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伸了個懶腰,一個晚上他做了無數的夢,以至於自己都記不清夢裡到底發生了什麽,好在一個晚上的睡眠讓張曉的心緒平靜了不少。生活總要繼續,他不能一直在這裡糾結別人的生死。
“今天做點什麽呢?唉,剩下那幾個任務,不太好做啊。還是先去會會那個段洪超吧,這個任務時間有點長了。”
吃過早餐,送走了李葵,張曉獨自驅車來到了西二旗的軟件園。
“不愧是是互聯網公司的聚集地啊……這車堵的也沒誰了。”張曉把手搭在車窗外,百無聊賴的看著擁堵的車流。
西二旗軟件園,這裡聚集著國內外頂尖的互聯網公司,號稱新宇宙中心!這裡盤踞著互聯網/IT業內神一樣的企業,網易、新浪、百度、騰訊,以及諸多互聯網知名企業,如果互聯網創業不在西二旗,都不好意思說是乾互聯網的。軟件園標志性建築,雲基地,俗稱大轉盤。
張曉現在就堵在這條路上,路兩邊滿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我真應該晚一點來,躲開上班高峰。”
半個小時以後……張曉來到了一棟高樓前。
“目標客戶就在這裡,我記得…………喂您好!段先生吧……”
一如往常的約見方式,只是電話裡的那個聲音有些疲憊和蒼老。兩個人見面後,一起步行到了輝煌旁邊的星巴克。
“段先生,您好。最近遇到了什麽事情嗎?您看起來狀態似乎不太好啊。”張曉率先開了口。
“哦,確實糟透了。”段洪超有些頹廢的半躺在座椅上,抬頭望著天花板說。
“我們公司的產品不和您意嗎?”
“不,它確實改變我,甚至曾經一度讓我脫離了生活的泥沼。可是後來經歷的事情讓我想明白了,有些人有些事真的不能強求,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再怎麽努力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塊手表.......”
“在我身上呢,諾,還給你。我現在應該不需要它了......”
“段先生,有些話說出來心裡或許能好些,實不相瞞,您是第一個主動把東西換給我們的客人。”
“我曾經看過一本小說,《第8號當鋪》你讀過麽?”
“額,聽說過。我實在沒有什麽時間去看小說......”
“你們做的事情其實和那本小說裡沒有什麽不同.......只不過我沒想過它會發生在我的身邊。幾個月前,我經歷我人生的低估,股票大跌,霉運連連,朋友失義等等。當時,我想得很簡單,我希望有一個可以彌補過錯的機會,或者說讓我知道原委的機會,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才讓我的生活變的如此潦倒。”
“所以,您訂了那隻手表?”
“是的,那隻手表很神奇。他可以帶我回到發生變故的時間點,讓我一睹究竟。”
“那您....看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所有錯誤發生時,前後一系列的原委。但是我做錯了一件事情,我不該去改變已經發生了的事情。”
“您的意思是,你回到了那個時間,還擅自改變了既定事實?”
“是的。結局也一如我期望的那樣完美,我挽回了所有金錢上的損失,我阻止了妻子那天的出行計劃,孩子的小兔子也被我下了安眠藥踏踏實實睡了一天沒有出門。甚至連朋友那裡,我也因為提前知曉了變故,采取了一系列的防范措施。
” “但是呢?”
“但是.....是啊,還有但是,我改變了事實,但是卻沒能讓我的生活變得平靜,一如往前。現在,我的妻子和孩子都躺在醫院裡,曾經的好友鋃鐺入獄,說句你不愛聽:我現在窮的,就剩下錢了。”
“你不是可以回到過去嗎?”張曉不解的問。
“是,我是可以,但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怎麽過的麽,我一次次的回去妄圖做出改變,可事態卻變得越來越糟糕。發生的事故和問題也越來越多,這讓我精疲力盡。有時候我甚至分不出過去,現在和未來。包括你現在坐在這裡,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我的另一段記憶裡。”
“這就是你歸還手表的原因嗎?”
“是。”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回到最開始的時候,回到第一次做出改變的時候?你不要有任何動作,讓所有時間線回歸本源不就好了麽?”
“呵呵,小夥子,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你知道麽,時間和空間其實由很多面構成的,你和你身邊一切的事物,都是在在一系列的巧合下發生的,一系列的巧合又成就了現在的你。可能我說的不是很清楚吧,因為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描述,只有當你用過這塊手表的時候,你才明白我說的意思。”段洪濤苦笑著指了指張曉手裡的表說道。
“也就是說,你就算什麽都不做,很多事情的軌跡也發生了變化,回不到從前了,是麽?”
“是的。所以我不想也不會在改變什麽了。我的家人現在躺在醫院,但醫生說,尚有痊愈的可能。 我的朋友……我沒有辦法挽救他的生命,但我可以幫他奉養雙親。就這樣就可以了,我不想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我明白。那你……”張曉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想起了包裹裡的抽獎獎品,回溯。
可是就像段洪超說的,沒有什麽改變是不需要付出的代價的。回溯的說明書他看過,100%的副作用。所以就算他現在肯把自己的獎勵拿出來給眼前這個男人,估計他也不會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可是張曉的任務說的很明白,讓所有事件回歸正規,這個正軌指的又是什麽呢……到底是放過這個男人,自己接受任務處罰?還是和這個男人好好聊聊,讓他使用回溯?張曉的內心開始天人交戰。
張曉想了半天,決定還是把決定權交給段洪超。
“段先生,如果我們有辦法,讓所有被改變的事件,回歸到本來的狀態,也就是一開始你改變的那個狀態。但是需要你付出一定的代價,你會願意嗎?”
段洪超灰暗的眼神,再聽到張曉的話以後,頓時亮了起來。
“我……我當然願意!再沒有什麽比家人健康,朋友活在世上更好的結果了。不過,你說的代價是什麽意思?”
“段先生,因果循環,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代價是什麽,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要問你的意見!願意還是不願意?”
“…………代價是我要付出的嗎?不會累及家人吧?”
“不會……”
“拿來,給我!”段洪超斬釘截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