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早就料到了湯葳蕤會有這種反應。王南在副駕駛位置上調整了下坐姿,道:“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湯葳蕤飛快地接口道:“去京城找那位夏老太太。”
“不錯。那位老人家是你太奶奶的閨中密友,唯一親近的人,跟她談談,或許能找到一點線索,畢竟時間太久了,過去了幾十年,老人家忘記了一些事情也很正常。可是湯警官,你能隨隨便的就離開嗎?局裡的事情不忙?”
“沒事,現在沒有案子,請幾天假而已。”
“嗯,那就這樣,麻煩你先送我回店裡,你這邊請下來假之後,通知我一聲。”
王南這邊的話音剛落,湯葳蕤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是局裡打來的。
接通……
“我是湯葳蕤……什麽,在哪兒……知道了,我馬上到。”
“怎麽了?”
湯葳蕤焦躁地拍了下方向盤,道:“發生了一起凶殺案。局裡讓我們刑偵組和重案組聯手偵破,該死的!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那我在這裡下車,你直接去案發現場。去京城的事情耽誤幾天也不打緊。你那位太奶奶我盯著,她找不了你麻煩。”
“謝謝。”
王南笑了笑,推門下車了。
看著藍白相間的警車遠去。
此時,他兜裡的手機也響了,是蘇文打來的。
“小蘇老板,有何貴乾?”
“二愣子女婿上門,老丈人那邊對你的觀感如何呀?”手機裡傳出蘇文調侃的聲音。
“胡扯什麽,說,啥事兒?”
“來靜湖街一百七十六號,有事情需要你這位鬼差出馬。”
“好,二十分鍾後到。”
掛斷電話後,王南離開小區,小區門口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蘇文電話裡提到的地方。
到達這裡之後,發現是一家門市,門面裝修很高檔的時裝店。叫伊人。
外面拉了警戒線。不少警察在進出忙碌。
他看到了不久前才分開的湯葳蕤。
王南明白了,這裡就是凶案現場。
蘇文和老譚剛從門市裡面走出來,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王南,蘇文跟身邊的老譚低語了幾句,老譚朝著王南所在的位置看過來,然後招呼過來一個警察,讓他把王南放進來。
王南剛撩開警戒線,鑽進來,在幾名便衣探員簇擁下的湯葳蕤也看到了他,眉頭皺起,快步走上前,低聲道:“你怎麽也來了?快出去,警察辦案這種事情跟你沒關系,別瞎攙和。”
王南指了指門口的蘇文和譚士敏,道:“他們叫我來的。”
然後,兩人一起朝著門口的蘇文和譚士敏走過去。
湯葳蕤劈頭蓋臉地質問譚士敏,“他一個普通市民,你把他叫來做什麽?”
蘇文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也是普通市民,我為什麽能來?”
“你……”
譚士敏道:“一張完整的人皮掛在牆上,你覺得這種案子正常?”
湯葳蕤被噎住了。
譚士敏說得沒錯。這件案子太詭異了。
不僅詭異,而且還非常驚悚,}人。
一張完整的人皮被掛在牆上。而且現場沒有血跡。
關鍵是人皮還很新鮮,彈性還在。
像是被從活人身上活生生地剝離下來的。
現場沒有發現任何涉及到宗教的標志或者符號,排除了變態的邪教徒作案的可能性。
但屍體不見了。
詭異的失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地憑空消失了。
人皮不會自己剝落,明顯是他殺。
可為什麽把人殺害之後,還要剝皮擄走屍體呢?
現如今,
世界各地各種離奇的凶殺案層出不窮,極度考驗警察們的智商和心理承受能力。剝皮這種案子,世界各地都沒有過先例。
如果不是警方在第一時間就封鎖了消息,一旦在網絡上散布開來,肯定會引起更大的轟動和恐慌。甚至各種各樣的謠言也會喧囂塵上。
鄭局長下令重案組和刑偵組聯合偵辦,就是想集合兩個組最精銳的力量爭取短期內破案。消除不良影響。
法醫柳瑩瑩從店裡走出來,看到蘇文,微笑道:“剛才在忙,沒時間招呼你,上次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那天我做東,把大男叫來,我們兩個要好好謝謝你。”
“謝就沒必要了,不過柳姐你請客,我一定到。”
柳瑩瑩再次笑了笑,然後神情變得嚴肅,對譚士敏和湯葳蕤說道:“根據我的初步檢驗,死者為女性,年齡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歲左右,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因為屍體失蹤,所以沒法判定死亡原因是什麽。皮膚很完整,是從頭部沿著脊椎直接剖開,刀口平整,凶手所使用的利器非常鋒利,而且出刀迅速,應該是一氣呵成。皮膚和現場都沒有血跡。這一點很詭異,要麽是血液在皮膚被剝離的同時就蒸發了,要麽就是被某種東西吸幹了。這兩點無論是哪一種,都違背了常識。但沒辦法,除此之外,我沒辦法解釋。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找不到屍體,什麽也做不了。”
“嗯,蘇文,你怎麽看?”譚士敏說道。
蘇文摸著下巴,尋思了會兒,道:“屋裡屋外都很正常,沒發現別的東西存在,甚至這附近周圍的空氣都很乾淨,從我的角度來看,這起凶殺案涉及不到非人類因素。老王,你呢?”
王南道:“現在還不好說,我得去裡面看看,不知道行不行?”
“跟我走。”湯葳蕤以不容置疑的語氣招呼王南,帶人朝著店內走去。
王南衝蘇文和譚士敏點點頭,然後快步跟上。
蘇文湊近正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的老譚,低聲道:“老譚,我覺得吧,這位女探長是想跟咱們叫板呐!”
老譚停下撥號的動作,沒好氣的斜楞他一眼,喝斥道:“胡扯什麽……”
然後走到旁邊打電話去了,蘇文在原地撇嘴,小聲低估,“我幫你,女探長就拉上老王,這下子二比二就打平了,不是叫板是啥?”
“小孩子家家的,哪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念頭。”內裡淡藍色的警用夏季常服,外套白大褂的柳瑩瑩揚起手裡的文件夾輕敲了下蘇文的腦袋,然後低聲道:“等有機會告訴我,那天你是在哪兒找到我們的。真是好奇怪,我們失蹤那幾天的記憶都斷檔了。什麽也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唄,人沒事不是比啥都強嘛!”
“那怎麽行,對於女人來說,失去記憶哪怕一秒鍾都是不安全的,誰知道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不搞清楚明白,心裡不踏實。”說完,也轉身進了店裡。
蘇文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尋思,如果告訴你是在金屬棺材裡躺了兩天,那還不得把你嚇毛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