觀看著。
黑澤逸此時坐在他們身邊,按理說身為諾瓦球迷的他,坐在這裡是應該如坐針氈一般,就怕下一秒就要高呼諾瓦加油然後被人痛毆了。但是此時他面無表情,心不在焉。似乎對這一場球賽並不感興趣,就連最後一秒,諾瓦輸球的時候,他都沒有任何的表現。
比賽結束,少年偵探隊一眾走在前往地鐵站的路上,大家還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剛才的球賽。
“一直到快要結束了,他們比分還是零比零,我還以為要進入加時賽呢,這一場諾瓦打的好艱辛的樣子。”
柯南聽到了元太的感慨,聳肩笑著說。“這是當然的,這次諾瓦的主力受傷了沒上場,比護也去了BIG大阪隊,當然艱辛了。”
“說起來,諾瓦隊跟BIG大阪隊可是死對頭啊。比護進了BIG大阪隊似乎已經踢了五場球了,但是一個球的沒進過。兩邊的噓聲都很大的樣子,他也是不好過。”阿笠博士摸著下巴回想起來。
聽了博士的話,灰原哀回頭看向黑澤逸,剛好看見黑澤逸一臉大受打擊的模樣,比護隆佑似乎是他最喜歡的球星,聽到他如此處境如此表現,應該……很失望吧。
黑澤逸的表情逐漸不爽起來,自己居然錯過了五場比賽……
“誒,大阪隊的比賽好像也是今天啊。”步美走在前頭,見大家還在後面慢吞吞的走著,她連忙招手。此時她站在路邊電視前,電視中放的便是BIG大阪隊的比賽戰況。
大家連忙趕上去,便剛好看到了比護隆佑坐倒在地上,喘著氣,一臉的疲憊的模樣。
“哼,墜入地獄的叛徒,
還想要重新爬起來?癡心妄想!” 不和諧的聲音在他們頭頂傳出,這一諷刺發言的主人,是一個面容不修邊幅的胖子,他望著電視裡的比護,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一道冰冷的視線射到了他身上,渾身一顫,他看到了一個小男孩,赤紅的眼眸,瞳孔深邃,他感覺到了仿佛來自地獄的呼喚,一瞬間冰封了他整個身軀。
怪叫一聲回過神,背脊已經濕透。見其他人一臉奇怪的望著他,他再驚恐的回頭望那個男孩,普通漆黑的眼眸淡淡的望了他一眼,重新將視線轉移到了電視上。
剛剛……怎麽回事,看錯了嗎。為自己被一個小屁孩嚇得大驚小怪他感到有些丟臉,他嗤了一聲,摸摸鼻子不爽的走了。
“這個沒有禮貌的大叔是誰啊……我怎麽好像在哪裡見過。”元太睜著死魚眼,歪著頭望著那個人的背影。
“啊……我在電視上看過這個大叔。”光彥回想了一下,也覺得這個人十分的眼熟。
“他叫赤野角武,是諾瓦東京隊的球迷,瘋狂球迷。”柯南簡單講述了一下那家夥的威武事件,在球場上放鞭炮,建造地下網絡評判球迷,等等一系列瘋狂球迷的舉動, 總之,是一個討人厭的家夥。
灰原哀看著電視中,被觀眾噓聲的比護隆佑,那四面楚歌的模樣,他咬著牙,拍拍褲子上的草,再次站起身衝向了對手。她似乎在這個人的身上找到了共鳴,同樣是公認的叛徒,回不去了,卻也無處容身。
不被眾人原諒的他們,一瞬間感覺黑暗的降臨,很恐懼,想逃脫。
灰原哀忍不住扭頭,黑澤逸看的很專心,微皺的眉頭,臉上帶著些許的疑惑。他在想什麽?在想比護為什麽要背叛諾瓦隊嗎?
柯南背著手望著他們兩個,自從黑澤逸告訴他,他不能參加接下來的計劃之後。他們陷入了一種略微尷尬的關系,能夠說笑,卻不再打鬧。
無論如何,他也不願意退出。他隱約的記得,自己變大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許這件事,是他的機會。將手伸進自己的褲袋,捏緊了褲袋裡的紙條,從白色西裝上,找到的紙條。
“該走了,回去還能趕上晚飯時間呢。”博士看看表,催促著孩子們。
一聽見晚飯,看完球賽感覺有些饑腸轆轆的他們立馬精神了起來。而還在電視前入神的兩人卻渾然不知,步美轉過頭,喊了黑澤逸和灰原哀。
灰原哀一愣,看了步美一眼,點點頭。再次回過頭看向鏡頭裡已經拿到球正在向前衝的比護,輕輕拍了拍黑澤逸的肩膀。
精彩時刻被打斷是一種很不爽快的感覺,見大家都在等著他了,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灰原哀走了,而他那不開心的表情在別人的眼裡,卻又是另一種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