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打車到了李葵住的村子,畢竟他的車太惹眼了,還是低調點好。
村子不大,一路上很多老人都在曬著太陽閑嘮嗑。看到張曉進了村子,老人們都很詫異,這個村裡的青壯年都去市裡打工了,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小孩,所以突然出現了個陌生人,大家一下就警惕起來。
好在張曉本身長得還算可以,雖然不帥倒也顯得文質彬彬,他咧嘴一笑,讓人好感頓升。
“大爺大媽好,我想和您打聽個事情,請問咱們村有沒有要出租的院子啊?”張曉蹲下來問,這種姿勢容易讓人有親近感,
“你問這幹啥?”老人們看小夥子懂禮貌,倒也放心了一些?。
“嗨,我這不是在BJ混好了麽,所以就把老家的父母接來這邊享福。可我家老爺子住大瓦房住慣了,住樓房他老人家不舒坦。沒辦法,我這才四處找合適的院子,想讓他們老兩口安度晚年。聽別人說這西山空氣好,所以就找到這兒來了。”
“呦呦,還真是個孝順的孩子……”一個大媽豎起拇指誇道。
“嗯嗯……是啊,有錢不忘本,比我家那家不肖子強多了……”
老人們嘰嘰喳喳的挨個把張曉誇了一遍,誇的他自己都有點聽不下去。
最後還是第一個誇他的那個大媽做了總結性發言:“老哥幾個,少說幾句,孩子都不好意思了……嘿嘿小夥子有對象沒?”
“…………”張曉一聽心說:幹嘛,這是找自己當女婿怎麽的。要說沒有,估計這幫老頭老太太,非把他祖宗八輩都問清楚了。
“有……有.快結婚了……”
“哎呀……太可惜了,我那外甥女還單身呢,要說也是咱們村的美女。”老太太一臉的遺憾。
一個大爺叼著煙袋鍋子:“王嬸兒,你可拉倒吧……就你那外甥女,一張大貼餅子臉,還好意思說呢……”
“王老頭,你胡唚啥!我外甥女再怎麽,也比你那瘸腿的兒媳婦強!”
“你個婆娘,嘴忒毒了。小心……”
張曉在旁邊看的一愣一愣的:這怎麽還打起來了。
“那個,大爺大媽,天干物燥,人容易上火,你們消消氣,都是我的不是……”張曉賠著笑臉說。
“還是小夥子會說話!好男不跟女鬥!哼!”
“你那是慫了!再敢說一句,老娘撕了你的嘴!”
…………
張曉覺得這倆人一時半會是完不了事兒了,隻好朝另一個老人問道:“那個,阿姨,咱們村有出租的院子麽,有的話,您給我指一下,我自己過去看看。”
“小夥子,這村確實沒有出租的小院子,單間合租倒是不少,不過怕是你家老爺子不樂意啊。”
“唉……那太可惜了。哎呦……我這肚子……那個,阿姨,村裡有公廁沒。”張曉假裝捂著肚子問。
“有,你往裡走,到頭兒左轉。”
“得嘞……謝謝您。”
張曉找個借口跑了,開始在村裡四處逛起來,很快他就找到了李葵的家,只可惜……貼了封條。
眼看是進不去了……張曉想了想,乾脆又回到村口找那幫大爺大媽去了。
指路的大媽眼神兒不錯,大老遠的就招呼起張曉:“小夥子……吃壞肚子了吧?出門在外,要注意衛生。”
“您說的對,阿姨,我剛才去上廁所,路過一家門上貼著封條的院子,那院子主人犯事了還是怎的?”
