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已經過去了這麽長時間。還是沒人出現。那隻有一個可能。已經沒人能來領著他們走出去了。
那豈不是會困死,凍死在這裡?
他們貪圖人類世界。
各種祭品,尤其是伏特加和女人,他們還沒有享受夠,怎麽能在這裡死去?而且還像個懦夫,乞丐,無家可歸的酒鬼一樣被凍死。
這種死法,是曾經的軍人,戰士,高傲的高加索人接受不了的!
雖然他們早在半個世紀前就已經已死去,但仍舊是高傲的戰士。靈魂依舊具有戰士的尊嚴。
“哦,不!”
刺耳的咆哮響徹了夜空。
恐懼,絕望,導致暴怒的二號小鬼兒嗖地拔出手槍。他們這身人類皮囊本身就是現役軍人,身邊自然攜帶槍械。
二號小鬼兒眼泛凶光,大踏步朝著林外走去。哢嚓,滑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在此時顯得尤為清晰。
“站住,二號,你想幹什麽?”三號忽地站起來,跨步攔在了二號前面。“你想出去殺了那些普通人嗎?”
“是的三號,你讓開,我們必須離開這裡。那些普通人類看不到我們,但我們可以乾掉他們,殺掉一些普通人,就會引起轟動,他們就會逃跑。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跟著他們一起出去了。”
哢嚓,又一聲子彈上膛的聲音。一號也陰沉著臉,眼泛殺機,也提槍走了過來。“三號,二號的話沒錯。我不想再等了,繼續等下去毫無意義。我們必須得主動出擊。”
“不不,等下,等一下先生們。我想我們還不能隨便殺人。好了。先不要著急……我們現在需要的是鎮定,先鎮定下來……”
“鎮定?不,不,三號,現在需要的不是鎮定,而是找到出去的路。”
已經完全失控的二號不顧三號勸阻,與一號並肩踏步同時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兩雙泛著強烈殺意、暴虐的眼睛,兩張瘋狂的臉上帶著獰笑。
“喂,等一下,你們……”
“算了,三號,一號和二號的決定沒有錯。我們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必須得主動出擊,造成恐慌與混亂。”整張臉都深埋在大衣領子裡的四號轉頭看了三號一眼說道。
“好吧,好吧。”三號對著空中無奈的揮舞了幾下手臂,轉身重新坐回火堆旁,一臉懊喪的道:“該死的。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這不在計劃裡。”
“人和事,每天都在變化。我們要做的是接受,而不是忤逆他。無論順境還是逆境,都是死神的旨意。”四號說完了這句帶有一定哲理和教義的話,也隨即陷入了沉默。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濕柴上被火燒出來的滋滋響的水珠。
……
已經潛行貼近到跟前的蘇文聽到了這些俄國小鬼兒的談話。
雖然他不是很理解這些俄國小鬼兒的想法,不確定他們智商是不是有問題。
既然想引起人們的注意,造成混亂恐慌的情形然後離開這裡,有很多種方法。
他們是鬼物,是正常人看不到的鬼物,既然如此,這片林子裡目前有幾十支科考隊以及各色人等一千多人,想在人群中間造成騷亂太輕松了,何必等到現在?
又何必非得殺人呢?
鬼物就是鬼物,人類很難理解他們的思維定式。
不能等了,直接開乾!
距離那兩名俄羅斯人還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蘇文也不再有任何的遲疑怠慢,腰背如弓,兩腳發力,直接暴起躥了出去。十指如鉤,凌空抓向了距離他最近的那名一號小鬼兒。
他暴起突襲的同時,身後的老木等人也現身出來了。他們的目標不是一號到四號這四個小鬼兒,而是倚坐在樹根下的那位“陰冥泉水”的攜帶者。
老木,小禾苗和廖小凝從三個方向同時撲過去,瞬間封死了他所有可能躥走的方位。
王南行動速度跟不上大夥兒,但反應也不錯。
紅頭銀杆的大號判官筆更是第一時間就凝聚出來,衝著那位攜帶者激射過去。
判官筆有克制邪祟的功效。隻要被判官筆近身,就能製住這家夥的行動能力。
至於旁邊的那四個小鬼兒,蘇文隻攻擊一個,因為他篤定,自己一旦發動,肯定有人同時發動。
果然!
在他躥出抓向一號的時候,也有兩個黑影躥出了雪堆,比蘇文的位置近,也比他的位置有利。
一個直撲一號和二號。另外那個前弓著身子,撲向了火堆旁的三號和四號。
“什麽人……”
“三號小心……”
“啊……四號……”
撲哧,撲哧……
砰砰砰,急促刺耳的槍聲在靜靜的夜空,像是陡然爆響的炸雷。
驚叫,怒吼,悶不作聲的襲殺。
方圓不到十米的范圍內,人影翻飛,雪花飛揚。
異變發生的太快,快得讓人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從一號捂著鮮血噴湧的脖子猝然栽倒,到二號面門被人狠狠插進了一把匕首,慘叫著撲倒在地。僅僅不到一秒鍾的時間,期間他隻開了一槍。 臨死,還瞪著不敢置信的雙眼。
三號反應稍快,在黑影襲進的刹那間,他就感覺到了懾人的殺氣。大喊著提醒了身邊的四號一句,隨後就側身歪倒。向最近的樹後急滾。動作熟練,機敏,迅速。
可是他沒想到。來者是殺人無數的殺手,經驗,對敵預判,殺人意識,搏殺技巧,都比他這個曾經服役於衛戍部隊的優秀軍人來得熟練,狠辣。
動作沒有任何的花哨,下手就是死角,再加上突襲暴起,本身就佔盡了先手。
三號剛剛滾出去不到一米,就被狠狠踩住了脖子,碾斷了咽喉。腦袋深深埋進了雪裡。死得非常窩囊,乾脆。
應有的戰術動作完全沒有發揮出來,也沒人給他發揮的時間。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被稀裡糊塗的乾掉了。
四號貓著腰,矮身,前躥,避開了身後那陣疾風。
一手扒拉著火堆向後急打,借著甩飛的燃燒木炭起到的暫時阻敵作用,另外那隻手反手連續開了三槍,接著就不管不顧的向前急躥。
沒跑出去兩步。就覺著後背一陣劇痛。四號反手向背後摸去,但是他摸不到,兩柄匕首,一柄扎在他的腰眼,一柄扎在背心。
他隻能腳步踉蹌著轉身。
火堆即將熄滅,一片漆黑之下,已經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
感覺到生命正在流失,趁著殘存的意識,四號沙啞的問道:“你們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