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谷,在遙遠的東方,是日出的地方。
那裡,是九荒和九冥大陸的交界處,毗鄰著東海,風景如畫,如同一個精靈王國一般。
從問天學院到聽風谷,隔著山川與江河,即便坐著銀龍,也要三天的時間,才能趕到。
第一晚,他們歇在山林裡。
師徒二人剛在樹下坐下,墨風就主動避開了。
唐清莞揉了揉餓扁的肚子,看向一旁的男人,“師父,你想不想吃野味?”
“嗯。”帝君凌點頭。
唐清莞嘴角頓時攢出笑意,一把將豬豬從空間內撈了出來,“給你個表現的機會,去狩獵!”
豬豬:“……”
大概,也就只有帝尊大大能夠讓主人心甘情願的主動去烤肉了。
“快去,快去!”唐清莞毫不留情的將豬豬丟走。
豬豬:“……”
見色忘寵!
果然是親主人!
“主人,你就算讓我去狩獵,好歹給我個伴兒吧。若是我自己去的話,你們何時才能吃到烤肉?”
“豬豬,我隨你一起去!”墨風自告奮勇。
半個時辰的功夫,墨風和豬豬便滿載而歸。
此時,唐清莞已經生了火,她接過來野雞野兔,利索處理乾淨,然後架上了火架。
沒過多久,烤肉香味便彌漫了整片山林。
豬豬一眨不眨的盯著烤的焦黃的野雞,不停的咽口水,“主人,好了沒有,我等不及了……”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
唐清莞說著將野雞取下烤架,放在鼻翼下輕輕嗅了嗅,不住點頭,“烤了這麽多次,就數這次味道最香。”
接下來,她就在豬豬的注視下將兩隻雞腿扯下來,遞給了帝君凌,“師父,雞腿最好吃了,給你。”
豬豬:“……”
等了這麽久,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雞腿飛了……
“豬豬,別急,我給你留著呢。”唐清莞說著取出匕首,將雞屁股剜下來,塞給了豬豬。
豬豬:“……”
“哄!”大白忍不住取笑它。
“主人,你太欺負人了,不給我吃雞腿就算了,還給我吃雞屁股!”
“雞屁股是最香的,不信你嘗嘗。”唐清莞笑眯眯開口。
“真的?”
豬豬半信半疑,小心翼翼的嘗了口,隨即吐了出來,“主人就知道騙我,這裡最髒了,怎麽能吃呢!”
“哈哈哈……”唐清莞毫不留情的嘲笑起來。
帝君凌看著她彎彎的眉眼,眸光頓時溫柔起來,將雞腿留給她,“你吃。”
最後,豬豬看著他們二人一人啃了一隻雞腿,羨慕的口水都流到了地上。
半個時辰後,烤野雞和烤野兔都被消滅乾淨。
唐清莞美美的打了個飽嗝,一臉滿足。
豬豬撐的肚子圓鼓鼓的,直接進了空間,和大白相擁而眠。
就連墨風,都難得飽餐了一頓,幸福的靠在了樹乾上。
不得不說,未來帝妃廚藝,就連做屬下的,都有口福了。
若是麒麟神尊知道會有這樣的待遇,只怕吵著鬧著也要跟來了。
唐清莞從空間內取出靈泉水淨了淨手,而給帝君凌擦了擦手,“師父,天色不早了,我們歇息吧。”
“是要歇息,但不在這裡。”
“嗯?”唐清莞愣了下。
不在這裡,還能在哪裡?
就在她狐疑時,男人的大手已經攬住了她的腰。
唐清莞隻覺得眼前掠過一片飄渺,再次定睛時,周圍的景色已經發生了轉換,仿佛鬥轉星移一般。
帝君凌帶著她來了一處神奇的空間。
這裡有山有水,還有一處巍峨雄壯的行宮。
宮殿前,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河流,上面架了一座拱形橋。
河水在朦朧的月光下散發著湛藍色的光澤,水光粼粼,煞是美麗。
宮殿直河岸間種了幾株柳樹,幽藍色的枝條在夜風中擺動,上面的柳葉綻放著星星點點的光芒,猶如千萬隻螢火蟲一般,流光溢彩。
天空很低,夜幕中繁星仿佛觸手可及。
上面墜著的明月,猶如圓盤,皎潔明亮。
唐清莞不禁看癡了,眼底劃過震驚。
這裡,恍若仙境。
“喜歡麽?”
唐清莞點頭,“這裡很美,我很喜歡。”
她說著轉過頭看身邊的男人,“師父,這裡是你的空間麽?”
“嗯。”帝君凌頷首。
“你的空間好美。”唐清莞驚歎。
相比於這裡的美輪美奐,她的空間真是寒酸的不能再寒酸了。
靈戒空間,究竟要進化多少年,才能進化成這樣?
此時此刻,看著眼前美景,唐清莞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以前一個人也不覺得美,如今和你一起過來,你說這裡美,我倒也覺得美了。”
“本來就很美,不只是我,如果是別人,也會被眼前看到的這一切震撼到的。”
“除了我,你是來這裡的第二個人。”
溫柔的聲音砸在心頭,唐清莞的心頓時一顫,“這裡,沒有別人來過?”
“空間本就是私密之地。”
唐清莞了然,“身為師父的徒弟,我倒是幸運了。”
帝君凌輕輕一笑,帶著她來到宮殿前。
那裡,有一石桌,桌上放著杯盞。
“這次的桃花瓊漿,是沒有動過手腳的,你嘗嘗。”帝君凌給她倒了一杯。
唐清莞嘗了一口,不住點頭,“這一次,比上次的要清甜一些。”
二人一邊喝著桃花瓊漿,一邊賞著漫天星河,好不愜意。
半個時辰後,唐清莞將桃花瓊漿喝了個乾淨,隱約有了些睡意。
“師父,明天一早我們還要起程,早點睡吧。”
“你隨我來。”
帝君凌帶著唐清莞推開行宮殿門,帶著她來到寢宮。
看著殿內奢華的大床,她轉眸道:“師父,這裡應該是你的房間, 我住哪裡?”
“寢宮只有這一處。”
“那……你的意思是,能睡的地方,只有這裡?”
帝君凌點頭。
“那快洗洗睡吧。”唐清莞打了個哈欠。
這裡的床榻很大,比問天學院那兩張床加起來還要寬闊。
唯一不同的是,中間沒有那道簾子罷了。
然而,直到躺上去,唐清莞這才發現,還有一處不同,那便是這一次二人不僅躺在一處,還蓋了同一張被子。
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同榻而眠。
唐清莞心裡頓時感覺怪怪的,偷偷看去時,帝君凌已經閉上了眼睛。
困意襲來,她再也顧不上別的,裹著被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