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葵撕掉了鬼隱符,為的就是盡快把怨魂吸引過來,烈陽陣可以驅散鬼物,同時壓製消耗它的實力,而且她手裡還有佛珠護佑,雖然難保萬全,可只要張曉能恢復實力發動封魂陣困住它,那一切危險都是值得的。
張曉的力量在慢慢恢復,他不時的看向四周,希望第一時間能發現端倪:“還有5分鍾......”
突然,在張曉肉眼可及的地方,平地一陣狂風大作,地上的沙礫被一層層的卷起,遠遠望去,猶如沙塵暴一般。溫度也是瞬間降低,深秋的涼意突然變的猶如寒冬臘月一般。張曉和李葵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來的還是太快了。壟間那個白色的身影越發的清晰了,連身上的白色衣物都變得凝實了許多。張曉知道,這怨魂的實力怕是又上了一層樓。
烈陽陣能頂住嗎?張曉真的不知道。可之前那麽多魑魅魍魎都消失了,他只能希望這陣法能扛住幾分。
遠處的怨魂終於找到了它的目標,李葵,這是李家唯一的血脈了,殺了她就算兩清了,不過它還是有些奇怪,之前那個阻撓它的人類為什麽沒出現,它哪裡知道張曉帶著鬼隱符,所以它根本發現不了他。怨魂剛現世的時候,其實是沒有什麽思考能力的,想不清楚就不想了,既然那男人不在,那再好不過了。要說經過了這麽長時間,它也確實聰明了許多,再不是剛出現時的那個隻憑著怨氣殺人的鬼了,尤其是上次在四合院吃了虧,讓它這次明顯謹慎了很多。
烈陽陣的金光還在一波一波的如浪花推進般向四周發散。怨魂沒有馬上進入陣法輻射范圍內,而是很謹慎的在邊緣處輕輕抬起了手,觸碰著即將消散的金光。
“哧......”那隻蒼白的鬼手似乎被什麽東西燒過一般,瞬間變黑,冒出一絲黑氣。怨魂則迅速後撤,它也知道自己這是受傷了。
它很憤怒,為什麽這個人類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憑借這莫名其妙的東西傷害到它。它追了一千多公裡來這就是為了殺她。隻可恨路程畢竟遠,他好不容易到了,那氣息又消失了,這讓她非常狂躁。不過她沒想到的是當到這裡,就發現此地界居然有一個修煉絕佳的至陰之地,又趕上月華大放,它匆匆過來,就是為了強行將之前吸收的生魂轉化,然後就可以再無有顧忌的乾掉那個女人,和旁邊礙事的小子。
可李葵突然憑空出現的氣息,居然和它要去的地方在一個方向上,這讓它本能的立馬向這邊奔襲過來。結果本以為可以兩全其美的它,剛到這裡,就被這個金光傷到了本源。它的鬼臉變得更加扭曲,眼中滴下血來,嘴裡的尖牙也變若隱若現。指甲更是暴漲了一尺多長,頭髮全部立了起來......它已然決定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殺掉面前這個女人,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燃燒鬼力是怨魂特有的伎倆,可一般情況下,不到萬不得已,它們是不會使用的,原因無他,鬼力如果消耗殆盡,冤魂就會變得和普通的鬼魂沒有任何區別。可秀華這個怨魂完全沒有這個顧忌,消耗殆盡也無所謂,反正體內還有那麽多生魂的力量,雖然還不能使用,但只要殺掉這個女人,後面有的是機會慢慢恢復。
怨魂暴發出的鬼力,猶如實質的盾牌一般擋在身前,金光碰觸到只會消耗盾牌上的鬼力,卻完全不會傷害到後面的怨魂。不得不說,這麽多天來,他確實聰明了不少,不過也僅限於此。也許它太謹慎了,生怕還有別的機關,所以推進的很慢,
而慢的代價就是金光一次又一次的消耗著鬼盾。在離著李葵還有不到100米的地方,那盾牌已經被金光剝掉了好幾層,眼見只剩下1/3了。 而這個時候,離張曉可以發動封魂陣的時間只剩下二分鍾了。李葵和張曉心中暗喜,照這個速度,等怨魂過來的時候,張曉肯定已經徹底恢復了。
只可惜,不光他們發現了,怨魂這個時候也似乎反應了過來,這金光既然傷害不到它,還不如迅速飛過去,解決了目標這陣法自然就破了。它躲在鬼盾之後,猛地加速。
張曉和李葵一陣大驚,可除此之外,這兩分鍾內,他們再無後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過來。
百米的距離,怨魂衝過來,不過也就幾秒鍾的事情。那淒厲的聲音,還有扭曲的面容,嚇得李葵不由的後退了兩步,真的太可怕了。
怨魂衝到烈陽陣前,看到唾手可得獵物,興奮的一下子把手伸了過來,似要抓住李葵的脖子。可它還是太激動,忘了之前沒有受傷是因為有鬼盾保護,貿然伸出手直接碰觸陣法,只能讓它受到重創。
果不其然,碰到烈陽陣的一瞬間,它整隻手臂被直接削了下來,化作黑煙。
”啊!!!!!“淒厲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安靜,離著怨魂最近的李葵,直接被這聲音震的流出了鼻血,耳朵裡也有一絲殷虹,她更是直接坐到了地上,捂著耳朵痛苦不堪。
張曉看它衝過來便知不好,可奈何他現在根本無法起身,而且那一聲鬼嚎讓他也不太好過,喉頭都有些發甜。
怨魂大怒,突然受到的重創讓它直接瘋狂了, 它拚命調動身上所有的鬼力修複手臂,同時還在手臂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鬼力,它這次決定強行把手伸進去,在金光把手臂上的鬼力消耗殆盡之前,把那個該死的女孩從陣裡抓出來,然後迅速遠遁,離開了陣法覆蓋的范圍,它有一萬種方法弄死這個人。
“哧......嘶.......”鬼力和金光在碰出的瞬間,彼此消耗,發出一陣陣讓人頭疼的磨牙聲音。
李葵和張曉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尺長的指甲,慢慢穿透了陣法,朝著李葵緩緩伸過來。兩個人除了迅速後退,沒有別的辦法,他們一步步退到了法陣的另一側。可是那怨魂根本不給他們機會,愣是憑著消耗鬼力,將那蒼白的胳膊伸的越來越近,近到兩個人都能聞到那濃厚的血腥氣。
李葵咬了咬牙,還有半分鍾,張曉就能恢復了,此時他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她從懷了掏出方丈給的那串佛珠,在那隻手臂就要碰到她脖子的一瞬間,把佛珠掛在了上面,然後身子朝另一側滾去。
不愧是方丈大師佩戴多年的佛珠,絲絲佛法滲透,居然連著尋常之物也成了一件低階法器。佛珠掛在怨魂的手臂上,猶如萬斤巨鼎,猛地將那怨魂從空中扯下來,重重砸在了地上。它掙扎者卻不能起身,手被佛珠所困根本抽不出來,為了防止身體受金光衝撞,還要時時運轉鬼力在身前,一時間讓這怨魂竟是半分也動彈不得。
“就是現在!!”張曉突然覺得身體似乎能動了,他咬咬牙,迅速抱起李葵從生門衝出,猛地跳到陣外,朝著只有一步之遙的封魂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