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擊打聲不斷。大飛聚氣於胸,硬頂了對方這瞬間踢出的十幾腳。然後趁著對方最後那一腳沒來得及收回的時候,準確地抓住了黑衣人的腳踝。單手握著,狠狠地掄了出去。同時箭步急衝,趁黑衣人沒有落地,拳變掌,五指並攏,齊伸,插向黑衣人的腰肋處。這招學自詠春當中的鐵指寸勁。可以說是這門招法的變種。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他練的外家功夫,體內沒有內氣,憑借的全是純粹的肉體力量。這種借著肌肉瞬間拉抻所產生的力量已不比真正的鐵指寸勁,內家氣勁蓄力發出的招式威力差多少。
大飛的想法很簡單,有血性的爺們講究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既然你在我兄弟這個部位開了個洞。飛爺今兒也要在你這兒開個洞出來。然後一根一根的把你肋條抽出來,折斷,砸碎。
蓄滿了力道的五指瞬間洞破了黑衣人的衣衫,觸及了皮膚,然而卻沒有如大飛想象當中的那般,穿透對方的皮肉,在肋下開出洞來,而是五指貼著對方的皮膚滑了出去。就好像塗滿了油,不僅滑溜無比,而且毫不受力。
這個時候,大飛的整條胳膊已經完全將穿到了黑衣人的身下,遠看,就好像單臂把對方的身體托了起來。大飛暗道一聲:“不好!”
剛要抽回胳膊,感覺手腕被燒紅的鐵鉗一般,瞬間箍住。手腕處傳來的力道讓整條臂膀發麻,難以使出半絲氣力,耳邊傳來黑衣人獰笑。就見黑衣人一手箍住大飛的手腕,一手橫胳膊攬住他的脖頸,身體就勢翻滾。哢嚓,大飛的左臂膀被大力拗斷。同時,咽喉,頭臉遭到連續重擊,眼前發黑,發懵,鼻骨碎裂,眼耳口鼻同時噴濺出鮮血。
箍頸撞膝,泰拳中最狠毒,最凶猛,最致命的招式之一。
大飛再一次怒吼一聲,眼睛被血糊住,看不清東西,完全憑借對危機的自然反應,反手握住對方勒在頸下的那隻胳膊。身體急速旋轉,借著旋轉的力道向下很掰,又是一聲哢嚓,黑衣人的身體被甩出去同時,一條左臂也被大飛硬生生地掰斷。噗通一聲摔倒在七八米外。
“飛哥?”
遠處的兄弟剛要衝過來,大飛用完好的那條胳膊伸臂橫攔,阻住了大家。“都別過來!這是我和他的事!”
斷掉的胳膊和塌裂的鼻梁骨所帶來的劇痛僅僅讓大飛出現了刹那間的迷糊,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因為他要給兄弟報仇。必須要保持清醒。
軟塌塌地垂著右臂,抬起完好的左手猛地抹了把臉。抹掉了糊住眼睛的血,晃了晃腦袋,向爬起來的黑衣人走了過去。
......
楚凡晚上睡覺很少有被驚醒的時候,況且這個院子裡面因為上次大家集體做噩夢,然後被他動手改過風水局之後,就一直沒有變動過。
這個局,大的功能沒有,就是能靜心安神,凡是住在這個院子裡的人都能睡好覺,對失眠的人尤其有特效。
但今夜,楚凡不止一次的在睡夢中被驚醒了。而且醒來之後,還有種莫名其妙的心悸。
沒錯,就是心悸。但一般來說,心悸的產生都是由於事前經歷過什麽驚心動魄或者是極為危險的境地,由此而後怕,後怕才會讓人心悸。
再一個,就是術士這個特殊群體才有的本事,那就是對某種危機事件的提前預知,這樣也能莫名其妙的產生心悸。
可楚凡不是,他身上除了被一個鬼將附身,有時候可以使用一些鬼將的能力以外,本身還是個普通人,沒有術士的本事能耐。
他一頭冷汗的坐在床上。皺著眉頭。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難道是出什麽事了?
泰山的事情,他沒辦法。就算是想改變這種局面,也沒那個能力,孟飛蘇文他們都去了,他們都不行,何況是他楚凡。
難道是蒂柔兒?
自從上次羅曼老頭來過,脅迫著他帶著蒂柔兒去拜見過一次以後,沒人知道那下午都談了些什麽。劉洋問了好幾遍,楚凡都沒說。
只是告訴劉洋,他聯系過蘇文了,等蘇文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妥之後,會來見見蒂柔兒,怎麽解決蒂柔兒身上的問題,蘇文在電話裡沒說,只是說過來之後再詳談。
話裡的意思是答應幫忙了。
蒂柔兒的問題算是暫時解決了,手頭上也沒有特別棘手的案子。
所有認識的,跟自身有關系的人統統捋了一遍,好像都不像是有事兒的樣子。那就奇了怪了。莫名而來的心悸,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未來的某種提示,還是......
楚凡睡不著,穿著淺灰色的睡衣走出了房間。
站在院子裡,額前發梢微亂,秋夜的風很涼,吹在身上有些冷意。周圍偶爾的蛙聲。他抬頭仰望夜空,能隱隱地看見繁星。募然,他手捂著心臟部位,那種心悸的感覺又來了。首發 https:// https://
該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心悸的這麽厲害?凡是跟我有關系的人目前來看,都沒有任何涉及到自身安全的事情發生。難道真的會是未來要發生某種事情, 因而才屢次對我的警醒?
一次兩次,楚凡或許不會在意,可現在不單是把他從夢中驚醒了。清醒的時候居然也會有這種撞擊心臟的感覺。無論預示著什麽,看來此事非小!
吱嘎,一聲門響,劉洋出現在房間門口。隻穿著條四角短褲。光赤著上半身和大腿。臉色不大好看。額頭還掛著冷汗。
“怎麽,你也睡不著?”楚凡驚訝道。
劉洋點點頭,走過來,道:“你不也一樣。”
直接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抬頭看著楚凡,擰著眉頭,有些欲言又止,最後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老楚,我感覺很不好。”
“感冒了吧?”楚凡道。
劉洋搖頭道:“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覺錯了,只是覺得心裡頭慌得厲害。手腳心也發麻,出冷汗。”
楚凡驚道:“心悸!”
“嗯。總感覺要發生什麽事情似的,所以才大半夜的睡不著,想出來吹吹風,醒醒腦子。沒想到你居然跟我一個症狀了。”
楚凡嗓子發乾,徹底動容了。預兆居然如此強烈,不僅影響到了他,就連劉洋都感覺到了。要知道,他們倆現在還只是普通人,玄數這種東西他們只是一知半解。還沒真正接觸。就算能提前感知到某種危機,也不應該如此明顯才對。
噗通噗通……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