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時代,正經上課的是好學生,不正經上課,經常以各種借口請假的學生都不是好學生。
禾苗,蘇文,都不是好學生。
學生期間不務正業,搞偏門。
這未來……基本上是沒啥希望了。
……
眼前一片片黑霧飄起,然後隨風飄散。
蘇文記住了所有顯示出來的字符,黑霧飄散的太快了,他記不住也得硬記,沒有重來的機會。
那些鬼被他和廖小凝消滅了近一半。
不得不說,變成厲鬼的廖小凝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強悍。
那一尺來長,漆黑鋒利的指甲簡直就是所有鬼物的克星,那一爪子下去,沒有哪個鬼能扛得住,基本上一下子就被穿個透過,然後化為黑霧消散。厲害一些的能支撐個三五回合,但不能被指甲掃中,隻要刮上一點,就是一股黑煙冒出來。
都說男人心中藏著一頭野獸,變成厲鬼的女人,心裡那頭野獸一旦被釋放出來,更嚇人,更恐怖。
還好這些鬼物死去之後沒有屍體留下來,否則眼下這間破敗的茅屋就會到處都是堆積的屍體。
遠處的那些鬼更加震怒,但他們也學聰明了。暫緩進攻,在交頭接耳地商量對策。
屋內的兩人也氣喘籲籲,精神緊張,體力消耗也不小。
“都說鬼物是一團陰冷的能量聚集而成,你們也有體力這種東西?”
廖小凝面色更加蒼白,身體散發的氣息也更加冰冷,不是她性格變得冷漠,而是身體變得越來越冷,散發著陣陣寒意,真像人形冰塊了。聽到蘇文這麽問,她翻個白眼,道:“我是有肉身的好不好,雖說是厲鬼,但實際上跟某種變異的僵屍差不多,受傷之後也會出血,嚴重一些,同樣會危及生命。雖然這種情況發生的幾率不多,物理傷害方面的可抗性高了些,但我怎麽就沒有體力這東西了?連續高強度的體力活動以後,一樣能感覺到累。”
“我以為厲鬼這種存在,無痛無覺,無敵天下呢,原來不是那麽回事,是我想多了。”
廖小凝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傷心的事情,她表情淒婉地歎道:“死都死了,就算變成再厲害的鬼又有什麽用呢……我還是想做人,可是,已經沒機會了。”
“別擔心,我會幫你。隻要在變成羅刹之前,淨化掉你體內的煞氣,你還是有機會投胎轉世的。隻不過淨化煞氣的過程比較痛苦,到時候你得忍住。”
“好,隻要能有投胎轉世的機會,任何痛苦我都不怕。”
蘇文看這位學姐小臉緊繃,眼中有堅韌以及期待地認真模樣,心裡忍不住暗歎,其實他的用詞很含蓄,沒跟她說實話。
一旦淨化開始,那種感覺不是比較痛苦,而是非常非常的痛苦!那種痛不是作用在肉身上,而是灼燒魂魄,硬生生的把煞氣從魂魄當中剝離出來,如果換個比喻的話,就是比女人生孩子還要痛苦十倍。整個過程得持續一天一夜,如果這期間她一旦扛不住,就會提前灰飛煙滅。如果有可能,蘇文也不想這麽做,但這是唯一能拯救她的辦法。
這個時候,他又想到了學姐的奶奶,那位廖家老太。心裡呵呵苦笑,老人家,你可是真把你孫女坑得不淺啊!
蘇文感歎學姐死後的不幸遭遇,有些走神,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廖小凝不見了,破敗的茅草屋也不見了。他置身在濃霧當中,大聲呼喊廖小凝的名字,無人應答。他開始警惕起來。
知道這是那些鬼怪弄出來的貓膩。 濃霧非常大,隻能看清周圍一米左右的地方。
蘇文一邊戒備警惕四周,一邊試探著朝前移動。
忽然間,他隱約聽見前面有腳步聲,很輕微,還稍稍地有點亂,聽上去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他站住了,看著前面。
漸漸地,霧氣中出現一高一矮兩個身影。一個身材高大健壯,一個腰身纖細苗條,是一男一女。
蘇文攥緊拳頭,周圍有無形的氣流環繞。不管前面出現的這一男一女是什麽玩意幻化出來的,一旦感覺事情不對勁,先動手,直接懟爆他們。
“孩子,是你麽……”那個女人說話了,聲音很溫柔。
聽到這個聲音,蘇文的表情僵住了,內心狂跳,這是……媽媽的聲音!
他是被爺爺在一口水井旁邊撿回來撫養長大的,從來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也不知道他們是誰,在哪兒,是做什麽的。
可他此時此刻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這是媽媽的聲音。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奇妙感覺。就像是冥冥中有種血脈聯系一樣。
如果在平時或者碰到別的人也好,鬼也罷,蘇文都會保持清醒,但這個時候,他的大腦似乎停擺了。
眼前出現的對男女,對他造成了極大的衝擊和刺激。
他對父母的感情很複雜,有恨,有不解,還有想念。
他以前曾經想過,如果未來的某一天真見到了親生父母的時候怎麽辦,會是一種什麽反應,撲過去哭訴,還是鎮定的聽他們解釋。
可當相會的那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這時,已經從濃霧中走出來,顯露出真容的中年男女就站在蘇文面前。
女人長得不是很美,但屬於非常耐看的那種人,一看就說賢妻良母型的溫柔女性,這符合蘇文心目中當中對母親的設定。旁邊的男人一身得體的藏青色西裝,國字臉膛,頭髮梳理得很整齊,氣度沉穩,社會上那種事業有成的男人基本上都是這副模樣。
兩人的神情都很激動。 男人嘴唇在顫抖,好像是有滿腹的話語卻說不出來。
女人激動地邁步向前,想擁抱蘇文,卻又不敢,兩隻手緊緊握在胸前,身體在顫抖,猶豫的表情讓人心碎。
眼裡含淚,直直地看著蘇文,端詳他那張臉,好半天才壓下激動的情緒,抹了抹眼角的淚痕,溫柔地說道:“孩子,是你麽?”
千言萬語擁堵在心頭,喉嚨被堵得嚴嚴實實,蘇文看著這對情緒激動的中年男女,雙手慢慢抬起,撫上額頭,使勁往後擼了下頭髮,深吸口氣,低下頭,然後猛地抬起來,大聲道:“我叫什麽?”
“啊?”
蘇文神情激動地吼道:“我問你們我叫什麽?”
“孩子,你是我的孩子,我是你的媽媽,怎麽會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那你告訴我,大聲地告訴我,我叫什麽名字?”
女人為難地看了看旁邊的男人,男人歎口氣,滿臉的傷感,嗓音低沉地道:“你……”
蘇文盯著他,再次咆哮:“說!”
“你叫……”男人似乎在措辭,也似乎是時間過久,他忘記了,正在慢慢的回想。
蘇文忽地仰頭狂笑,淚水順著臉腮流淌。
募然,他忽然出手,前所未有的“氣”凝聚在拳頭上,整隻拳頭都被藍色光芒包裹。
一拳搗進了女人的胸膛,從她後背透了出去,蘇文眼神裡充斥著瘋狂的恨意以及極度的冰寒。
“你們……錯了,大錯特錯,錯在不該變成我的父母來迷惑我……所以,你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