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不但蘇文聽到了,王南也聽到了,驚訝地對視。
王南瞪大眼睛周圍看,“這誰啊?誰在說話?”
其實,這聲音很好聽,他熟悉,蘇文也熟悉,但這次她說話的語氣太奇怪了。
跟平常差別好大!
一個人影逐漸走近。
是離開躲到遠處的廖小凝。
她怎麽又回來了?
而且表情看上去好奇怪哦。
她不急不緩地走過來。
王南看著這個女孩,感覺怪異極了。
既熟悉又陌生。
是她,又不是她,相當矛盾。
而蘇文則是徹底愣住了。
要說這些人裡面最熟悉廖小凝的就是他。
畢竟兩人之間的關系有點特殊。
某個特殊的時間,某個特殊的地點,兩人曾經拜過堂,是一對“小夫妻”!
她這一走過來。蘇文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相貌還是那副相貌,柔順靚麗的長發簡單束在身後,精致的鵝蛋臉,眉毛彎彎,大眼清透,翹挺的鼻子,潤澤柔嫩的淡粉色雙唇,容顏清純,嬌美。
漂亮,那沒說的。
可是氣質大變。
變得沉穩,大氣。
身上那種無形的氣場簡直強大得令人膜拜。
女神范兒啊!
蘇文驚愕地看著她。
廖小凝走兩人近前,清透的目光掠過王南,掠過蘇文,最後落在他手裡的那顆藍色小球上面。
伸手就把那個小球拿了過去。絲毫沒有顧忌,就像是取回自己的東西。動作非常自然。
王南下意識想要阻止,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這種時候,蘇文如果再反應不過來,他就可以去死了。
笨死的!
震驚,詫異,最後化為苦笑和無奈,很江湖范兒地拱手抱拳,口稱“大佬”,然後說道:“您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附到我朋友身上,不會給她身體上造成什麽負擔吧,她……”
“你很關心她?”
“她是我店裡員工,當然關心。”
“就這?”
“就這。”
“這女孩恐怕會失望哦。”
蘇文一腦門汗,雖然周圍很冷,但還是沁出汗來了。尋思,你個大佬,操心這個,是不是太閑了啊?
似乎看出了蘇文的窘迫。“廖小凝”似笑非笑的表情倏收,變得正經起來,也沒見她是怎麽弄的,手上那顆藍色球體就憑空消失了。
“這次的事情多謝你幫忙了。本座答應過你,會答應你三個要求,你是現在就提出來,還是以後再說?趕緊地,本座時間緊得很,這次又是抓空溜出來的。”
一聽這話,蘇文忙道:“我能轉移一個要求麽,授權給別人?當然了,您可以把帳算我頭上。”
“廖小凝”無所謂道:“決定權在你,本座不管,不過,本座的承諾可是不那麽容易得到的,你讓出去一個要求,可別後悔。”
“不會。”
說著,一把旁邊的王南拽了過來,催促道:“別愣著了,快點!”
“啊?啊……”他還在發懵,沒搞清楚狀況。
蘇文急道:“啊個屁,趕緊啊,過這村兒就沒這店了。眼前這位是大佬,大佬!大佬!大佬!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連連使眼色,手還在他背後使勁捶他。
王南冷不丁地反應過來了,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看著眼前的“廖小凝”,抓住蘇文的胳膊,語無倫次,不敢置信地道:“你是說,這位就是、就是……”
好像提到那位大佬的名號都是一種褻瀆,所以他不敢。
蘇文連連點頭,道:“對,對,就是那位,就是你心裡想的那位!因為工作關系,咱們這位可敬的大佬現在附身在廖學姐身上了。”
聽到蘇文確認,王南就跟身上過了電,打擺子一樣,頓時激動地不得了,也緊張地不得了。
聽蘇文的意思,眼前這位附身在廖小凝身上的存在,從某方面來說,就是他的頂頭上司,老板。
下屬員工初次見到老板,哪兒有不緊張的?
除非他心大。
可王南的心一點也不大,如果他心大,也不會在女朋友罹難以後,這一年多來把自己折磨得欲生欲死、幾乎快墮落成廢人了。
“大、大人,不不,老板,老板您好,我是王南,新任北方大區鬼差。”
“北方大區……北方大區的鬼差不是一個猥瑣懶惰外加好色的茅山老道麽?你……”
蘇文在旁邊幫腔道:“您貴人事兒忙,地區職位更迭這種小事情也叨擾不到您,所以您不知道也正常,這位王南呢,就是新任的北方大區負責人。天生陰陽眼,執掌判官筆。”
“哦!”
“廖小凝”眼睛一亮,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緊張的王南。
行走的陽世人間的鬼差分為兩種,一種是陰間土著,也就說土生土長的原住民,借用“義軀”也就是人類軀殼在人間行走,為地府服務。還有一種就是雇傭聘用人類。
一般來說,這種人都不是常人。都有些與生俱來的天賦,陰陽眼就是其中一種。
雖然很少見,但也有。可是能執掌判官筆的鬼差,那就罕見了。
因為大多數鬼差手中的執法工具都是“勾魂牌”,判官筆是判官那老東西的專利。
一個人類居然有能力執掌判官筆, 這事兒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事情在於,執掌判官筆的這小子跟蘇文關系不錯。而蘇文跟她關系不錯,是她比較看重的後輩。
他們關系不錯,也就是說。這個叫王南的新任北方大區負責人,是她這邊兒的。
而判官那個跟老東西是站在對頭勢力陣營裡面的。
哈哈,你有判官筆,現在老娘身邊也有能使用判官筆的人了。
想到這裡,佔據廖小凝肉身的這位大佬心情很舒暢。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蘇文這小子還真是老娘的福將!
當下,豪氣地一擺手,氣勢睥睨,牛氣得一塌糊塗。
對王南道:“小子,你有什麽事盡管開口,本座能幫上忙的地方,絕對不會袖手。地府范圍內,本座的面子還值點錢。”
大招大攬,人家也不是吹牛,而是真有這種底氣。
王南現在很激動,哽咽地說不出話來,眼眶紅了,裡面蓄滿了淚水。
蘇文拍拍他後背,安慰道:“老王,別激動,緩一緩。”
似乎是蘇文的安慰起了效果,王南好半天才放緩了自己激動得近乎於失控的情緒。
深吸口氣,他不知道應該對這位大佬行什麽樣的禮節。是現代的禮數,還是古代的禮數。
隻能深鞠躬,彎腰九十度,然後懇切地道:“大人,我心愛的女友一年前因車禍罹難,我想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