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龍騰怎麽解釋,尤柔就是不信,這也讓龍騰內心竊喜,看來這個自小到大的玩伴還是喜歡自己的。龍騰的腦海瞬間起了一種非常邪惡的思想,他打算設計把尤柔睡了,只有真正成為自己的女人,才會聽話。
龍騰記得聽某位先哲說過,只有睡過的女人,才會對自己言聽計從。
龍騰腦海中飄過千百種方法,唯有下藥才顯得實際一些。
他預想到後果,有點怕,不知道以尤柔的性格,事後是哭,還是鬧,還是騷。
“龍騰師兄,尤柔姐姐。”突然,元浩從一個角落裡蹦了出來,嚇了龍騰一跳。
龍騰正在尋思陰謀詭計陷害尤柔,卻被小元浩驚嚇,不免斥責道:“元浩,脫褲子。”
被木棍戳大象鼻子的場景歷歷在目,元浩趕忙捂住自己的褲襠,對龍騰說道:“龍騰師兄,別介。我拿一個條件作為交換好不好?”
“好吧,那得看你的條件能不能打動我?”龍騰佯裝很逼格的樣子,左腳點地,在原地晃動著。
元浩神秘地走到龍騰的身前,拂耳說道:“剛才在藏經閣跟你動手的人,知道她是誰嗎?”
龍騰一時來了興致,呵斥道:“快說。”
“她是孟婆。”元浩怕被尤柔聽見,說地很細聲。
“你再說一遍。”龍騰以為自己聽錯了,即使聽對了,他也要確認一遍。
“她,是,孟婆。”元浩在龍騰的耳邊將字咬得很清晰。
孟婆?
駐守在奈何橋邊,熬製孟婆湯,替鬼魂消除陽間記憶的人。
馬面曾經說過,在鬼門關接收鬼門關通關文牒的人,正是孟婆。
她,不就是和自己對接公關文牒的鬼門關負責人。
龍騰啞然,僵立當場。
“不可能,她怎麽能這麽年輕。”龍騰貿然出口,在他的印象裡,孟婆不應該是老嫗嗎?
老眼昏花,皮膚褶皺,身態佝僂。
怎麽可能是一個貴婦人?
“誰這麽年輕?你傻了?”看到龍騰的窘態,尤柔問道。
“沒誰……”龍騰話還沒說完,元浩便插話道:“我龍騰師兄的夢中情人,尤柔姐姐,你得好好管教管教他。”
“元浩師弟,出家人不打誑語。”龍騰沒有想到,元浩居然陷害自己,而後看到了尤柔刀子一般的眼神。
“龍騰師兄,告辭。對了,元朗師兄有事找你,他因為找不到你,所以才叫我尋你來的。”
不待龍騰想好懲罰自己之前,元浩早已溜之大吉。
元浩顯得莫名興奮。
MMP,龍騰苦不堪言,沒有想到今天居然被十歲的元浩坑了。
他可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啊!
“尤柔,其實,呃……元浩師弟,他坑我……呃……”龍騰從沒有口吃的毛病。
“關我什麽事?”尤柔懶得搭理龍騰,她的醋壇子被徹底打翻了。
元浩師弟,下次非將你的大象鼻子打掉,龍騰暗暗發狠。
不對!自己在藏經閣並未看見元浩師弟的身影,如果剛才和自己交手的貴婦人真的是孟婆,她貌似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來順豐寺了,而且,她對現代社會的電話、手機一竅不通,元浩到底是怎麽知道她是孟婆的?
他,一個十歲的孩子,怎麽對自己在藏經閣發生的事情這麽清楚。
龍騰感覺身後刮過一陣陰風,這特麽太不正常,一個十歲的孩子,居然敢跟自己玩燈下黑。
龍騰暗暗發狠,再收拾元浩,絕對不止戳大象鼻子這麽簡單。
尤柔沒有再理會龍騰,兀自走開,可能也去放生池數王八了。女人心,海底針,龍騰想想,或許只能睡了她才能揭開她心中真正的心思。元朗師兄在找自己,龍騰也不想耽擱,好奇心促使他敢去半截塔,元朗到底是真身還是魘鬼附體,龍騰有待確認。
半截塔,在順豐寺絕對獨樹一幟。整個順豐寺,以半截塔和藏經閣最為破爛不堪。
藏經閣是因為長久無人打掃,風吹雨蝕,才顯陳舊,那麽半截塔呢?是不是某個大神哪天喝醉了就一不小心削去了半截。
醉酒的人最為可氣,但龍騰此刻卻想大醉一場,酒,能解乏,能掩蓋一切不愉快的事實。
龍騰無暇多想,心裡懷著忐忑,到了元朗養鬼的半截塔。
半截塔被一層結界封印著,這層封印比起藏經閣的兒戲多了,龍騰略微感知了一下,他能夠輕而易舉將結界破碎。
這只不過是封印一些投不了胎的鬼魂而已,自然不用什麽詭秘的封印。
“師弟,喝杯。”元朗站在半截塔的門口,似乎早已在等待龍騰。
龍騰詫異,一夜之後,怎麽順豐寺的和尚全然不正常了,都成了酒肉穿腸過的罪徒。
對於龍騰來說,一切犯戒的事說得過去,他畢竟是要還俗的,可是,這些剃度的人,真的無法可想。方丈喝白蘭地,大師兄和女香客不清不白不說,還帶著師弟們去竹林燒烤未成年的妖,而這一貫黑臉的元朗居然拿出了酒,要招待龍騰。
龍騰一聞酒香,便知是陳釀,不爭氣的胃都冒出了打嗝的香氣。
龍特一開始還天真地以為,順豐寺的佛陀們應該不敢在寺廟裡造次,看來他的擔心是多余的。
公然在寺廟內犯戒,龍騰還是第一次,不禁不好意思說道:“元朗師兄,在寺廟裡喝酒,有點不太習慣。”
龍騰此意,寺廟裡喝酒是大不敬的,如果出去喝,不在佛祖的眼皮下也就算了。
“師弟,但喝無妨,我已經請示過佛祖了,你是俗家弟子,本不用守寺廟的清規戒律。”說著,元朗倒了一杯略顯粘稠的酒,遞給龍騰。
順豐寺都是一個套路,將犯戒的事都借口在佛祖同意上?