一乾大爺大媽剛還嘰嘰喳喳的,
可聽到張曉的問題,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個……小夥子,這事你別問了。問了我們也不能說,這公安局下了封口令了。”
“還真是犯事了啊?公安局也是大驚小怪的,頂多是個傳銷點,再不濟還能是毒販老窩兒啊?”張曉裝作漫不經心的說。
“小夥子……你還是別打聽了。我隻能告訴你……那家啊……不乾淨!你別打那院子的主意了。”大媽眼裡帶著恐懼,聲音都小了一些。
“大媽,您可別逗了,這都啥年代了?那都是封建迷信。是不是有別人了也看上那院子了,沒關系,我可以加錢啊,大不了我給村裡再蓋個老年活動站。”張曉開始玩激將法。
“嘖嘖……真不是錢的事情,實話告訴你,那家裡可是死了人的。不吉利啊!”大媽看張曉不信又急忙說道。
“哎呀,這算什麽事兒,誰家還沒個老人啥的,不行我請個法師過來,做場法事也夠了。”張曉還是滿臉的不在意。
“你說你這個小夥子,怎這麽強呢,大媽還能騙你啊。”
“嘿嘿,那您給我說說唄,我聽聽,要真不行我再考慮考慮。”
“這……你怎還打破砂鍋問到底了。”大媽有些無可奈何,“那我說了,你可別說出去啊。”
“瞧您說的,我就想租房子,行就行,不行就算,還能和誰說去。”張曉一看有戲,急忙點頭答應。
“我跟你說哈,這戶人家呢,姓李,平時就李老頭和他孫女住在這兒。李老頭呢,早年喪妻,所以脾氣有些古怪,再加上他是個守墓的,村裡人都覺得晦氣,所以也都不怎麽去串門。老李頭兩個兒子,一閨女。下面還有兩個孫子,一個孫女。這上個星期啊,老李頭不知怎麽的,突然大半夜死在他工作那地方了。大家都說是……哎呀,說的我自己都有點害怕。反正後來喪事辦的挺匆忙的,沒辦法,老李頭他不是善終啊。可最嚇人的是,沒過兩天,那守靈的一大家子一夜之間全死了,哦……也不是全死,好像那小孫女還有氣兒,當時送醫院去了,不過聽說現在也失蹤了,警察滿世界找呢。唉……造孽啊……”
“那一家人,怎麽會一夜之間都死了?煤氣泄漏?”張曉又追著問了一句。
“啥啊?!你怎還不明白!他們是被……害死老李頭的那個……也給害死了。”大媽捂著嘴小聲說。
“您怎知道不是煤氣泄漏?您肯定聽別人說的。自己個兒嚇唬自己!”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怎聽不進去我的話呢。我跟你說,出事兒那天夜裡,就那院子裡不知道出了啥事,突然傳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那真是鬼哭狼嚎啊。平時村裡人睡得早,結果那聲音把半個村子的人都吵醒了。因為老李頭就死的不明不白的,所以村裡人也不敢過去看一眼,直接嚇得報了警。”
“哦……然後呢……”
“警察來的時候,敲了半天門。說來也奇怪,剛剛還哭天喊地的,等警察來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了。警察見沒人開門,就想派人直接翻進院子裡,從裡面把門打開。可那警察前腳翻進去,後腳就嚇得一聲尖叫,這我躲遠處都看見了,沒騙你!門開的一瞬間,那小警察可是嚇得從院子直接爬出來的,狼狽的很,結果其他警察進去了,也沒好到哪去,一個個捂著嘴跑出來,站在院外扶著牆吐的那叫一個昏天黑地哦……”
“裡面出什麽事了?”張曉急忙問。
“嘖嘖,我也不知道啊,後來又來了好多刑警,救護車啥的,院子外面還拉起黃色警戒線。那血腥氣重的啊……隔二十米我都聞得頭昏腦漲的。後來我偷偷爬房頂上瞟了一眼,好多白大褂用擔架把裡面的人抬了出來。可那擔架上……怎麽看……也不像個完整的人……”
張曉一邊聽一邊自行腦補那個畫面,聽到沒有一個完整的人形,他頓時覺得肚子裡翻江倒海的,急忙捂住嘴:五馬分屍……大卸八塊……張曉心中下意識的蹦出兩個成語。
“哎呀,慘啊……九口人啊,就剩下個姑娘還不見了,村裡人說,八成是那個邪祟佔了那小姑娘的身子害了人,要不好端端的怎麽會不見呢。再後來警察找我們調查情況,可我們能知道啥。”
“那個……大媽……謝謝您,這房子我不租了。我先走了……”說完張曉就鐵青著臉跑了……
“……小夥子……這我還沒說完呢……”身後的大媽扯著脖子喊道。
張曉頭也不回的上了出租車裡,可他很發愁,事情算是搞清楚了,可怎麽和李葵開口啊……確實太慘了……
“叮鈴……叮鈴……”一陣鈴聲突然響起。
“咦?……您有一條新消息?”
張曉一看,是系統推送的通知:
新手速遞員已觸發③號任務的後續挑戰任務。請點擊此處查詢。
“我去……啥意思?”
此時,主界面的灰色“挑戰”圖標突然閃了閃……然後徹底點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