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浩的試槍讓場上的氣氛提前高漲起來,不過人們的話題反而轉移到了這位年輕的八級鬥師身上,對海琴集團的巴羅手槍幾乎無人問津,這讓蘇浩有種喧賓奪主的感覺,實在尷尬。
好在主持人還算機靈,很快又將主題給拉了回來。之後便是今天的重頭戲,阿瓦托涅的現場講座。
“所謂的煉金術,其實就是魔法的其中一個分支,在很久以前,我們人族只會製造一些簡單的魔法道具,比如魔法燈用以照明,比如魔法箭用於打獵。經過幾千年的魔法文明積累,魔法道具的作用越來越大,用途也越來越廣泛,發展到今天,可以說已經和我們的生活密不可分,而這些魔法文明的積累,在今天我們就稱之為煉金術學。今天我就來講一下煉金術學的發展史……”
蘇浩沒想到這家夥講起這些東西來倒是一套一套的,要不是自己早知道這家夥的真面目,估計還真的會相信他是一個非常博學的煉金術師,也難怪他能靠一張嘴騙到那麽多人。
萊頓他們聽得津津有味,可蘇浩實在沒心情再聽他吹下去,百無聊賴間,正好瞄到人群中的一個身影,昨天中午醉酒闖進宴廳的沙雕,城主家的那個小畜生,法拉。
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裝,頭髮打理得噌光滑亮,一雙色眯眯的眼睛在人群中不停搜索,最終落在不遠處的伊蓮娜身上,當即走了過去,伸出手搭在了伊蓮娜肩膀上。
伊蓮娜回頭一看,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去,禮貌性地問候了兩句。
法拉湊近她跟前,不知說了幾句什麽話,而後居然拉著伊蓮娜的胳膊往大樓裡拽,伊蓮娜掙脫不得,只能任由他胡來。
蘇浩當即起身追了過去。
“蘇浩,你幹嘛去啊?”萊頓問道。
“看見一隻蟑螂。”
蘇浩一路跟隨到大廈底樓最深處的一間辦公室門口,才見法拉終於松手,伊蓮娜捂著胳膊,顯然是被拽痛了:“法拉少爺,您有什麽事不能在外面說?”
法拉看了看伊蓮娜的下身,不滿道:“你今天怎麽沒穿絲襪?”
伊蓮娜當即冷聲道:“如果您有事請快講,沒事的話恕我先失陪了!”
“哎喲喲,我的小可人兒怎麽還是這麽冷淡,可是……你越是這樣,我就越喜歡!”法拉伸出手摸向伊蓮娜的臉,卻被伊蓮娜一掌拍開,他當即變色道,“給臉不要臉是哇?”
蘇浩握了握拳,正準備上前,卻聽到伊蓮娜開口道:“對不起,法拉少爺,我今天確實很忙,回頭再來招待您。”
見伊蓮娜轉身欲走,法拉當即呵斥道:“站住!”
他走到伊蓮娜跟前,陰陽怪氣道:“昨天是誰說的要給我一個交代來著?”
伊蓮娜咬著嘴唇道:“你想怎麽樣?”
“我想怎麽樣,你難道不知道?本來我今天只是來跟你打個招呼,我父親已經同意了我們的婚事,過兩天就會來跟你提親。不過你剛才這副態度我很不滿意,去,換一身性感點的衣服,過來把我弄舒服了!”
“什麽?婚……婚事?”
“對啊,只要我父親答應,你遲早就是我的人了,今天就讓我先收點利息吧!”
說著法拉再次將魔抓伸向伊蓮娜的胸口,伊蓮娜連忙後退兩步,紅著眼眶道:“我不會嫁給你的!”
“什麽?”法拉好像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肆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以為你是誰啊?我要娶你,還需要經過你同意?信不信我明天就讓父親把你們海琴集團給封了?”
見伊蓮娜泫然欲泣卻不敢再說話,
法拉更加得寸進尺起來,盯著伊蓮娜那雙修長的腿,色眯眯道:“把褲子脫了。” 聽到這話,蘇浩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笑,如果說昨天在城主府聽到那兩名侍女議論法拉侮辱侍女一事自己還沒有親自考證,那麽今天這事他可是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此時已經可以確定,城主家的這位小少爺,的的確確是個小畜生,而且還是無藥可救的那種。
是蟑螂就該踩死。
法拉一步步欺身而上,而伊蓮娜已經被逼到了角落裡,已是退無可退,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竟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居然敢在海琴大廈對她行不軌之事,早知如此她便不會讓那幾個保鏢留在案場,此時縱使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可就在她萬念俱灰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法拉身後,正是蘇浩。
法拉的雙手離伊蓮娜胸脯已不足兩公分距離,眼見著就要碰到自己做夢都想得到的玉體,他眼中浮現出近乎瘋狂的色欲,但下一刻,他卻發現自己的頭髮被人抓住了,緊接著自己的臉迅速朝牆壁撞了上去,一股劇烈的疼痛從整張臉龐傳來,險些令他暈厥過去。
“蘇浩!”
