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4
抽獎空間外。
“船長?”貝克曼將所有工作都安排妥當後,來到了香克斯的身邊。他看著那朵將晴朗的天氣都改變的蘑菇雲,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香克斯。
“這不能怪你,隻能說他沒有說出來原因而已。那樣的情況下,任誰都會以為他是在挑釁,甚至是偷襲我們吧?”貝克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不用自欺欺人了,貝克曼,他說了啊,一開始就說了的。他說,他是為了我們好的。最後,隻有我和他留在島上的時候,他還說了一句話,當時我不明白,但是現在我明白了。”香克斯仍然看著那朵久久未能消散的蘑菇雲,沉聲說道。
“什麽話?”貝克曼接著問。
“他說,原來你們這麽強啊,早知道的話,就不用這樣了。”香克斯將蘇澤的原話傳達給了貝克曼。
“原來是這樣嗎?對於初次見面的人,他不能夠確定我們的實力強弱。所以隻能夠以他更強為行動根據,而且如果突然讓我們逃離那個島,以大部分海賊的性格來說,這樣說所引起的猜疑和不必要的麻煩都會極大的拖延逃跑時間。
所以,什麽都不說,把我們一個一個的扔回船上,再用他那種可以帶起狂風的手段,這樣我們全部逃離的可能性便變得非常大!
但是,他判斷出現了錯誤,我們的實力性格都和普通的海賊不一樣。所以,他受到了來自我們的反擊,無論是耶穌布那兩槍,還是你那如暴雨般的斬擊。”
貝克曼緩緩分析道,同時他也愈發能夠明白香克斯此時的心情了。
“是啊,他可能因為某種惡魔果實,感知到了那座小島即將發生的變化。不惜以破壞自己身體為代價,也要將我們都送離那座島。但是,我們又做了什麽?
貝克曼,你覺得在那樣的爆炸下,我們的人能活下來幾個?”香克斯還是問出了這個最直面自己內心的問題。
“除了船長外,其他人活下來的概率很低,而且就算活下來,最少也是重傷!”貝克曼沉聲回答道。
“隻有我能活下來嗎?哪怕我能活下來,那也是重傷啊。那樣的爆炸,足以媲美古代兵器的攻擊了吧?”香克斯的目光變得悠遠,慢慢的,又變得悲傷起來。
“通知下去,我們暫時推遲去風車村的計劃,全力搜救蘇澤!如果他死了,那也要找到他的屍體碎片!那是我們全船人的救命恩人!”
“明白,船長!”貝克曼大聲回答道。
而與此同時,船艙內,哲普和山治躺在久違的床上,表情都十分凝重。
“小鬼頭,你明白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吧?”哲普擔心山治會說出一些不利於蘇澤的話來。
“當然明白,老頭,你說,蘇澤哥,會不會……”山治聽到了船外爆炸的聲音,但是他們在的這個臥室沒有窗戶,他看不了外面的情況。
“別胡說!像他那樣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哲普大聲反駁著山治的話,但是顫抖的話音間,也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
“總之,我們必須盡早下船!和這些殺害自己恩人的海賊們待在一起,讓我感覺到惡心!”
“嗯嗯。”山治同仇敵愾。
抽獎空間內
蘇澤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不好,骨折、失血過多、肌肉斷裂,他感覺自己可能就連之前被車撞死的時候,都沒受到這麽嚴重的傷勢。
這讓他幾乎不能夠行動!隻能夠靜靜地躺在地上,
看著希望近在自己眼前,卻不知該如何抵達。 不過,在星辰空間內靜靜等待了近三個小時之後,他終於動了。他向蛇一般,在地面上蜿蜒前行,其實說是蛇都有些高看他,這樣的滾動方式其實與毛毛蟲或蒼蠅幼蟲更為相似。
其實前方的希望也很渺茫,隻有八分之一的概率。而就算抽中獎勵,隻要抽獎結束,他就會退出系統的星辰空間。
但是在這個空間裡,什麽都沒有。要是這樣硬耗下去,他在餓死之前,就會因失血過多或身體承受不住這樣的傷痛而崩潰掉。
隻有先抽獎,退出星辰空間之後,再做打算了。
蘇澤艱難地扶著英雄輪盤,一點一點的向上伸著手臂,終於夠到了啟動按鈕,他甚至連轉盤看都沒看,就接著按下了停止按鈕。
蘇澤沒有去看輪盤,而是靠著輪盤,等待著系統將他踢出空間去。
「恭喜宿主,抽到了獎品超級血清,請問宿主是否領取?」
剛剛說什麽?超級血清?
天不忘我啊!蘇澤這時甚至都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狂笑三聲,接著說道:“領取領取!”
“這就是超級血清嗎?”蘇澤看著突然浮現在自己掌心的一根試管,試管內是一種詭異的紫紅色液體,他咽了咽口水,感覺這東西比那個蘋果還要不靠譜。可是以他現在的狀態,隻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檢測到宿主善惡值不足,進行強製登出處理。」
“喂,別啊,我還沒喝啊!”蘇澤聽到系統的提示音之後,也不做多想,驅動手裡的最後一絲力氣,趕忙將試管內那紫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嗯,別說,這味道還不錯,有點藍莓和黑加侖的味道。”這是蘇澤喝完的第一感受。
“嗚嗚嗚……”他是在島上進入抽獎空間的,但是炸藥岩產生的爆炸將整個小島炸的灰飛煙滅。
殘留的煙塵和濃霧根本不足以支撐蘇澤的重量,於是他便被狠狠的扔進了還保留著高熱的海水中。
好熱,好熱,蘇澤還沒來得及擺動手臂,向一塊木板劃去,一種仿佛貼身燃燒的大火般的灼燙感自內髒發出。他整個人仿佛置身於岩漿之中,身體越來越熱,就連身邊的海水都被一點點的加熱而重新變得沸騰起來。
蘇澤隻覺自己的腦子嗡嗡的,仿佛有成千上萬的蜜蜂蚊子在他的腦中嘶鳴著。
漸漸地,蘇澤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終於承受不住這樣的折磨。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他的身體卻沒有上浮,而是像沒有重量的羽毛般,隨著海水的波動便去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