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這種生物很奇特,他們沒有固定形態。
從某種角度來說,就是可以隨意變換形體外貌。
男女老幼,甚至還有可能是某種動物或者蟲豸。
很難琢磨又很危險的一種生物。
殺死他們隻有兩種方法,其一,直接摧毀靈魂。不論以哪種方式存在的生物,隻要靈魂毀滅,就徹底死翹翹。
另外一種,那就是用火燒。
但還不能是人世陽火,因為他們免疫這類型的火焰。
隻能是陰火,所以虛影最討厭也最敵視的存在,就是那些能掌控陰火的鬼差。
王南身為北方大區新任的負責人,他在這裡,如果溜進來的那個虛影提前知道,肯定有多遠躲多遠。
尤其是在受傷遭創的情況下,遇到鬼差,那基本上就跟找死沒啥差別。
對待一切非人類生物,地府態度一貫強勢,也很一致。
敵視!
因為在地府的眼裡,非人類生物都是干擾六道輪回的不確定因素,是異類。
對待這種異類,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毀滅。
最好全部死光光。
所以很多異類也視地府為敵對方,碰到落單的鬼差或者其他的地府存在,能撂倒一個是一個。
……
蘇文和貓叔分頭在廚房裡找了半天,沒找到。那東西擁有不定的化身能力,想找到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出了廚房,在後院也找了二十來分鍾,還是沒有蹤跡。
貓叔皺皺鼻子,道:“會不會又溜出去了?”
從地上竄起來,蹲在蘇文肩膀上瞥了王南一眼,意思是有這小子在這兒,跟一尊陰神似的,那東西如果腦殼沒壞掉,就得知趣兒地遁走。
蘇文眼泛藍光,在夜色裡到處踅摸,倆眼跟熱成像掃描儀似的,沒有絲毫發現。那東西躲得真特麽嚴實。
他對王南道:“亮出你的判官筆,散發出一點陰火氣息,如果那東西還在這,逼他現形!”
“好。”王南攤開手掌,掌心慢慢凝聚出一支紅頭銀杆的判官筆。握緊之後,蓄力,再蓄力,感覺像是蹲坑,但拉不出來,使勁硬擠,臉色憋通紅。
見他這模樣,蘇文忍不住了,噗嗤笑道:“放松,別硬擠。”
王南臊得臉膛發熱,神情尷尬,很不好意思,他深吸口氣,閉上眼睛,全身放松,心裡默念“陰火、陰火……”
幾十秒後,筆尖跳動出一簇搖曳微弱地青色火苗,隨後,那簇火苗擴散開來,延伸包裹住整支筆,通體散發著淡青色火焰,照得整隻手都泛出了青色。
貓叔讚歎:“判官筆就是比勾魂牌厲害,這東西凝聚出來的陰火非常純正。”
蘇文也歎道:“嗯,一般情況下的陰火都是青中透黑,顏色渾濁,沒有這個清透。”
被人當面誇讚,王南多少有些自得,但他終歸面嫩,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不足,日後得繼續努力。
“蘇文,貓叔,現在凝聚出陰火了,接下來怎麽做?”王南躍躍欲試,但凡有需要他的地方,都會全力以赴。無論對付鬼魂亦或者其他的什麽非人類生物,他都很有乾勁,增強實戰經驗的事情,任何時候都不會嫌多。
貓叔道:“把判官筆上的陰火彈出去,隨便彈。”
見王南似有猶豫,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於是又補充道:“放心,陰火隻是對靈魂方面有效,點不著陽間物品。”
聽貓叔這麽一說,王南就放心大膽地施為了。
甩動判官筆,彈出去一簇一簇的青色小火團。
他成為鬼差之後,力氣變得大了許多,甩出去的小火團能飛出十多米,攜帶著不弱的勁道。
在後院到處走,甩動判官筆,小火團到處亂飛。
這小子眼睛放亮,玩得很嗨!
忽然,從後門和牆壁之間的夾角位置,傳出一聲驚叫。
聲音稚嫩,像個年齡不大的小女孩動靜。
隨著這聲驚叫,一道矮小的影子飛快地躲開了一個小火團。
飛速躲避的影子蜷縮在斜靠在牆上的那十幾根鐵管後面,近乎透明的的影子,像是用水凝聚出來的。
能依稀分辨出眉眼五官,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模樣。扎著兩根垂到肩膀的辮子,齊劉海兒,大眼睛,圓臉蛋,胖乎乎的很可愛。
跟當初蘇文在北方大學那棟廢棄樓宇裡面見到的地縛靈很像。
小女孩瑟瑟發抖,蜷縮在那裡,兩隻小手緊握在嘴前,眼帶驚恐。
王南的眼睛變得像是兩團火炭,當他的目光看向小女孩的時候,後者顫抖的更厲害了。
“這就是虛影?一個小女孩?”
王南覺得有點失望,對小女孩下手,很難!過不去心裡那道關口。
蹲坐在蘇文左肩膀上的貓叔冷哼道:“別被他們的外表欺騙嘍。這東西鬼精得很,最善於偽裝和欺騙,你看她現在的樣子可愛,其實真正的本來面目可能是又老又醜的醜八怪。”
“你、你胡說,人家才不醜,人家才三十二歲,還是小孩子呢。”被人當面侮辱,小女孩即便驚懼到極致,也忍不住辯駁兩句。
三十二歲,還是小孩子?
王南手扶額頭,有些難以接受,感覺到這個世界越來越不真實了。
如果那天諸天神佛顯現, 孫猴子蹦到身邊來,他都絲毫不會懷疑他們的真實性。
蘇文眼睛藍如琉璃,泛著強烈的藍光。
能看透虛妄,可辨真假。
先前沒找到這個小東西,是因為她藏得實在太嚴實了,借用牆根的霉狀物屏蔽了他的視線。
這小東西,不同於其他的虛影,她很聰明,而且年齡真的很小,不是成年虛影。
蘇文朝他走過去,王南剛邁動腳步想跟著過去,那個透明的小姑娘發出尖叫,嚇得他不敢動了。
樣子實在是太可憐了,他不忍心傷害。
小姑娘當然也很怕走過去的蘇文和貓叔,但最令她害怕的是那個鬼差。,
真晦氣,這裡怎麽會有個鬼差呢?
蘇文蹲在她前面一米左右的地方,聲音顯得有些冷厲地問道:“說吧,溜到我這兒想幹嘛?”
小姑娘扁扁嘴,委委屈屈地道:“人家受傷了……”
蘇文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別人家人家的賣萌撒嬌,在我這沒用。”
小姑娘更委屈了,大眼睛裡面淚花兒閃爍,楚楚可憐地道:“我、我本來就是個孩子嘛,哪兒有賣萌撒嬌。”
蘇文眼睛一厲,小姑娘不敢左右而言他了,道明了溜進來的真正原因。
事實正如老木猜測的那樣,她還真是進來療傷的!
隻不過除此之外,她又說出一個令蘇文意想不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