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狄仁傑的這些話之後,原本還和狄仁傑有說有笑恭恭敬敬的司南下,突然臉色頓時一變,就連身形都有一些哆嗦。
從這裡就可以看得出來,司南下肯定是知道一些東西或者事就是和這件事情有關,要不然他又會如此表現呢?
看到司南下的這樣一幅模樣,夜修和狄仁傑的眼中頓時都是一樣,看來他們總算是找到這件事情的突破口了。
聽到了狄仁傑的這樣一番話之後,夜修才知道狄仁傑這次究竟想要幹什麽?他竟然想要直接從司南下的口中得知這次的線索。
恐怕狄仁傑在來到杭州城了解了杭州城的局面之後,心中早就已經決定要如何來展開這次案件的查詢,所以才會這一段時間以來一直沉迷酒色,恐怕就是讓那些官員們一個個粗心大意注意不到他,以為他不過是一個酒囊飯袋而已。
結果現在在所有的官員全都放松了,在這個最輕松的時刻,狄仁傑選擇了出擊。
不過很快,司南下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牽強的笑意,不過夜修卻可以看得出來,他的眼神之中包含著一絲其他的意味,甚至能夠感覺到司南下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說明他的心中似乎對某種東西產生著一種強大的畏懼感。
要知道以現在司南下的地位和實力,能夠讓他產生畏懼的人已經不多了,讓夜修的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絲好奇之色,不知道到底是這背後又牽扯到什麽樣的大人物,才會連司南下都會有這樣的感覺。
而且這個大人物肯定還是在杭州城裡面夜修,對於杭州城到底有哪些實力派人物根本就不了解,畢竟他以前一直都呆在山海縣,對於杭州城沒有什麽大體的了解過。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他對於司南下感到一絲畏懼的那個人心中非常的好奇,到底這件事情到底涉及到哪些人,心中也是感到一絲疑惑。
畢竟他從史書上得知,杭州城好像並沒有在武帝時代發生過什麽比較大的造反事件,這就不由讓他對杭州城這個地方產生了一絲好奇之色。
這一次籃下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和身後的什麽人有關,夜修是不可能相信的,要知道當初他把天寶大師抓起來的時候是單向,可是也是派了人來找他要人的,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杭州城的不少官員肯定都知道天寶大師生活的一些隱秘關系。
只不過雖然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要讓他們敢於說出來是另一回事,從上次的劫殺事件夜修就已經看出來,天寶大師生活的是你,覺得恐怖無比,畢竟能夠訓練那麽多敢於赴死的死士。
就不是一般的事,你可以乾得出來的,絕對是有著雄厚的實力和人力才可以。
同時對於狄仁傑如此直接大膽的行為,夜修也是感到了一絲佩服之色,他雖然知道憑著狄仁傑的聰明才智想要查出來絕對不困難,但是他沒有想到狄仁傑竟然會采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法直接破局。
要知道這種方法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用得出來的,就算杭州城有這麽多的官員,可能都知道天保大師身後的一些關系和人脈,但是選擇說不說敢不敢說,這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並不是狄仁傑以欽差的身份就可以為所欲為。
不過現在狄仁傑選擇了以司南下為突破口,直接要挾了他的兒子,將他的兒子給抓起來,要是司南下不回答他的問題的話,可以想象司南銳的下場,絕對是非常的淒慘,要知道該下狠手的時候,無論是狄仁傑還是夜修,從來都不會有仁慈之心。
對於夜修和狄仁傑他們這樣做的行為,司南下可以說是憤怒到了極點,要知道這麽多年以來還沒有幾個人敢於威脅他,就算是他身後的勢力也只不過是誠摯的邀請他而已。
但是他現在心中又非常的無奈,在場的這麽多人基本上都已經看到了他兒子所犯下的罪行,以下犯上可以說是人證物證俱全,要是他不回答夜修和狄仁傑,他們現在所問出來的這個問題,可以想象自己的兒子,絕對會沒有好下場。
這簡直就是司南下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要知道她現在已經四五十歲了,在這個時候好不容易就有一個兒子還是家裡面的獨苗,簡直就是以後司南家族的繼承人。
