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淮生吃驚地看著龍騰:“龍騰大師,你還不知道?”
龍騰搖了搖頭,頓時傻眼,怎麽自己總是後知後覺的一個人。大戰在即,自己卻被蒙在鼓裡,更為奇葩的是,有象妖前來邀請自己給自己提供避難所。
元浩點了點頭,說道:“龍騰師兄,不光你不知道,順豐寺裡沒幾個人知道。”
順豐寺沒幾個人知道是什麽意思?
“都誰知道?”
“方丈,大師兄,我。”
龍騰有點心安了,看來順豐寺並沒有把自己當外人而故意瞞著自己。
元浩的傳承能聽八方之音,觀四方之事,那麽元浩自然是知道的了。龍騰指了指元浩,靜聽緣由。
元浩歎了一口氣說道:“其實,自洛家豪進入順豐寺的那天開始,順豐寺就已經成了五界的眾矢之的。
半年前,仙界因為修行過剩,修行資源枯竭,靈氣大減,突然出來了強大的封印,自此,仙界成為了一個孤島,開始與外界脫離聯絡。於是,除卻仙界的五界,開始流傳開五界混沌之說。五界混沌,預示著五界的勢力將重新洗牌,而能夠掌握天機者自然能夠引領未來萬年以上的潮流。
五界混沌,天降異寶,封印仙界便是開始。
自此,其他界域的掌權者開始爆發出野心。我順豐寺,是溝通五界的橋梁,欲稱霸五界,搶奪資源,佔領順豐寺就是前提條件。
從此,人界人皇,一些大妖王,大魔王,甚至是修羅王,恐怕都已未雨綢繆,蠢蠢欲動。”
元浩的話,讓龍騰感覺進入了一個神話般的傳說中,這五界混沌,莫不是天下大亂。
“你是怎麽知道的?”龍騰問元浩。
“方丈的原話,我一字沒落背下來的。龍騰師兄,你也不想想,我能說出這麽深奧的話嗎?”
“方丈跟誰談的話?”
“香雲寺的靜舒師太。”
香雲寺與順豐寺一直往來密切,這事龍騰倒是知曉。大師兄元尊經常去香雲寺研習佛法,而且還講過哪個小師妹長得最漂亮之類的言辭。
龍騰立刻為元浩豎起大拇指,想不到這還真是個有心的孩子。
被元浩這麽一說,龍騰豁然開朗。元浩能聽八方之音,自然能夠偷聽到很多消息,如此,順豐寺被搶佔,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二位大師,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跟我們去象妖族躲避幾天,等戰亂平息,二位再出來也不遲。”向淮生在一旁催促。
“你們象妖王怎麽知道即將發生的事?”龍騰問道,千裡之外的象妖王都知道了,自己居然還被蒙在鼓裡。
“龍騰大師,身為一族妖王,誰在整個五界之中不放幾個眼線。”
向淮生這麽一說,龍騰倒顯得孤陋寡聞了。
“你們象妖王為何不來爭奪這溝通五界的橋梁,卻是叫你們來尋我二人,何意?”龍騰的腦海絲毫沒有停止關於各界利益的關系的思考,但這象妖王不來爭搶,卻來尋龍騰和元浩二人,不免多了幾分心懷叵測之感。
“我知道。你們象妖王自知能力有限,來爭搶也是損兵折將,所以,你們象妖王看中了我和龍騰師兄的天賦,別人爭搶的是地盤資源,而你們象妖王爭搶的,便是我和龍騰師兄這兩個活資源了。”元浩搶先說道。
“不愧是六耳獼猴傳承,聞名不如見面,元浩大師,受教了。大王猜測,這場大戰中,未必誰是贏家,佛界作為溝通五界之內的橋梁,
其身上藏有的底蘊豈是五界那些心懷叵測的人撼動的。故,我們大王有惜才之心,命我等前來將二位請去避難,以後風平浪靜了,二位依靠傳承發展起來,自然是響徹五界的人物,日後大王不求二位大師感恩,只求有事的時候二位能行個方便。” 向淮生這麽一說,龍騰立刻感覺自己和元浩變成潛力股了,人家忙著在權力大潮中激流勇進,這象妖王卻想著在革命後方開辟根據地。
這象妖王,心裡的如意算盤打的頗有建樹。龍騰自己傳承不說,剛剛幾天之內,便可力敵人界翹楚,而元浩的這個傳承,未免太過妖孽。六耳獼猴能夠身具悟空之能,便是擁有了超乎想象的聽力,別人的一舉一動,均能聽到耳內。
如果能夠將元浩師弟的這種傳承拿來,放到修為人身上,五界之內的修行之法,豈不是均可偷聽。
所以,象妖王的主意,當然還是在元浩的身上多些。
龍騰不免多了幾分濫竽充數之感。
“依我看,象妖王恐怕並不是只有這層表面意思。我猜,象妖王將龍騰師兄和我帶去,是看上了我們的傳承不假,他更為深層次的意思,是想獲得我和龍騰師兄的傳承吧?”
