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臥佛寺,一個白衣女孩跪在大雄寶殿裡,不停的磕著頭,香客們都很奇怪的看著她。
要知道,這個年代,信佛的人不少,基本都是中老年偏多,少有十幾歲的孩子來這裡敬香,更別提這麽虔誠的跪拜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孩兒才終於抬起了頭。許是太過用力,女孩子的額頭有些青腫,頭髮一看就是幾天都沒有打理過了,有些狼狽,紅腫的眼睛一看就是哭了好久,眼神中還帶著深深的恐懼。
李葵想站起來,可是長時間的跪坐,讓她的腿有些麻木,還沒站起來,又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她像是突然崩潰了一般,就坐在那裡大哭了起來,不管不顧,惹得周圍人一陣側目。
這時候,外面跑進來一個小沙彌,對著李奎雙手合十行了個禮:“阿彌陀佛,女施主,得罪了。”隨即單手將李奎拉了起來,攙扶著出了大殿。
殿外陽光明媚,鍾聲響起,清澈而悠遠,李葵似乎哭夠了,聽到這鍾聲,終於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小沙彌看女子不再哭泣,急忙說:“女施主,大殿內是禁止喧嘩,你剛才那樣於理不合。你現在可否自己行走了。”
“可……可以……多謝小師傅。”李葵慢慢站直了身子。
“阿彌陀佛,世人難免會有傷心事。女施主,剛才是小僧得罪了。”
“不不……都是我的錯。還沒謝謝你呢。”一別說李葵一邊玩用袖子擦幹了眼淚。
這時候,不遠處突然跑過來一個年長些的和尚:“阿彌陀佛,師弟,剛才師父聽聞大雄寶殿有女子哭泣,所以前來相詢,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師兄,哭泣的就是這位女施主,我亦不知何故。”小沙彌認真的說。
“這……女施主……你……”
沒等和尚開口,李葵急忙說:“小師傅,求你幫個忙,我……我想見見方丈!我有急事!性命攸關!還請小師傅代為通傳!”
“這……我不知道師父會不會見你。這樣吧……你先隨我來,師父正在禪房念經,最不喜人打擾。所以,求見之事,小僧需問過師父同意才行。”
“多謝!多謝師傅!”李葵感激的說。
兩人繞過偏殿,行至一處門廊。
“額彌陀福,女施主,你且在這等候,勿要亂闖,小僧去去就來。”和尚說完,行了個禮便拐進旁邊的小院。
過了好一會兒,那和尚才出來:“阿彌陀佛,女施主,師父請你進去。”
“謝謝……謝謝……”
李葵急忙進了小院兒。院子裡的陳設很是簡單樸素,藤蘿架下一張石桌,兩個石墩。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定定的坐在那裡,如果不是親眼老衲幫不了所見,似乎那裡安靜的仿佛不曾有人一般,竟是與環境融為一體了。
“大……大師!”
“阿彌陀佛,女施主請坐。”
“大師……我……我想求您!……”李葵急忙開口道。
“女施主,休要著急,方知求人不如求己。你一進來老衲便知你所求何事,可這個忙,老衲幫不了。”
“大師,我還不曾開口,你怎知我所求何事?”李奎似不信般反問道。
老和尚睜開雙目,正色道:“阿彌陀佛,女施主無需在意老衲如何得知。可女施主應知道:自作孽,不可活。你既行那世間難容之法,又如何在世間尋求解決之道?”
“大師……您的意思……此事,沒有其他解決的辦法了麽。
”李葵顫抖的問道。 “唉……此事本難有一線生機。即使現在,老衲也不敢妄言。若非你與佛有緣,今日怕是也見不到老衲了……施主頸間那尊觀音怕是護了施主你,不下三次了吧?”
“三次……三次……原來如此。”李葵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忙拽出那尊玉觀音,只見原先靈透的玉觀音,此時竟布滿了黑色裂紋,表面也不複往昔的光澤。這幾天,她一直惶惶度日,完全沒注意這觀音的變化。
李葵有些顫抖的說:“我竟沒有注意到……我還以為她是顧念我是……”。後面的話,李奎實在說不下去了。
“阿彌陀佛,女施主,這尊玉觀音……已到了極限,留在廟裡供奉它吧。留在身邊,亦是無用。”老和尚搖了搖頭說。
“大師……那我……我……”
“阿彌陀佛,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串佛珠陪伴老衲三十余載,今日就送給你吧,可保你三月無虞,三個月內能不能解決,就看你自己了。”老僧摘下腕上的佛珠,遞給了李奎。“老衲還要念經,施主請回。”
“大師……多謝大師。”李奎接過佛珠,留下了那尊觀音,然後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小院兒。
“此事因我而起……解鈴還須系鈴人……可我到底該怎麽做……系鈴人……系鈴人……等等!”李奎突然想起了什麽:“那個送快遞的!!他才是系鈴人!”
李葵咬了咬牙:“恐怖快遞……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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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公園位於BJ西郊,地勢險峻,蒼翠連綿,佔地188公頃,是一座具有山林特色的皇家園林。景區內主峰香爐峰俗稱“鬼見愁”,海拔557米。始建於金大定二十六年,距今已有近900年的歷史。香山公園有香山寺、洪光寺等著名旅遊景點。
現代著名散文家楊朔曾描述過:“香山紅葉是BJ最濃最濃的秋色。”
張曉的四合院就在香山腳下不遠處,而現在正是觀賞紅葉的好時機。於是周日一大早,張曉就背個包直奔香山,可臨近中午,才到了鬼見愁頂。
倒不是他身體素質太差爬的慢,而是來賞紅葉的人實在太多了,再加上這些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又是拍照又是擺pose的,大幅降低了移動速度。遠遠望去,人頭攢動,整個隊伍好似長蟲般蠕動。
下午兩點張曉才下了山,感歎自己幸虧帶了些麵包,要不就要餓肚子了。 山上的商店雖然我也賣些吃的,可十塊錢一桶的泡麵,還是讓節省慣了的張曉望而卻步。
回到停車場,張曉正要開車離去,突然一個人影刷的一下撲到了他的車上。
張曉嚇了一跳,急忙上前說:“我車還沒啟動呢!你這碰瓷的也太不專業了。”
沒想到地上那個人抬起頭,一臉怨恨的望著他,大叫道:“果然是你!總算找到了!”
張曉覺得這人有些眼熟。雖然披頭散發的,衣服也很髒,頭上也似乎有道疤痕,可那聲音做不得假:“李葵……?”
李葵滿臉憤恨:“我找了你四天了……要不是一早你開車從我身邊經過,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你!我等了你一上午了!你終於出現了!說:你是不是又拿了什麽東西去害人了!”
“又……?害人?……青天白日的你別誣陷好人啊,我來香山是賞紅葉的。”張曉急忙解釋道,這麽一會兒功夫,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嘖嘖……老頭子,你看。這男的這麽有錢,肯定不是啥好東西,估計是做了啥對不起這姑娘的事情,人家找上來理論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旁邊一個老太太一邊搖著頭,鄙視的看了一眼張曉,一邊對著旁邊自家老頭說道。
張曉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就算他臉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於是咬了咬牙,上前拉起李奎:
“妹子,哥錯了,哥不該把你一人扔下自己玩去,走……走……咱們回家!
說完,把李葵直接塞進了車裡,在一片目瞪口呆中,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