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防不住,挨上了一隻蟲子近身攻擊,它身上所帶的藥力能讓人肌體麻痹兩個小時,如果被幾十隻蟲子都叮了一口,鐵棒和尚至少得難以行動地癱上好幾天。
被蟲子叮上,癱上一陣子,雖沒什麽生命危險,但吃喝拉撒都得旁人照顧,這對心高氣傲的人來說,比殺了他們都難受。
更難的是,為了達到訓練目的,這些蟲子只能傷,不能打死。也就是說,利用細微的瞬間爆發力道接觸蟲子的刹那間,擊碎它們身上的符文,讓它們失去飛行能力,成為沒有知覺的死物,待下次需要時,再重新由專人刻畫符文,灰白色的蟲子們還會還原成黑色,還能活起來,它們還可以繼續使用。
傀儡蟲的身上的防禦極弱極脆,擊打力道稍微控制不住,只有過了一點點,蟲子本體就會被擊碎。
而且這裡訓練的規矩是,誰打碎的蟲子,誰得照價賠償。然而,在這種黑得透亮的坑人規矩下,只要沒有行動任務,基本上都會來這裡領取十幾隻或者幾十隻傀儡蟲訓練。這是這裡的老傳統,也是提升實力最為快捷的訓練方式之一。
距離傀儡蟲訓練室不遠處的另一所房間內,整個一面牆都是監控畫面。從上到下足有二十幾個屏幕,有的黑屏,沒啟用,絕大多數的畫面上都能看到有人在訓練。
設此監控室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監視,而是為了在各個房間內所訓練人員們的安全。術法訓練不比其他,特別是練習一些威力較大,但掌控尚未嫻熟的術法的時候,經常會有意外發生。
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人及時打斷已經失去了自控力,陷入術法幻境當中的人員們繼續訓練或者施行救治。可以說,自從設立了監控室以後,日常訓練安全性提高了很多。
如果限於各門各派的規矩,為了使獨家秘法不至於外泄,所訓人員也可以另外提出申請。有專門的,封閉保密的,不設監控的訓練室給他們使用。但門外,必須有專人候著,隨時保持警惕。預防意外發生。
不僅這裡,所有的術士門派也大抵如此。
現代社會,掌握術法的術士有限,而且能加入一些大型組織或者組成正規團隊的術士更少。非戰鬥減員這種情況,作為所有組織或者團隊來講,都很難接受。
對敵戰鬥中犧牲,可敬,是漢子。但在訓練當中意外掛掉的話,那不僅死的憋屈,死後也丟臉。不僅丟死者的臉,也丟他們身後的師門或者家族的臉面。
鐵棒和尚現在訓練的是他近期嘗試突破的一個在修為上的瓶頸,大巧不工,舉重若輕。
鐫刻符文的鐵棍是少林冶煉房采用傳統秘法打造,粗如鵝卵,長一米九,重一百零三斤。鐵棒和尚靈力渾厚,力道沉猛,單憑肉身力量持此棍揮打出去的最大力道能達三千斤左右。
展開少林棍法之後,棍首所蘊含的力道就能增至數倍,也就是說,如果他無所顧忌全力發揮,縱使幾噸重的轎車,也能一棍子能打飛。
這種情況下,閉眼持棍去打一隻手指頭就能碾碎的傀儡蟲。而且必須保持傀儡蟲本體不毀,又得擊碎它們身上的符文,可知這其中的難度有多大,多麽難以想象了。
此時的監控室聚集了不少人,閑來沒事的人差不多都來了。大家都盯著監控畫面裡的那個上身赤裸的壯碩身影。
“兄弟們,你們說黑臉和尚這次能打掉多少隻蟲?”頭髮梳理的整齊油順,燈下泛著光澤。臉孔白皙,俊逸帥氣,天生桃花眼的姚一飛紅西裝,白褲子,價格不菲的紫色襯衫敞著領口,咧著懷兒,仰躺在沙發上,翹起的兩條腿重疊擱置在前面的沙發背上,淡黃色的軟牛皮鞋有節奏的點動搖晃。手指纏繞著頸下的黃金鏈子,歪著腦袋掃視著在場的各位兄弟同仁夥伴,懶洋洋地說道。
自從掃平了那些鬧事作惡的鬼物之後,回來的這幾天,別人都在這裡訓練,只有這貨在外面瘋玩了好幾天。帶著滿身濃濃的酒味香氣回來。
一回來,就急衝衝來到了地下訓練場,他是來看戲的。那位整天嚷嚷著要斬掉他這位魔道傳人,聲聲不離衛道左右的黑臉和尚天天這個時候在這裡受虐。而且這也是連續幾天來,姚一飛最上心的戲碼。
同樣身材高大魁梧,肩寬臂壯,一臉絡腮胡子,其實二十七八歲,但外表看上去整個一四十來歲中年大叔的高默皺皺鼻子,不習慣姚一飛身上的味道。坐在沙發上往外挪了挪屁股。扭頭道:“我說姚一飛,老唐這陣子不在,沒人管你小子了。天天出去鬼混,花天酒地的,小心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肚皮上。”
“切,老高,您這是明知故問哪,咱們這些兄弟裡面誰不知道我姚一飛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在外面玩玩而已,你們是訓練,我身處紅塵俗世,同樣是訓練,只是各家各法,大家手段不同而已。再說了,如果我真沾了女人,呶......”姚一飛指了指屏幕裡面那耍出漫天棍影的黑臉和尚,道:“那該死的和尚早把我大卸八塊除魔衛道了。行了,這個老話題咱就甭扯了。趕緊地,猜猜看,那和尚今兒能打掉幾隻蟲?能不能癱個三五天哪?”
赤裸上身,露著胸膛, 大腿,隻穿了條深藍色運動短褲的許嵩,頭臉,頸子,身上,胳膊腿都汗津津,油光鋥亮,好像抹了一層桐油。聞言,回頭笑道:“姚一飛,你這混蛋天天盼著鐵棒和尚能癱個三五天,是不是想趁機報復啊?”
“沒錯,平常打不過他,如果不趁這檔口出出怨氣,一旦死和尚再次突破了。老子這輩子就沒回本的機會了。”
其余人哄笑。鐵棒和尚和姚一飛之間也是周圍人百看不厭的戲碼。有人問道:“姚大少爺,就算和尚癱個三五天,被你得機會找回場子了。可人家一旦恢復了。你還不得被人家虐得更狠?”
姚一飛臉上顯現出一副滾刀肉表情,毫不在乎地說道:“那不管,先撈回點本錢再說,即便是那該死的的和尚恢復了。那時被他打斷胳膊打折腿。本少爺也認了。”
這回答真極品。充分顯示這位姚大少爺絕非一般人。
“嘿嘿,估計你小子要失望了。你瞧瞧,剛剛還幾十隻蟲呢,現在,還在天上飛的就十幾隻了。鐵棒和尚的眼睛也睜開了,那十幾蟲子啊,沒跑了。哈哈......”許嵩忽然站起來,指著監視屏大笑道。
這時,門外匆匆跑進來一個人年輕人,在門口朝室內掃視了一圈,最後跑到許嵩跟前拽住他耳語了幾句,許嵩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走到一旁,按動平台上的一個按鈕,對著麥克風叫道:“鐵棒,先別練了,出來吧,有電話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