平時的時候他可是把自己的兒子當成自己的心頭肉,簡直就是寵溺的不得了,而且雖然他的兒子為人囂張跋扈,在外面的名聲非常的不好,但是對於他這個父親,卻是關懷備至,頗為孝心。
這一點也是讓司南下心中非常的感到欣慰,雖然不管他的兒子在外面怎麽樣,但是對於他這個老父親,他這個兒子還是非常的有孝心的。
無論是出於感情方面還是出於家族的延續方面,司南下都不可能對自己的兒子置之不理,但是想到狄仁傑問出來的這麽露骨的問題,司南下也是心中感到一陣糾葛。
之前他之所以會那麽的痛快願意回答夜修和狄仁傑他們的問題,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沒有想到狄仁傑竟然會問出這麽露骨直接的問題來。
要知道狄仁傑問出來的這個問題,簡直就是他從來就沒有想到過的問題,狄仁傑竟然會來問他,竟然會找上他,這讓他心中感到非常的驚恐。
要是早知道狄仁傑會這樣問這種問題,打死司南下都不會說大話,要知道這麽露骨的問題,在現在這種局面下可以說是非常的敏感,簡直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就算是以司南下的身份也不敢胡說。
不過對於天寶大師的事情,雖然現在仍然是知道一些東西的,要不然當初他也不可能讓手下的人去找夜修,讓他放把天寶大師移交到自己的手中來。
不過狄仁傑和夜修顯然是沒有那麽的好耐心,一直等著司南下,就在這個時候,狄人傑突然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之色,然後看著司南下道:
“難道我的這個問題非常的困難嗎?還是司南下大人想要說,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問題。要知道現在可是關乎你兒子的性命,我希望司南下的人可以好好的考慮清楚再回答我,像這樣的一個問題,我不相信,司南下大人會不知道,畢竟杭州城這麽多的官員,我找上司南下大人並不是偶然。”
說完這些話之後,狄仁傑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然後又看了看躺在地下一直昏迷不醒的司南銳道:
“司南下大人你最好要好好的回答我,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你的兒子想一想,要知道你可就這麽一個兒子,要是他進了大牢然後沒了,你說你不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而且據我所知,你們家族內部對於你這個兒子一直都心存不滿,認為他紈絝驕橫霸道,不是一個好的家族繼承人,你說要是你的兒子突然死掉了,到時候你諾大的家產又該交給誰呢?”
狄仁傑的聲音充滿著強大的誘惑力,讓司南下的思緒不同的,隨著狄仁傑的話一向下想越想,司南下心中越是憤怒無比。
他怎麽能夠讓自己的兒子死了,就算是家族裡面的人在反對他,也要讓他的兒子當上家主,要知道這諾大的家產大部分都是他掙來的,他又怎麽可能甘心讓別人去繼承享用。
至於白發人送黑發人對他來說更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所以他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去死。
想到狄仁傑的這些話之後,夜修也不得不佩服一聲,狄仁傑在控制人心方面絕對是一個高手,三言兩語基本上就已經把司南下的心理防線給打破了。
可以說這是一次非常完美的狙擊, 狄仁傑選了一個非常明顯的目標,同時也選了一個有足夠軟肋的目標。
然後在這一刻瞬間發動讓司南下和夜修都是有些措手不及,夜修對於狄仁傑則是包含著幾分佩服,司南下對於狄仁傑則是飽含著一絲驚詫和恐懼。
說真的,在心裡面她真的沒有想到過狄仁傑,竟然有主動找他的一天,並且還是威逼他,脅迫他。
可是面對狄仁傑的威逼和脅迫,她現在卻沒有絲毫的辦法,因為它的最大的軟肋,他的兒子現在窩在狄仁傑的手上,可以說是狄仁傑要他的兒子生他的兒子就能活,要他的兒子死他的兒子就得死。
耐心的看著狄仁傑,司南下的眼中突然露出了一抹掙扎之色,最後歎息一聲對著狄仁傑說道:
“其實這個問題並不是我不想回答,欽差大人,主要是這個問題,就算是連我也知道的不多,我可以和芹菜大人這樣說,整個杭州城九成九的官員恐怕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剩下的那一小撮人也只不過知道一點點相關聯的消息而已。”
聽到了司南下這樣一說,不管他有沒有回答狄仁傑的問題,不管是夜修還是狄仁傑,此刻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意來,夜修不由拿起桌上的美酒,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