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姚接下來告訴他們的話,簡直賤透了。相當齷齪。
臉上浮現猥瑣的笑容,嘿嘿笑道:“笨,這都不明白?這麽冷的天兒,你們在外面撒尿,噴出去的水流兒被凍住不要緊,萬一連你們的寶貝兒一起凍住怎整?寶貝兒與地面之間連上一條冰柱子,難道讓我們大夥把它敲碎了,救回你們的寶貝兒嗎?哈哈……”
老姚的話音剛落,大家先是一愣,很快會意過來,禁不住一起哈哈大笑。
“老姚,你太汙了,哈哈……”
這個玩笑在今夜之前或許會感到誇張,好笑,但此時此地的小侯他們三人確信,如果自己現在把家夥掏出來,老姚這話指不定就能應驗,成為現實。
此時的外面,真是太冷了!
這種奇異天象跟真正的寒冬臘月沒區別,哦,不對,這就是真正的寒冬臘月,以寒冷著名的北方酷寒。
……
冷,這裡實在是太冷了。
寒冷刺骨都不足以形容原始森林夜的低溫。零下三十幾度的低溫果然不是人受的。夜裡的陣陣寒風好像化成了無數把鋒利的刀子,無情的切割裸露在外面的一切。
鼻子,臉,手腳凍得麻木,僵硬,漸漸失去了知覺。眼眉,睫毛,嘴邊兒的大衣領子,帽子上都染了厚厚一層白霜。
厚厚的積雪,一腳踏下去能沒掉整條腿。每前進一步,都得消耗掉部分體力。咯吱咯吱聲響徹不絕。
漆黑的林子裡伸手不見五指。完全不像是行走在人世間,而是一個深邃無邊的黑暗漩渦。
隻有靠著手電筒射出的瑩白光柱來辨別方向。一顆顆高挺無比,成人環抱不過來的參天巨樹在無聲的宣示著這裡是自己的佔領區域,不是人類應該踏足的地方。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小侯從裡到外已經完全被凍透了,神經,反應也似乎越來越遲鈍。機械式的在行走。語音不清。
“老、老姚……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呀……還沒到設置測錄儀的四號地區,咱們恐怕就先扛不住了……”
“是啊……真特麽太冷了,如果在外面呆一晚上,都不用一晚上,隻要倆小時就得凍成冰坨子。”
“少說話,這種時候溫度低,氣壓低,說話還會耗費體力,加快行進速度,換掉測錄儀裡面的電瓶。好回駐地烤火。這天兒,冷得真特麽刺激!”
小侯凍得嘴唇哆嗦,又斷斷續續的說了七八句話,也沒見周圍有人搭腔,僵硬的剛要轉過身子,就覺著頸下一涼,不是氣溫低,給皮膚帶來的冷,而是鋒利的刀子壓迫汗毛,皮膚,帶來的那種危及到生命的涼。
同時耳邊響起一句陌生冷酷的聲音:“抱歉,你的同伴們好像都睡著了,回答不了你了。”
這突如其來的陌生嗓音和頸下鋒利刀鋒帶來的那種危及生命的砭骨冰冷,汗毛森立,雞皮疙瘩暴起的感覺頓時讓小侯如墮冰窖。
他雖然是退伍兵,其實年齡也不大,還不到二十四歲,是曾經受過正規訓練的軍人,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身後可能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變故。周圍的同伴們極有可能遇到了危險。
下意識想反抗。
可是,身後人的反應,經驗完全在他之上,殘忍的調侃了一句之後,就果斷了用力劃動了刀子,一蓬帶有刹那間溫度的火熱鮮血灑滿了胸前,瞬間凍凝成冰。
手捂著被割斷的喉嚨,艱難的轉身,手電筒揚起,臨死前的殘存意識,借著手電光,讓小侯看到了匍匐在不遠處那三具同伴們的屍體。也看到了兩張帶著獰笑,不屑,殘忍,寡毒的中年人臉孔。
“呃……呃……你們是……你們……是……誰……”
無神的雙眼瞪視著前方,嘴裡滾冒著大量的血漿泡沫。沒有得到應得的答覆,退伍兵小侯失去生命的僵硬軀體前撲,撲倒在沒到大腿的積雪裡面。
寒冷的冬夜,滴水成冰。
兩個僅僅穿著圓領短袖的中年漢子,出現在能把人凍死的原始森林。
他們兩個身上全無冷意,甚至還從皮膚毛孔裡冒著絲絲縷縷的白氣。
這是汗液蒸發後遇冷產生的氣體。
兩人的眼瞳全是黑色。沒有眼白,黑得}人。
其中一人剛從屍體上收回手,剛剛被他觸摸過的屍體已經變成了皮包骨的乾屍。
“人類的血氣是好東西,吸收了他們幾個的血氣,足夠我們兩個支持兩三天了。”
“不錯,反正這裡人多,有近千人。沒了可以再找,血氣會源源不斷。想要維持現如今的狀態,沒有難度。”
“嗯,但也不能大意,一旦引起術士注意就麻煩了。”
“哼,我們需要懼怕人類的術士麽?”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我們現在處於人間界,有空間規則壓製,環境於我們不利,還是抓緊時間,找到東西後好回去交差,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什麽意思?”
“我們好像被什麽人盯上了。”
“不可能!我沒感覺到。”
“信我的,沒錯。走了,抓緊時間,遲恐生變。”
兩人貼著雪面滑行,仿佛沒有重量,經過的地方,雪面上一點痕跡都留下。
約莫半個來小時後。五個人穿著厚實羽絨服,帶著帽子和口罩的人影出現在四具乾屍所在的地方。
帶頭的人肩膀上蹲著一隻肥貓, 渾身黑毛蓬松起來,幾乎看不到臉。像是個毛茸茸的球。
其中一人檢驗過雪地裡的四具乾屍,站起來對大夥兒說道:“血氣枯乾,被吸走了,致命傷是頸部的刀口,手法老辣,一刀抹喉,不是新手。”
“看來下手之人就是我先前跟你們提起過的那兩人。咱們來晚了。唉。”
“老板,你不用自責。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哼哼,那二位的膽子不小啊,越界偷渡也就罷了,還明目張膽的殺人。這要是不把他們收拾嘍,豈不是顯得我們人間界沒人、好欺負?”
“太過分了。滅了他們!”
“呵,王南,你小子最近殺心暴漲啊。動輒殺人,這可不好哦。”
“他們不是人,是鬼!身為北方大區負責人,抓鬼是本職工作。遇到窮凶極惡之輩,豈有放過的道理?”
“讚一個,你能有這種認知很好,越來越像一位合格的鬼差了。等這事兒了了,我一定會替你向那位大佬請功,你的事情,八成有戲。”
“多謝蘇老板,我一定努力表現。”
“老板,那咱們現在是?”
“追,擰下那倆王八蛋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