元浩一語,讓向淮生一行頓時黯然。
龍騰一凜,難道象妖王擺下鴻門宴,待龍騰和元浩一到,便殺了通過妖法將二人的傳承盡數掌握,這可是非常可怕的陰謀。
向淮生臉色變得很快,從陰轉晴,立刻說道:“元浩大師,你此言差矣。我們大王能力尚淺,根本沒有你想的那般能耐。大王還有另外一個意思,我象妖族公主頗多,大約三四十個,各個貌若天仙,大王既有跟二位交朋友之心,也有結親之意。當然,出家人是不能成家的,如果二位大師想還俗,能夠有強大的象妖族作為後盾,日後在五界之內,行事自然也會方便很多。”
龍騰啞然。
這特麽都是些什麽妖精,居然還想著給出家人討媳婦。
還揚言美若天仙,不知道象妖族的公主會不會像你們一樣,露出半個屁股,還有這大鼻子,看著都惡心,別說成家了,見都不想見。
元浩笑了笑,回道:“佛家傳承,不是那麽好盜取的,諒象妖王也不會無知到這個地步”。之後,元浩開始不說話,故作深沉起來。
龍騰笑道:“看來,象妖王還真是有心,五界混沌在即,能夠有如此想法的象妖王,也可稱之為五界梟雄了。”
向淮生見龍騰有意,趕忙附和道:“龍騰大師見識獨到,不知道兩位可否跟我們一起回象妖族,我們大王已經為二位備好了一切,只等二位大駕光臨。”
龍騰哂笑,這象妖想法倒是簡單,說道:“如果我和元浩師弟此刻離開了順豐寺,去象妖族避難,那麽日後,我等還有臉回順豐寺嗎?”
對方的真實意圖還有待商榷,再說,如果順豐寺突遭大難,龍騰勢必是主力之一。他冥冥中已有感覺,尤擎宇身為武林盟主,帶領人界武林志士齊集順豐寺,這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征兆,如果自己此刻趁機躲避,必然為人所不齒。
以後,還好意思討人家的姑娘嗎?
“我們大王說了,如果請不動二位大師,就讓我等留下來,聽從二位差遣。”向淮生態度和藹,看不出什麽異常。
這是賴上的節奏?
不過,多了五頭象妖使喚,也沒什麽不好。
元浩並不表態,而是去草叢邊尋摸蛐蛐了。
龍騰隻好言道:“那多謝象妖王了。”
“不客氣,不客氣。”向淮生一臉嬉笑。
“幾位有何打算?”既然人家留下來幫忙,自然是有備而來,龍騰征求意見道。
“在下以為,”向淮生抽泣了一下鼻涕,稱呼變得倒是很快,說道:“以龍騰大師的修為,目前混進順豐寺的蝦兵蟹將還奈何不了你,我想我們還是保護好元浩大師吧,元浩大師畢竟年輕。”
元浩撥弄著手裡的蛐蛐,眼睛轉動了兩圈,道:“我暫時不用你們保護,你們還是先隱藏起來,有需要的時候定然呼喚你們。”
元浩定然是怕五頭象妖突然變卦,被掠了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也好,那我們就去寺外等著,借此監視寺外妖族的一舉一動,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們。”為了打消龍騰和元浩的顧慮,向淮生恭維說道。
龍騰一聽,甚為驚恐,問道:“寺外來了多少妖族?”
“算是千軍萬馬吧,無法計算,不過都是渾水摸魚之輩,真正的大妖還未到來。”元浩搶著說道,顯得無比輕松,好像這一切均在他的掌握之中。
向淮生等五頭象妖留下也不知做什麽好,便和龍騰和元浩到了別,去寺外了。
象妖王派五頭象妖來保護二人,龍騰擔心再有不軌企圖,對元浩說道:“元浩師弟,你猜測這象妖王將他們幾個留下到底什麽意思?”
元浩意興闌珊,把弄著手裡的蛐蛐興致正酣,頭也不抬,道:“龍騰師兄,他們也無非是渾水摸魚罷了,他們久居邊陲,根本不知道五界之中的底細,所以將籌碼壓在了我們身上。象妖一族,也不過是渾水摸魚之輩。”
“外面既然來了這麽多妖族,怎不見師兄弟們出去烤妖肉?”龍騰又開始饞了,如果不是向淮生他們心懷善意,他恐怕早就將其抓了來場BBQ。
大象的肉,他還沒吃過,更別說象妖了。
“龍騰師兄,你真有心,都什麽時候了,現在整個順豐寺的香客,沒有一個是真心來燒香的,幾乎都是來湊這場大戰的,師兄弟們還敢去外面烤妖肉,方丈知道了,我們不被活剝了皮才怪。”
龍騰駭然。
順著元浩的手指,望去,一個翩翩少年,跪在大雄寶殿之外虔誠求佛,穆然跪立,他的屁股後驀然露出了一條狗尾巴。
一個中年老嫗,眼神充血,她的雙眼裡幾乎全部是血色,呆滯的眼神形如一個盲人,在殿內人群中漫無目的地行走。
一個少女,忽然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張空洞的骷髏面龐……
而莫名飛動的茶翅蝽,也顯然帶了股說不上來的妖氣,在整個順豐寺肆意飛舞,放佛在尋找著什麽。
這些,難不成也是渾水摸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