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收押在神廟我遲早會找到方法讓它自願把殘片交出來的。”勞拉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黑色的圓桌。
“目前看來也只能這樣了。”埃莉諾拉說。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下一次殘片小隊行動時,有誰不會到來嗎?或者說,誰有退隊的意願嗎?”埃莉諾拉掃視一周。
“我,用不了多久我就要被調到花都國長期潛伏了。”荊棘其實是想留下來的,但是有更需要他的地方,他也只能放棄殘片小隊隊員的身份了。
“好,希望你能成功。”埃莉諾拉微笑著說:“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沒有聲音,代表無聲的留下,藍迪了看了看埃爾斯,埃爾斯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顯得格外嚴肅。
既然埃爾斯打算留下來,藍迪就不能走,況且,藍迪明白勞拉推薦埃爾斯加入殘片小隊是為了鍛煉他,大祭司希望他能從冒險中明白一些東西。
一些強者必須具備的東西,埃爾斯現在擁有強者的硬件,但是軟件還是差很多。
勞拉希望埃爾斯能比她更強悍,成為一個無法撼動的存在,目的不是為了保護帝國,而是為了他能保全自己和他自己在乎的人。
沒錯,勞拉培養埃爾斯不是為了帝國著想,而是像尋常的長輩一樣,真真切切從埃爾斯個人角度出發,希望他能平安。
不得不說,最開始勞拉發現埃爾斯魔力驚人的時候,她的確動過培養埃爾斯成為她的接班人的想法。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短短幾年時間,勞拉和埃爾斯的感情竟然格外深厚,勞拉不明白埃爾斯魅力何在,能讓自己真正變成一個長輩,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未來。
不管勞拉出發點是什麽,這中間究竟是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和情感變化,現在她和埃爾斯擁有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我真的越來越像那尋常人家囉嗦的婆婆了,勞拉在心中默默感慨。
埃爾斯就安靜的坐在她旁邊,捕捉她眼中閃過那一瞬的溫柔,那種屬於長者的,無與倫比的溫暖。
“沒有別的變動呢?”埃莉諾拉問。
“沒。”殘片小隊其他成員回應。
“下一次任務我會通知大家的,那麽,可以散會了吧?”埃莉諾拉詢問勞拉,勞拉點頭,其他人紛紛站起離開房間,只剩下原本就屬於這個神廟的三個人。
“你打算什麽時候返校呢?”勞拉沒有著急離開,她想借著這個機會和埃爾斯聊兩句。
“這要看婆婆你下一次離開神廟是什麽時候了。”
“大概…一個月吧,我又要走了。”
“好吧……一個月也好,看來你們很忙碌啊。”
“一直都是,從來都沒有清閑的時候。”
勞拉總是這樣忙碌,忙碌到埃爾斯感覺跟不上她的步伐,每次和她呆在一起的時間總是很短暫,勞拉雖然步履艱難,但依舊是他目前無法超越的速度。
和埃爾斯一樣,勞拉也很珍惜他們呆在一起的時光。
可時間的流逝總是很快,這一個月飛速度過,埃爾斯在神廟的黎明告別勞拉,在深夜感受這個神廟其他人的熟睡。
埃爾斯這一個月一直有一件事情,他還沒有去做,而且,這件事情他要等勞拉離開再去做。
並且,不能帶上藍迪。
神廟地下漆黑一片,埃爾斯走的很緩慢,他將自己完全融入黑暗,沒有點亮燈火,是為了不驚動其他人。
他來到了神廟地下倒數二層,關押那隻巨龍的地方,埃爾斯的腳步極輕,緩緩的推開監獄的大門。
什麽都看不見,但是埃爾斯熟悉這裡的布局,而且,他能感受到巨龍的存在,在黑暗之中,埃爾斯盤腿坐在了巨龍身前。
埃爾斯知道巨龍肯定被很多鎖鏈束縛著,這些鎖鏈都有抑製魔力的作用,巨龍無法施展魔法恢復,自然處於虛弱狀態,巨龍失去了攻擊能力,埃爾斯才會肆無忌憚的坐在它面前。
“你醒了吧。”埃爾斯清亮的聲音響起,伴隨的,還有巨龍身體的輕顫。
“你別緊張,我不是來處決你的。”埃爾斯看不見巨龍,巨龍也看不見他的表情,所以他們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究竟在想什麽。
“我覺得你有顧慮,就是在和我們交戰的時候,額…你應該能聽懂我說的人族語言,我想明白,你在顧慮什麽?”
“……”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埃爾斯的問題沒有得到任何答案。
“你是在顧慮我嗎?”埃爾斯說出了他大膽的想法,這個想法從他們交戰時就萌生了。
因為在與巨龍戰鬥的時候,埃爾斯感覺能聽見一些聲音,一些來自巨龍心底的聲音,他仿佛在關注自己,但是又帶著些懷疑。
埃爾斯抬起胳膊,向巨龍緩緩伸出手,片刻便撫摸到它粗糙的皮膚,巨龍很平靜,似乎是想回應些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真奇怪啊…我總感覺你能向我傾訴什麽,可是…我還不是很能理解。”
“對嗎?”埃爾斯有些不安了,巨龍過分的平靜…簡直就像溫順的寵物一樣。
埃爾斯被自己這有些大膽的想法嚇到了,這可是巨龍,可以說是站在魔獸族群頂端的魔種,怎麽會和溫順掛上鉤。
“你身體裡是不是藏著些什麽,說實話,我不希望你交出來,如果你交出來了,他們很可能會覺得你沒有價值了,到時候,我也沒辦法估計你的下場會是怎樣……”
埃爾斯放輕力道撫摸巨龍的皮膚。
“你早已不屬於現世了,澤亞大陸很久沒有出現過巨龍了,而且,你還來自遠古,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出現在地下堡,但是我明白,你一定是服從了什麽…不知道為什麽,我不希望你死。”
埃爾斯不想讓巨龍死去,埃爾斯自己也不明白他這種想法從何而來,他感覺自己的內心生出一種庇護它的意願,不像國王庇佑自己的臣民那樣,他的這種感覺,就像是神要庇護一切信奉並忠誠於自己的生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