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還挺值錢的啊,三千萬,恩,挺好。”
薑楠斜靠在沙發上,把一只靠墊放在自己肚皮上,面色慵懶的看著自己對面正襟危坐的嚴七月。
嚴七月心中叫苦,這不是他預想到的反應啊,薑楠這般淡定,要麽就是真的超脫萬物,把一切都看的很輕,包括自己的性命,要麽就是心思沉穩,穩的就像巨石落入其中都難有意思波紋。
“其實,這些事兒也不是三言兩語都說的清楚地。”嚴七月話音未落,薑楠就脫口而出,“那就從頭說唄。”
從頭說?
算你狠。
整整一個小時,嚴七月沒喝一口水,而薑楠臉上的表情從未有過一絲變化,即便是聽到自己被陷害入獄的那一刻,他的內心似乎也沒有任何波瀾。
“事情就是這樣,周叔這麽做,完全是為了保護你,如果再讓你一意孤行下去,早晚會出事的。”
薑楠左手捏了下眉心,白淨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困惑,一雙眼睛似乎帶著些許絕望的看了看窗外,然後轉頭看著嚴七月,問道:“你說了這麽多,我隻想問一句話,為了把我逼上絕境,讓我身邊的人死的死,背叛的背叛,而你們就是在我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我的眼前,一步一步引我進入這個設計好的陷阱中,究竟是為了什麽,不要跟我說是為了讓我去大舟山,以你們的勢力,要多少高手都有,不差我一個。”
嚴七月停頓片刻,“高手有的是,死士也有的是,隻要有錢,周叔可以找來任何奇能異士,但是你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你,大舟山之行,不會成功。”
薑楠聽後無奈苦笑,“我是什麽東西,值得你們這麽評價,什麽獨一無二,不過是一個坐過牢又被撈出來的盜墓賊罷了。”
這句話,他說的很小聲,幾乎是在自言自語,但是嚴七月聽得到,臉上也有些苦澀,的確,是他們一手把一個大好少年的前途給毀了,讓他先成了賊,又成了更大的賊,一生都不可能洗白了。
但是......
“薑楠,我隻是周叔身邊的一個小卒,他說什麽我就去做什麽,從不問對錯,也不問原因,但我可以保證,周叔為人正直,不會輕易出手,他這樣做,這樣小心翼翼的籌謀,一定是有原因的,但從他對你的態度來看,他並沒有加害於你的意思,不然,就憑你在南方的勢力,滅了你那是分分鍾的事兒,何必這樣費盡周折,讓你以一個死人的身份出現在帝都的地面上。”
“死人?”薑楠一愣。
嚴七月掏出一張身份證放在他的面前,薑楠撿起身份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是自己無疑,而旁邊的名字寫的卻是“林書炎”。
“林書炎?”
“這算什麽,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新的身份?”
嚴七月點點頭,“薑楠已經死了,那個盜墓賊薑楠已經在作案的過程中死亡,屍體已經火化,檔案也已經消了,所以,以後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這個地方生活,隻要你自己能夠忘記以前。”
薑楠抬眼看著嚴七月,“沈白呢。”
他心中還是放不下這個整天和自己對著乾的女人,到底是有幾分情誼在。
嚴七月搖了搖頭,“引你下墓,然後負責把你秘密接上來,在下面布置命案現場,和警方合作破獲重大盜墓案,這是她應該的結局,但是事後我接到通知趕到醫院的時候,只看見你一個人,我從你昏迷中的言語中得知和你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叫江城的人,
為了打消你的牽掛,所以我在最短的時間內做了一些事,讓你的這個夥計離你而去。 至於沈白,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與她聯系過,至於那邊,的確有人報警,但不是沈白,而是一個普通的市民,薑楠,不管怎麽樣,事情已經完結,沈白拿了周叔三千萬幫忙,錢已經給了,你和她之間已經互不相欠,若要說你今後欠誰的,那也是周叔,沒有任何人。”
薑楠的身體重重的靠在沙發靠背上,好像這個人都被抽走了靈魂一樣,啞然失笑,“為了讓我錢他一個人情,不惜不了這麽大的一個局,三千萬是吧,行。”
嚴七月問道:“你答應了?”
薑楠媚眼一笑,整個人仿佛換了一個臉,及不正經的朝嚴七月眨了眨眼睛,晃了晃手裡的身份證,“我還有選擇的余地嗎?我去,有了這份再造之恩,別說是大舟山,就是火焰山我也跟著去,你告訴周叔,他用三千萬買了我的命,在這三千萬沒還給他之前,他要我做什麽我都做。”
雖然,薑楠的笑容中透著濃濃的狠厲之色, 但嚴七月知道,薑楠不過是生氣自己被玩怒於鼓掌之間,但是......
嚴七月看著薑楠這雙眼睛,心中說道:“兄弟,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麽肮髒齷齪,還有很多內情,隻是這些內情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我希望你能在以後的生活中慢慢去體會周叔的良苦用心,也希望你不要記恨他。”
“好,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就去找周叔複命了,”
薑楠伸了伸手,意思是,走吧,沒人留你。
嚴七月來到周方舟的書房,此時,在書房裡還有一個人,這個人年紀比較大,長得猴精猴精的,一雙眼珠子咕嚕咕嚕的亂轉,嚴七月從沒見過這個人,進去之後,隻是非常禮貌的微笑點點頭。
周方舟知道他的來意,於是對那個中年男子說道:“你先回去吧,晚上咱們老地方見。”
那人一聽說老地方,瞬間明白了什麽,不懷好意的朝他笑了笑,“我等你。”
嚴七月渾身一哆嗦,心說那屋裡坐著一個小不正經,這屋又來了一個老不正經,周叔這是哪根筋搭錯了,最近總是在見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周方舟坐在茶幾前,布茶的同時也在打量著嚴七月,“該說的都說了?”
嚴七月點點頭,“恩,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但是這小子太狡猾了,而且喜怒無常,我擔心這一路他會不安分。”
“無妨,有人能管住他的。”
“誰?”嚴七月一臉詫異。
周方舟神秘一笑,眼神飄向門口的方向,嚴七月瞬間秒懂,一臉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