蘇浩單手扶起蜷縮在角落裡的伊蓮娜,此時法拉才把自己的臉從牆壁上掰開,轉過身時,臉上一片血肉模糊,整個鼻子都塌陷了下去,一排門牙掉落得精光。
伊蓮娜被這可怖的一幕嚇到了,把頭藏到了蘇浩的背後。
“你……你……”法拉滿臉汙血,哪裡還有半分人樣。
蘇浩也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一幕,不過他卻絲毫不覺害怕,只是聯想到之前弗思說這個家夥已經是個死人,當時他還極力避免弗思弄出人命來,此時想來,這家夥原來確實是隻該死的蟑螂。
“放心,我不殺你,我不喜歡殺人。”蘇浩平靜地說道,然後抬起一腳踹向了法拉的褲襠,後者連慘叫都沒有就暈了過去。
“走吧。”
蘇浩扶著伊蓮娜走出大廈,來到一處幽靜的亭台。
伊蓮娜柔弱的身子顫栗了好一陣子,才終於恢復了平靜,從蘇浩懷中抽出身來,紅著眼眶擠出一絲笑意:“謝謝你。”
蘇浩怒意未去,沉聲問道:“他以前就這麽對你嗎?”
伊蓮娜搖了搖頭,喃喃回道:“以前沒這麽過分,雖然時常找我麻煩,但還不至於真的動手動腳,沒想到今天他居然……”
“就沒人管管他?”
“沒用的,他父親在海瑟城一手遮天,外公更是那位奧瑟將軍,我們這些生意人,哪裡敢和他們作對。我曾經想過離開這個地方,可是海琴集團是我父親畢生的心血,我不能眼睜睜看它毀在我的手上……”
“你父親呢?”
“他……他生病了……”
蘇浩掏了根煙,道:“放心吧,那臭蟲以後再也不會來騷擾你了。”
伊蓮娜不明白此話何意,因為她沒看到蘇浩最後的那一腳。
蘇浩點上煙,淡淡道:“當然,他也騷擾不了其他女人了。”
伊蓮娜反應過來,慌張道:“你不會……”
“這種蟑螂,就應該讓他斷子絕孫。”
伊蓮娜越想越害怕,神色慌亂道:“蘇浩,你趕緊走吧,離開海瑟城。”
“為啥?”
“你……你不明白嗎?如果這事被羅森和奧瑟知道,他們會殺了你的!快,趁現在他們沒發現還來得及,你快離開這兒吧,之後的事情我來處理。”
蘇浩一臉不悅,心想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且不說他根本不把那什麽羅森和奧瑟放在眼裡,就算他真的害怕逃走,你一個女人能怎麽處理?到時候還不得被人扒層皮下來?
而且以那家人的尿性, 扒層皮可能還是輕的,十有八九會讓你受盡凌辱,到時候可能求死都不能。
蘇浩吸了口煙道:“放心,他們不敢拿我怎麽樣。倒是你,可得小心提防著點。”
“蘇浩!”伊蓮娜激動道,“你壓根不明白他們的手段!我知道你把我當朋友,雖然我們昨天才認識,但我從心底裡覺得你是個很不錯的人。聽我的,現在就離開這裡,讓裡奇和賈平他們一起走。放心,我會想辦法應對此事的!”
蘇浩被她逗樂了,心想就你這麽一個弱女子,偏偏這麽要強幹嘛呢?
真是傻到家了!
不過話說回來,伊蓮娜傻是傻了點,倒是個講義氣的人,畢竟自己和他認識才一天,雖說剛才是自己為了她而弄殘了法拉那個沙雕,但如果是現實一點的女人,很有可能會把所有事情都推在他頭上,從而撇清關系。
畢竟連蘇浩都知道羅森一家不是什麽好鳥,伊蓮娜又如何會不知,如果她落到對方手上,等待她的究竟是什麽下場!
看來得去一趟城主府邸了,不然這小妮子估計晚上睡覺都不會安心。
蘇浩扔下煙頭,起身朝法拉倒地的地方走去。
伊蓮娜以為他是願意聽自己的話準備離開海瑟城,臉上的憂色稍稍緩解,衝著蘇浩的背影喊道:“蘇浩,有緣再見!”
蘇浩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走進大廈,扛起地上的法拉。
“讓我想想,城主府邸在哪個方向來著?”
蘇浩走出室外,大概確定了一下方位,微微蹲下身子,縱身一躍,下一刻人已在雲層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