這酒略顯粘稠,便知年份久遠,早在社會上混的時候,龍騰便能知曉,吃香的喝辣的,什麽飯菜做的好,什麽酒喝著香,什麽煙抽著爽,打眼一過,便能猜個大概。
“師兄,你不喝嗎?”龍騰將酒接過。
“我是剃度的人,還是要講究些的。”
元朗的話,讓龍騰聽得很不舒服,怎麽身為俗家弟子就不講究了嗎?
你曾經被魘鬼寄宿靈魂的時候,你可曾講究。
龍騰眼中飄過一萬個鄙視的眼神。
接過,略砸了一口,果然是好酒,香氣四溢。
一口喝下,龍騰感覺肺腑生甘,將酒杯遞過,元朗再斟滿。
酒是好酒,沒菜似乎少了點什麽,要是有半斤狗肉,顯得難能可貴。
吃狗肉,喝燒酒,上西天,這一觀念,在龍騰腦海中根深蒂固。
“師兄,你找我有什麽事嗎?”以元朗的性格,不會無事獻殷勤。
“沒什麽重要的事,只不過想師弟行個方便,您帶著鬼門關通關文牒的大印呢嗎?”元朗一臉羞澀地說道。
龍騰此刻才知,原來元朗是有求於自己,所以才請自己喝酒。
元朗,在龍騰的印象裡,無比耿直,愛較勁,說不好聽的話,就是一根筋,做什麽事都上綱上線,絲毫不敢半點逾越,這也正是他能負責順豐寺這養鬼的差事。他的行事作風,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徇私舞弊的行為。
可是,今天的元朗,為何用這麽多年的陳釀招待自己。
想必,元朗遇到了什麽難事。
但,龍騰一直是無拘無束生活著,這些問題在他眼中一目了然。既然人家有求於自己,就要拿著雞毛當令箭,龍騰不緊不慢地說道:“帶是帶了,不過,師兄,你這有肉嗎?就這麽乾喝,我有點受不了。”
龍騰在期盼元朗這有什麽狗肉一類的,牛肉也可以,要是能奉獻出一兩個妖心下酒,當是人生十分逼格的事情。
“肉沒有,有榨菜,要不,師弟你將就一下。”說完,元朗在等待龍騰的回應。
龍騰不急不慢地將火柴盒大小的大印拿出,在手裡搖晃了兩下,說道:“師兄,你看這有點難辦,好酒有了,為何沒有下酒菜呢?”
龍騰的表情,顯然是滿滿的責怪,別人有求於自己, 如果自己不表現得些許逼格,人家以後豈不是拿自己不當回事,龍騰,已經身為掌管鬼門關通關文牒的人,自然不能讓人小覷。
龍騰的意思太過明顯,元朗怎能看不出,如果不是有求於龍騰,以元朗的性格,早就翻臉。
元朗咬了咬牙,說道:“龍騰師弟,在佛門中不可以吃肉的,你將就一下。”
龍騰將元朗的神態看在眼裡,可能整個順豐寺,最為正常不過的就數元朗了,相處了三年,他知道元朗的性格,煙火不進的黑臉一個。
但,他要給元朗一個下馬威,以後,如果自己有事找到元朗,他希望能夠為自己通融一下,龍騰想改一改他又臭又硬的作風。
“師兄,沒有狗肉,這事不太好辦。”龍騰依舊晃了晃手中的大印,意思十分明了,只要有狗肉,或者配得上燒酒的下酒菜,一切都好說。
“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元朗壓製不住內心的怒火,向龍騰咆哮道。
龍騰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衝著元朗怒不可遏的表情,吼道:“你是在求我辦事,麻煩你想清楚。你用酒招待我,本就違反了廟裡的清規,怎麽你還不服氣?要個下酒菜怎麽了?怎麽了?元朗,我告訴你,我敬你,你是一根蔥,我不敬你,你在我眼裡狗屁都不是,跟我裝清高,你還嫩了點。”
這,就是龍騰的心聲。
對於又臭又硬的元朗,他早就想收拾他了。
既然魘鬼已經脫離了元朗這個宿主,他完全可以借題發揮,改一改元朗這黑臉的作風。
吼完,龍騰感覺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