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繞道一處走道口,便聽到一座房門內,傳出有輕拍和有物滾落的聲音。
“火房內有貓?怪事!”警哨喃喃自語,伸手輕拍沉重的木門。
火房,就是燒炕的地方。通常一間火房,暖氣可分送至三或四間內房的炕內,在鄉間,通常將火房建在屋外。
火房內沒有人,門是從外面上閂的。
警哨大概心腸好,一時興起,拉開門閂啟動察看,想將裡面的貓放出來。
忽然!門後伸出了一雙大手,抓小鴨似的扣住了咽喉往裡拖,雖然這位熊怪身材粗壯,足有兩米高,但身後人扣住他的喉嚨,把他拖走的時候毫不費力,動作極快,門隨即掩上了,沒發出任何聲息。
連警哨手中的沉重雙刃斧頭,也在脫手掉落地面之前便被接住了。
一切又歸於平靜,沒有發出任何聲息,也沒有被任何妖物察覺到。
……
這裡是一座壯觀的密閉式殿堂,裡面藏有各式各樣的曠世奇珍以及古時各朝代皇室遺留的珍寶與珍異,這些奇珍異寶最古老的可以追溯道三皇五帝時代,最近是宋元時期,跨越數千年,價值……無法估量。所以警衛最為嚴密,所有的門窗皆堅實無比,想破門窗而入無此可能。
巨大的雙人合抱廓柱,兩層樓有三重簾,第一層簾高有三米,從下面向上望,真有像山一樣的感覺。
一側,是內宮的南宮。另一側,是一些居所,四周有石鋪的廣場,有蠻像樣的警哨巡衛。。
附近有好多好多殿堂,有好多好多門闕,涉身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不容易分辨身在何處。
殿角的警哨是頭上長角的精怪,像是某種羊形動物成精,肩扛大劊刀,在巨大的一排廊柱間走動,不時走近廓外側的石雕扶欄,居高臨下臨視兩面廣場。
老木像個幽靈,悄無聲息地在不遠處貼伏在廊下。
廓高不過兩米,他像蛇一樣滑過石欄,進入長廊,人貼在廊壁上形影依稀,悄然到了羊頭怪的身後。這頭羊怪剛探頭外望,忽然感到後肩被拍了一下,驚駭地急忙扭頭,直嚇了個膽裂魂飛。
只看到一雙亮如寒星一把的眼睛。
這雙眼睛帶給他極大的壓力。
他從未見過生人,不知道什麽精怪才會有這樣一雙凜冽冰冷的雙目。
張口結舌,想叫又叫不出聲音,想逃又邁不動腿,甚至都忘記了自己肩膀上扛著一把大刀。
“嘿……”眼睛的主人發出的聲音好可怕。羊怪是膽小的精怪。聲音就嚇得他腿酥。
“妖……怪……”羊怪叫出聲,冷風呼嘯,叫聲太微弱,不可能傳入另一殿角的警哨耳中。他本身就是妖怪,卻叫別人妖怪,看來是被嚇得不輕。
“是神,我是神。”老木伸手輕拍對方的臉頰,腔調怪怪地,“你很好,很乖,不要怕,神不會害你,會保佑你,你很聽話,告訴我,要怎樣才能進寶庫裡面去?”
“神靈菩薩,進不去的。”警哨乖順地直愣愣地說道:“裡面上閂外面加鎖,要會同三位主管才能開啟那把鎖。”
“你小心在附近走動,你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聽見,甚至身上也沒感到冷,好,開始走動。”
羊怪開始沿外廓走動,一如往昔,但沒有知覺。不曾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更是忘記了見的那雙可怕眼睛。
飛爪扔上六七米高空,繞勒住上面飛簷,人在冷風吹刮下,搖搖擺擺快速地援升。
風聲虎虎,愈高愈猛烈,在琉璃瓦上貼瓦爬行,似乎隨時都可以像枯葉刮飛,險狀橫生。
好不容易爬抵房簷下,取出工具撬簷下的堅實木窗,那是一排堅木製的窗牆,是固定式的很難撬開,隻能鑿斷幾格雕花鑽入。
下面黑沉沉,他小心地用縋繩下降。
重門疊戶,一間間房門都鎖著鐵鎖。
他撬窗爬櫃,進入了其中一個房間。從兜裡掏出打火機,啪地點亮了琉璃燈,看到了那一排排櫃櫥的簿冊,不知道裡面記載著些什麽,他沒興趣查看。
打量周圍,然後找到了後面的值夜室,推開門,冷氣襲人。
床上兩個人形妖物,額頭上長著一根彎曲的獨角。正蜷縮在被中好夢正酣。
弄醒了一個,重施故技,用上了離魂大法,把獨角怪帶出房間,多點亮一盞燈。
“告訴我鑰匙在誰的手裡?”他用怪怪的嗓音吩咐。
如果不找內部的精怪,他根本就無從下手。即便花一個月工夫,也無法從數十間房,成千上萬件各色珍寶中,找出那個裝著鑰匙的玉盒。
白骨精曾說那把鑰匙在大BOSS手裡,可從先前那個熊精那裡得知,玻璃鑰匙並不是神秘之物,這裡的精怪們幾乎都知道。隻不過裝著那把鑰匙的玉盒所在地得另外需要三把鑰匙才能打開。
他得到了所需的消息後,將獨角怪又送回了剛剛擄走的那張床上。然後由原路而出,滑下瓦面,雙腳倒勾,掛在飛簷縋下。
那位警哨,仍在寬闊的外廊中來回踱步,像個行屍走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伸手輕撫警哨的面頰, 附耳喃喃說了幾句話,桀桀一笑,啪一聲揍了一耳光。
“嗯!我……誰打我……”警哨一驚而醒。
“嘿嘿……”他從大柱後閃出。
“妖……怪……”警哨狂叫,回頭狂奔。
“嘿嘿……”
二十多米外,負責另一面警戒的警哨,恰好轉到這一面外廊來,聞聲飛步趕到。
“怎麽啦?”這位警哨抓住了同伴,“哎……老天,這裡有妖怪……”
“嘿嘿……”怪笑聲與怪影迎面壓到,驀地灰沙一揚,形影俱消。
人已遠出十余米開外,人化虛影,冉冉而逝。
他之所以挑釁驚動他們,是為了調虎離山。
放置玉盒的地方守衛森嚴,不把那些守衛調開,必定得發生正面衝突。
這與原定計劃不符。
而且這個地方數百來從未發生過騷亂,有動靜發生,那裡的守衛們難道就不好奇,不想過來瞅瞅發生啥事兒了?
他的策略很成功。
在黑夜中看三大殿,真像看到三座山。
從中左門大踏步南行,劈面碰上值衛聞警加強巡邏的八個妖物。
“什麽東西……”第一名妖物驚叫,總算沒嚇昏頭,呼,掄起大劊刀。
“嘿嘿……”他閃電似的衝進,雙掌一分,打擊極為迅速,八名妖物像被狂風所刮,摔倒連滾帶爬逃命,刀斧丟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