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你得回家去吃中飯了。”李林走出房間,把房門關上,隔著房門,著急的說,“你回去晚了,你媽該焦急了啊。”
“好吧!”向春花嬌聲應著,開始磨磨蹭蹭的換衣服。
過了好一陣,向春花才再次打開了房門,她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少了一種穿著李林衣服的隨意與閑適,但多了一種清爽與俏麗。
“李林哥,你那衣服臭死了,哪天我給你洗洗。”向春花嬌嗔的看著李林,轉身走出房間,回去了。
看著向春花俏麗的背影漸漸遠去,不知怎麽的,李林心裡隱隱有點惆悵。
中餐的時候,趙老師少有的沒有往外走,加上李林、鐵師傅,三個人悶頭坐在桌上吃飯。李林看著坐在對面的趙老師,不由得想起上個周末與向春花吃飯的情景,心裡暗暗歎氣:“鐵師傅煮的飯菜,確實沒有向春花煮得好吃呀。”
經過向春花這麽一鬧騰,再加上可能是天晴了的緣故,下午的時候,李林沒有再愁腸百結的想心事,而是收拾起心情開始備課。一想到下周要上的課,他又不由得為向春花的作文頭疼起來。
“叮零零……”上課鈴響了。52班的學生們一個個正襟危坐的坐得端端正正,眼睛裡露出興奮和期盼的光。上周作文時李老師說了,作文寫得好的,會向有關刊物推薦發表的。作文時大家都寫得特別認真,今天可都盼著有好的結果呢。
坐在前排的向春花可沒有其他同學那麽興奮,她的心裡更多的是羞怯和忐忑。上周的作文課,她寫的與其是作文,還不如說是她心的表白,往俗一點說是情書。她在心裡憧憬著甜蜜的未來,但又怕李林兜頭給她一瓢冷水。
李林拿著一摞作文本瀟瀟灑灑的走上講台。學生們熱烈的目光追隨著他手裡的作文本。而向春花則更加的慌亂起來,心呯呯呯的狂跳不已。她完全不敢看李林,羞紅著臉低下了頭,努力想按捺住自己那顆狂跳的心。
李林站在講台上掃視了一遍學生們,目光到處唯獨避開了向春花。不是他粗心漏掉了,而是他怕碰到向春花的目光。
“上課!”李林沉聲喊道。
學生們條件反射似的站起來。過了一下,向春花才低著頭慌慌張張的站起來,嘴裡喊著“起立”,聲音卻低得像蚊子叫。
其他學生紛紛轉過頭,看向向春花,心說:“向春花今天怎麽了?”
李林似乎未發現異樣,也沒朝這邊看,而是沉聲說:“請坐下。”
雙手撐著那摞作文本,李林充滿欣喜的說:“上次的作文,大家都寫得很用心,普遍的寫出了自己的真情實感,很好。這其中……”李林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這其中,向春花、張婷婷、阮小軍……向梅芳等同學的作文,寫得情真意切,非常感人,是不可多得的美文。其余同學的作文也寫出了自己的真實感情,只是相對要稚嫩了一些,只需稍加打磨,同樣會是情真意切的美文。”
李林大肆派糖,當然,這派出來的糖也是他自己真實的想法,他不忘繼續鼓勵:“希望所有的同學勤加練習,堅持寫出自己的真情實感,必定會有更大的收獲和提高。”
那些念到名字的學生心裡一陣狂喜,頭不由得昂了起來。而那些沒念到名字的雖然沒有那麽意氣高昂,由於李林大面積派糖的緣故,倒也並不氣餒,都在心裡暗暗的發誓,要按照李老師說的,爭取更大的收獲。
聽到李林表揚她的作文,
向春花瞬間被那洶湧而來的甜蜜和幸福所淹沒,她的心裡有如無數隻小鹿在亂撞:“李林哥對我的作文予以了肯定,是不是代表他……”她猛的抬起頭來,激動的看向李林。 可惜的是,李林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連看都沒有朝她這邊看。向春花又不由得惶惑起來:“這李林哥是什麽意思呢?難道他沒看懂作文裡自己表達的心思?應該不會呀,李林哥這樣聰明而且文章又寫得好的人,能沒看明白自己的作文?再說,風中寒梅的筆名也再明白不過了呀。”
“向春花,你的作文呢,拿出來討論學習下啊。”同桌的話驚醒了向春花的胡思亂想。她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其他同學的作文都已經發下來了,而自己的作文呢?她也沒看到自己的作文呀。
講台上,李林仍然沒有朝這邊看,繼續平靜的說:“這次的作文,大家都寫得比較好,美文比較多,之前我說過,會選擇寫得比較好的向有關刊物推薦,鑒於這次寫得好的比較多,而我們首次推薦不宜推薦的太多,所以這次我選擇了向春花、張婷婷、阮小軍等三位同學的作文準備分別推薦到《小荷》和《青豆》雜志。其他同學也不要失望,下次會擴大推薦面,並盡量實行輪流推薦。”
張婷婷、阮小軍的頭昂得更高了。那些沒得到推薦的學生多少還是有點失望,畢竟大家都還是比較期盼自己的作文能變成鉛字的。
李林也沒有辦法,畢竟他不可能把班上幾十名學生的作文都推薦出去,拿起講台上原來壓在其他作文本下面的幾個新作文本,他接著說:“向春花、張婷婷、阮小軍等三位同學的作文需作細微的修改後用稿紙譽抄,所以今天沒有發下來讓大家討論學習,她們三位同學今天的作文就重新用新本子寫吧。請三位同學上台領取新的作文本。”李林昨天一直在為向春花的作文頭疼,向春花的作文如果單從作文的角度來看,確實是不可多得的美文,太感人了,他也不能昧著心把它抹殺掉。但是他可不敢冒險將他拿出來供其他同學討論學習,雖然其他同學不一定能明白作文中的意思。於是,他才想出這麽一個並不充分的理由,將向春花的作文扣下了。
領新作文本時,向春花用意味深長的眼光緊盯著李林。李林卻故作鎮定的目視前方,並不與向春花的眼光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