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參與這次行動的都非易與之輩,所以兩人的聲音即便是再小,也瞞不過在座之人的耳朵。鐵棒和尚氣得黑臉透紫,其他人則忍不住,紛紛噗哧笑出聲。
“行了,該鬧也鬧完了。言歸正傳。下面我接著說,此次發現的懲戒禱文是一級的啟智。以往,咱們大家都處理過同樣事件。姚一飛,孟傑,許嵩,高默,你們四個的力量對黑炎最為敏感。所以下機以後,分為四隊,由你們四個帶隊,爭取最短時間內找出那些該死的垃圾,摧毀它們!明白嗎?”
“明白”被點到名的四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這些人不是鷹巢所屬,都是憑私人關系來幫忙的。一個個的賊有個性,不好太過於約束,好在所有人都分得清輕重。
……
另外一邊,在泰山上搜索開來的楚凡和劉洋兩已經找到了第三塊基石,摧毀之後,劉洋道:“這麽下去不行,咱們這些地府陰靈的靈識在陽間有極大限制,起不了多大作用,半個多小時,搜索了近二百米,才找到三塊,這還要算上先前被你摧毀那塊。你找的那些人什麽時候能到?”
“應該快了吧!事情嚴重,我想他們不會按常規路線趕過來,方案不少,但是具體會選擇那種,我也不好說......”
劉洋摸索下吧,尋思道:“按我對陽間人的了解,他們會動用特殊渠道,找飛行工具代步,比如直升機之類的,然後直接機降泰山。但最快也得一個半小時以後。”
“嗯,有道理,除了乘坐飛行工具直接機降泰山,我想不出這些人類還有什麽更快的辦法。”楚凡點頭道。隨後他又皺了皺眉,目光穿透黑暗,瞄向遠方。語氣幽幽地道:“我心裡有個想法或者說是猜測,很矛盾呐!”
“說來聽聽看。”劉洋蹦到兩三米外的一塊平面石頭上,回頭道。手在身邊的一塊人高巨石上摸索了幾下。但是他失望了。剛剛摸過那塊石頭很正常,沒有刻畫符文,也就是說不是所要找的禱文基石。暗自搖搖頭,又往前方繼續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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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也在距離他七八米外的那幾塊巨石上摸索,尋找。“一呢,我希望這裡的禱文基石都是事先布置好的。這樣一來,咱們只要找到它們,摧毀破壞就行了。但是時間上肯定來不及,興許援手到來之前,陣勢已經發動了。山上的這些倒霉的人類呢,也就不知不覺間成了西方所謂的神明的狗腿子了。呵呵。”
“事情盡力了,如果改變不了,那也只能怪這些人類倒霉,那二是什麽?”
“二呢,我希望這些禱文基石沒有設置完,那夥人還在這山裡繼續。這樣就給了咱們足夠的時間,找到它們,破壞它們。可萬一每座基石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的話,咱們這邊破壞,那夥人肯定就會有所察覺。呵呵,結果不用我說,你也明白了吧?你希望是那種?前者還是後者?一或二呢?”
“說實話,那種都不希望。但是咱們還有得選擇嗎?”
“這個......好像真沒有!”
“那就少廢話,乾活了!”
自下了登山道,離開那千米來長的登山台階。向山裡縱深直插,所經之處,到處都是凹凸不平的山石溝壑和山體裂縫。有的邊緣棱角尖銳的裂縫寬達半米,深不可測。所以兩人搜索行進的速度很慢。
現在的時間大概八點來鍾。天色太黑。又有浮雲遮月,所以能見度極低。普通視力的話,可視距離大概七八米左右,如果功聚雙眼,距離能延長至二十米左右,但是又不能長時間將功力這麽耗費下去。一邊還得提防著未知的敵人出現。而且敵人實力深淺不明,為了確保萬一,必須得有足夠保命的本錢,也就是說。萬一敵勢過強,得有撒腿開溜的力氣。
為了看得遠,看得清,功力消耗大半,最後把小命折騰沒了。那豈不是死的太虧了?
兩人朝著兩個方向繼續搜尋。山裡的風很大,眼下已然入秋,夜風帶著涼颼颼的冷意。風掠過樹林,刮過巨石棱岩時,偶爾會發出陣陣古怪的類似於野獸嚎叫或者嬰兒啼哭的聲音。使人心悸發怵,倍感陰森。活人或許會怕,但他們是鬼將,是陰靈,比這恐怖十倍百倍的事情都見過。這場景,小兒科而已。
就在兩人分頭尋找破壞禱文基石的同時,遠隔他們幾百米外,也有一夥大概六七個人在黑暗中忙碌。這夥人也分成三人或者兩人一組,彼此間的距離間隔也在數百米開外,所有人分散開來,呈現半圓形,囊括了包括玉皇峰頂在內的一千五百米以內的范圍。
清一色黑鬥篷,黑頭套,遮掩住面容長相。仿佛黑夜裡的幽靈。
東南方向,幾顆古松樹前,一名黑袍人手持一把十幾寸長,手指粗,呈十字架形狀,前段尖銳的金屬器具在他面前的一塊斜插在地,寬近一米,一面水平,三面凹凸,外形呈不規則形狀,高度近兩米的巨石上刻畫著。站在他旁邊的黑袍人手中托著面直徑大約二十厘米左右的金色圓盤。 圓盤上閃爍著一顆顆閃亮的紅點。把所有紅點用直線連接起來,剛好形成個十字架。只不過這個十字架尚未完成,很多地方還有殘缺。估計那些殘缺的地方就是剩下的那三十六座禱文基石。
“三號騎士,已經完成多少了?”
“已經設置了一百四十四座基石。加上即將完成的這座,再有三十五座,我主身邊又會增添數萬名忠誠的子民。我們這些卑賤信徒的努力,相信我主會看在眼裡的。”
“是的,三號騎士,您的話太正確了。神威無處不在。東方大地必須掌控在我主我神的統治之下,虛偽懦弱的民族,必須要得到徹底的淨化洗滌。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所以陛下教導我們,要滲透,滲透,再滲透。直到神的光輝灑滿東方大地。”
勾畫完最後一筆,黑袍人直起來腰板。弓著腰連續在堅硬的石頭上勾勾畫畫近四十分鍾。每個點,每條線,每個符號,每段距離,每一處連接都不能有絲毫差錯。否則就得全面反工。
如此高強度的工作下來,手指頭不累,腰也累。何況他現在手指頭和腰都累。因為他不止刻完這一個。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連續不停地在五十六塊石頭上刻下了完整的懲戒禱文。
用時近一天一夜。精力和體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手指頭都磨出了血泡。但是憑借著對主的虔誠,他堅持了下來。而且還要繼續堅持下去。直到陣法所需的所有基石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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