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與譚士敏的通話,蘇文又撥通了老木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老木冷漠的聲音,“老板,事情不順利,失眠了?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需要支援麽?”
隻穿條短褲的蘇文趴在床上,下巴抵著枕頭,扁嘴道:“切,小看老板,這個月獎金扣發……”
“……你給我們發過獎金麽?或者說咱們店裡的薪資制度裡面有獎金這種說法麽?”
“咳,咳,老木啊,不要摳字眼兒,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嘛……不扯了,說正事兒。你讓小禾苗去找老譚,帶點柳瑩瑩的隨身用品過來,哦,順便也讓貓叔來一趟。”
“好的,不需要我過去麽?”
“不用,你在家好好看店,多賺錢。嗯,就這樣,掛了。”
掛斷老木的電話,把手機撂在枕頭旁邊,扭頭剛好看到臨床的王南,他也扭頭看過來。
“讓小禾苗帶著柳瑩瑩的隨身用品過來,還特意讓貓叔跑一趟,蘇文,你這是準備把貓前輩這位大妖當警犬來用麽?”
“人盡其能,物盡其用。尋蹤覓跡這方面貓叔是行家中的行家。隻要煥矗退隳橇餃吮徊卦詰氐紫亂材苷頁隼矗
……
世界上有句話,叫好的不靈,壞的靈。
還有個墨菲定律,好像意思是越怕什麽就會越來什麽。
看著眼前這片正在拆遷的廢棄樓區。轟隆隆,煙塵彌漫,大型機械和工人們的身影,從這片正在忙碌的工地上收回目光,王南看了看蹲在蘇文肩頭的那隻肥貓,暗暗怎舌,這位大妖前輩不會找錯地方了吧?這地方哪能藏人啊?
小禾苗跺跺腳,大眼睛明亮,試探著問貓叔:“不會在這地底下吧?”
貓叔爪尖撚著一根白須,沒做聲,沒點頭,但那篤定的神態表情,分明再告訴三人,信我的沒錯。
可問題是,這裡到處都是人,從哪兒進入地下呀?
而且這裡到處都是已經坍塌或者正在坍塌的建築樓宇,現在進入這底下,會不會被埋在廢墟底下,會很危險?
貓叔道:“來之前,我打探過。這裡過去是鎮中心醫院,有地下停屍間和停車場。空間很大,失蹤的那兩人十有八九就在那裡。”
蘇文摩挲著下巴沒吱聲,他在觀察周圍環境。
王南道:“貓前輩,先提前說好哦,我沒有懷疑您的意思,我隻是在想,那個叫崔明慧的厲鬼為什麽要把人藏在這種地方,她的目的是什麽?”
貓叔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道:“崔明慧現在變成了什麽?”
王南下意識接口道:“厲鬼唄!”
貓叔道:“她是鬼,你是人,我是貓,人和貓怎麽會了解一個鬼的想法?”
“呃……貓叔,你這話好有道理,讓人無法反駁。”
這個時候,蘇文找到了一個可以進入地下的位置。招呼大家跟上他。
施工工地,外人進來很惹眼。
但三人從忙碌的工人們中間經過,愣是沒人注意到他們。
三人一貓,像是隱形了。
對此情形,王南已經見怪不怪了。
類似情形他以前經歷過。
蘇文的眼睛很毒。
遠在數百米外,他都能找到這不大的入口。
能看到這個四外用鐵皮覆蓋起來的小房子不奇怪,可是他怎麽知道這間小房子裡面有個井口,而且這個井口還是直通地下的?
以前在這裡的人也是太閑了。
一個下水道的井口有必要特意搭建個小鐵皮房把它遮掩或者保護起來嗎?
以前就聽人說過,醫院附近的人大多不正常,現在看起來,還真是這樣。
怪不得一些恐怖懸疑的事件絕大多數都能跟醫院扯上關系。
井口蓋著鑄鐵井蓋,上面落滿了塵土。
王南把它掀起來的時候,被塵土嗆得直咳嗽。
咣當,把井蓋扔到旁邊,看著黑黝黝的下水道,還有嵌在牆壁上的鐵欄組成的梯子,聞著下面傳出來的難聞味道,小禾苗在猶豫,小臉皺了起來。愛潔的女生對這種地方天生排斥。
上次在下水道消滅“魃”的時候,因為在下水道裡沾了一身泥水,就讓她惡心了好幾天,但那時她沒有選擇,除魔衛道,她不去也得去,職責所在。但這次不同了,找人而已。
老板和貓叔都在,何況還有個鬼差,多她不多,少她不少。
這麽髒的地方,還是別去了吧?
“小禾苗不想下去可以在外面等著。畢竟這下面可能也有危險,對一個女孩子來說,不太安全。”
蘇文這話看似好心,在安慰人,其實很扎心。不是安慰人,而是小看人。
關鍵是小禾苗這丫頭還單純得厲害,受不得激。
當下,大眼睛一瞪,平板似的胸脯挺起,不服氣地道:“我禾苗是天才除靈師,啥時候怕過危險了?你們讓開,我先下去!”
“女漢子,硬是要得!你有這種擔當和勇氣,某些發育不良的地方一定能雄起!”
正在貓腰準備下去的小禾苗聞言睜大眼睛,仰頭看著蘇文,“是真的嗎老板?”
“真真兒的,比純中純的黃金還真!”
小禾苗臉蛋紅撲撲, 渾身充滿乾勁兒,動作靈活地順著梯子下去。
嘖嘖,這孩子,單純的有點傻了。
上面的王南小聲對蘇文道:“小蘇老板,你的人品真不怎地,匹諾曹的鼻子遲早長在你臉上。”
說著,他也順著梯子下去了。蘇文肩膀上蹲著貓叔,最後一個下去的。
這個井不淺,得有七八米才能到地下。
而且這裡面還不是普通的下水道,很寬敞,像是那種地下甬道。
遠處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嵌入牆壁,外面罩著鐵絲網的那種安全壁燈。
幾十米一個,為原本漆黑的甬道裡面提供了暗淡的光線。
地面中間凹陷下去的溝槽裡面嘩嘩地流淌著髒水,兩邊是水泥板,寬余半米左右。
上面濕漉漉,人走在上面啪嘰響。
貓叔聳動鼻子,仰頭抬起下巴,閉著眼睛辨析流動的空氣當中各種汙濁混雜的味道。
一兩分鍾後,他抬爪子指著前方,“直走。”
“我在前面帶路。”小禾苗走在前面。氣勢盎然,被蘇文那句有勇氣有擔當的話給忽悠瘸了。
沒辦法,某些地方發育不良,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哪怕明知道老板是在忽悠自己,也得搏一搏那種可能性,萬一老天爺要是開眼了呢?
沒發生的事情誰敢保證就一定不可能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