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男朋友送你回來了呀?”耳邊突然傳來五伯的聲音,向春花終於從沉醉中醒來,暗暗歎氣:“怎麽這麽快呀,都進村了。”
“春花,你男朋友好帥呀?”“春花,你怎麽穿你男朋友的衣服呀?”……沿途不斷有人打招呼,向春花紅著臉不作聲,心裡卻甜蜜蜜的。
李林卻尷尬得不行,但是這些人他又不認識,向春花不作聲,他更無法去答腔了,只有悶頭騎車。
終於看到向春花的家了。向春花家在一片綠樹掩映中,四周還用圍牆圍了起來。李林記得向春花的爸爸向正道是他們向家村的村長,家裡條件算是比較好的。
“吱!”李林用力一握自行車刹車,自行車在向春花家門口停了下來。李林用腳支著地,轉過頭對向春花說:“春花,到你家了哦。”
“哦。”向春花如夢初醒般應了一聲,戀戀不舍的松開抱著李林腰的手,跳下了自行車,當先向門裡走去。走進門裡,她回過頭來,看著李林,嬌聲說:“李林哥,進來呀。”
李林推著自行車跟著向春花進了門。他還得把今天的情況跟向春花的家長解釋呢。
走進門裡,只見迎面是一棟三層高的樓房,嵌著白色的瓷磚,樓房前面有一個人字形的門廊,上門廊的地方還有幾級台階。這架式,頗有城裡人家別墅的味道。在門廊前面是一個比較大的庭院,庭院的左邊是一個池塘,裡面竟然還有一座小小的假山,不過池塘裡養的不是城裡人常養的金魚,而是農村裡比較實用的草魚。庭院的右邊是一個比較大的車庫,不過現在的車庫裡卻是空的,李林記得向正道是有一台大卡車的。
這地方李林來過幾次,倒也還算熟悉。把自行車停在車庫前面,李林跟著向春花走上了門廊。
向春花在前面大聲喊道:“媽,媽,李林哥來我家了。”
聽到聲音,一個系著圍裙,打扮利落的中年婦女從樓房左邊的廚房走出來。
李林認得她,她就是向春花的媽媽劉桂蘭,他打招呼道:“劉姨好。”
劉桂蘭看到李林,驚喜的說:“李林哪,你倒是有很久沒到我家裡來了啊,快進屋坐。”
李林跟著劉桂蘭走進她家似客廳又似農村堂屋的屋裡,在靠牆的沙發上坐下。
劉桂蘭轉頭看著先進屋的向春花,喊道:“春花,還不倒茶。噫,你穿了誰的衣服?”她發現了向春花穿著的衣服。
向春花嘻嘻一笑:“李林哥的衣服。”
“你怎麽穿李林的衣服。”劉桂蘭疑惑地看看向春花,又看看李林。
看著劉桂蘭疑惑的眼神,李林慚愧的說:“劉姨,我現在是春花的老師,今天學校裡發生了一些事,我想和你說一下。”
“你現在是春花的老師?什麽時候的事?”劉桂蘭驚奇的說。
“就是這一期的事,這一期我在河灣中學代課,是春花的班主任。”李林尷尬的說。
“哦,難怪這一期春花這個鬼崽崽老是神神叨叨的。”劉桂蘭恍然道。
“桂蘭啦,今天家裡來客人了啊。”門外走進兩個中年婦女,一邊瞅著李林看,一邊和劉桂蘭打招呼。
向春花扯扯李林的衣袖,悄聲說:“這是我三嬸、四嬸,估計她們是來看你的喲。”向春花抿嘴笑。
李林奇怪的說:“看我幹嘛?我又不認識她們。”
向春花紅著臉笑,不作聲。
李林站起來,衝向春花說的三嬸、四嬸點點頭。
三嬸、四嬸笑眯眯的看看李林,把劉桂蘭拉到一邊去說悄悄話,雖然說是悄悄話,但聲音其實也不小。
李林隱約聽見,那三嬸、四嬸在笑眯眯的說:“……是不是春花的男朋友呀,看樣子蠻不錯的嘛……”。
劉桂蘭笑著解釋:“不是啦,那是春花的老師。”但看那形態,卻也沒有堅決否認的意思。知女莫若母,李林來過家裡幾次,向春花的心思,劉桂蘭是看出點苗頭的,她也比較喜歡李林。
三嬸、四嬸也心知肚明的笑:“春花有十七了吧,也不小了……”唉,農村裡流行早婚啊。
“原來,她們把我當成春花的男朋友了啊。”李林尷尬的不行,轉頭看看向春花,只見她羞紅著臉站在自己身邊,頭低著,臉上掩飾不住笑意。
“桂蘭啦,春花的男朋友來家裡了啊。”門外又走進一群人,當先的是在村口碰上的春花的五伯。
“不是呢,是春花的老師來家訪。 ”劉桂蘭一邊笑著說,一邊忙拿出水果、瓜子招呼大家吃。
“李林啦,你也過來吃點水果吧。”劉桂蘭笑著對李林說。
看著這麽多人盯著自己看,李林不由得臉紅了,他衝大家點點頭,尷尬的站在那裡不知道怎麽辦。
“李林哥,我給你削個蘋果吃吧。”向春花嬌笑著對李林說,轉身羞紅著臉走過去拿了個紅通通的蘋果,坐到桌子邊削起來。
“喲,喲,喲,你看春花多疼自己的男朋友啊。”四嬸看著向春花打趣的說。
“春花,你男朋友好帥呀。”三嬸衝著春花喊。
向春花還是抿著嘴笑,不作聲。
斷斷續續又有一些人來。看得出,向春花家在村裡的人緣好,不一會兒,向春花家就陸陸續續來了半屋子人,連外面的院子也站了人。
李林在那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羞紅著臉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到天快黑了,屋子裡的人才陸續散去。李林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撲哧。”向春花看著李林的窘態,不由得笑出聲來。
“劉姨,我有事跟您說。”屋子裡總算安靜下來,李林看著劉桂蘭,認真的說。
“有什麽事呀?”劉桂蘭看看認真的李林,在沙發上坐下來,狐疑的說。
“今天我們學校有位老師突然發病……。”李林把今天學校發生的事說了一下。
隨著李林的講述,劉桂蘭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她拉過向春花,撫摸著向春花脖子上的淤青,心痛的說:“春花,痛不痛呀?還有其他哪裡受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