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高層住宅內。
窗前,黑裙少女正在向一個背對著她、透過窗戶俯瞰樓下的清逸少年做匯報。
“老板,我已經給那位留下暗記了。等凌晨流星雨爆發的時候,他就能覺醒前世的能耐,但記憶方面就夠嗆了。”
“記憶麽……唉,記憶如果一時半會的恢復不了,那會很麻煩呐,他都不記事兒了,接下來怎麽幫咱們找東西呀?”
“沒辦法呀,這是個轉了三世的人,三生三世,記憶很混亂,咱們隻能等著。哦對了,老板,屬下有個事情不太懂,能不能問呀?”
“說。”
“暗記為什麽是一隻貓?還是又肥又大的黑色招財貓?”
“因為嘛,好看唄!”
清逸少年豁然轉身,眉清目秀,臉上稚氣猶存,赫然是蘇文!
……
看完姐姐和小外甥女,離開醫院的時候,孟白忽然發現,天晴了!
藍天白雲,格外的清亮透徹,就跟被水衝刷了一遍似的。
天晴了好啊!之前發生的混沌事件,也暫時被他拋在腦後了。
什麽也不如回家等著看流星雨重要。
晚上,十一點半左右,孟白獨自一人坐在公司大樓的頂層平台上。身邊放著一些喝光的啤酒罐。臉上紅撲撲,仰頭望著夜空。
夜空裡星星點點,劃過的流星逐漸的越來越多。
有大有小,很漂亮。咻咻咻,速度極快。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距離高潮爆發期還有一個來小時。慢慢喝,慢慢等。
噗,啟開一罐啤酒,小口小口喝著。
凌晨大約一點來鍾的時候,天上的流星雨明顯多了起來。
大高潮來了。
孟白仰頭看著天空,眼睛眨都不眨,生怕錯過最壯美的時刻。
火紅色的流星爆射,從東向西輻射開來。
尼瑪,等了半宿,終於來了。孟白非常興奮,準備許願。
這時,他的視野范圍出現了一顆大流星,而且越來越大。
像是燃燒的大火球子。
咻~~~
嗯?
孟白使勁揉揉眼睛,睜開的時候,發現剛剛不是錯覺,那顆流星……
什麽情況啊這是?
那顆超級大的火球子在朝他飛,哦不,是朝著他砸來!
從天上俯衝而下,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砸了過來。
在天上是流星雨,很唯美,可是掉下來就臥槽了。那是特麽的大石頭,幾十上百噸重的巨型隕石。要是真特麽掉下來,可是災難,能毀半個城市。
又揉揉眼睛,是錯覺,嗯,肯定錯覺。
流星不可能掉下來,那太奇葩了。
然而當他再次睜開眼睛,隨即瞪圓瞪大,倒抽涼氣。
真的,真特麽要掉了!
視野裡的那顆大火球子越來越大。
燃燒著摩擦產生的烈焰,拽著長長的焰尾。
直直的衝他而來,孟白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在巨大的墜落隕石面前,他就是一個小螞蟻。眨眼間就要被焚燒成灰灰。
不被砸死就是被燒死。
這是玩什麽呀?
說好的唯美浪漫的流星雨呢?怎麽變成了這樣?
沒人能為他解答。
轟隆,轟隆。
巨響掩蓋了人們驚慌失措的聲音。
大地震顫,樓宇坍塌,房倒屋裂。衝天而起的火光伴隨著滾滾煙塵染紅了整個世界。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唯一感覺到的就是左腕劇痛,像是被火紅的烙鐵燙著了。
災難,總是在最美麗的那一刻發生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孟白恢復意識的時候,他哭了。
眼淚劈裡啪啦往下掉。
扯著喉嚨大吼:“老子沒死,老子還特麽活著,活著!”
聲音嘶啞,透著大悲之後的狂喜。
任誰經歷天大的災難之後,得知自己沒死,還活著的時候也會失態。
至於為什麽沒死,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沒死。
隻要沒死,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幸運和幸福。
幸福的眼淚流了好幾兩。
他心裡感歎,活著真特麽好。
他這個時候才睜開眼睛,一片黑咕隆咚。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記憶回檔,隻記得那時候被一顆大隕石給砸了,溫度極高,哧哧冒火。
他躺在那裡靜靜的回想,具體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
目前來看,有一件事可以確定,公司大樓的樓體塌了。要不然周圍不會這麽黑,還有股子煙塵的嗆鼻味道。灰太大,呼吸一口,都感覺有灰往鼻子鑽,嗆人。
十幾層高的大廈,一旦坍塌,數千噸的鋼筋水泥壓下來,裡面會死多少人,他不敢想。裡面那些值班夜班加班的估計是沒跑了。不過也幸好是晚上,如果是大白天發生了這種事情,死的人會更多。這比地震還厲害。
身上到處摸摸,又仔細感覺了下,哪兒都不疼。還是囫圇個。沒折胳膊斷腿,肋條也沒有骨折現象,胸腔腹腔沒有疼痛不適的地方,內髒正常,口鼻透氣順暢,沒有內出血。牙齦都是好好的,同樣連點血絲都沒有,從裡到外都完好無損,看來沒有傷,除了衣服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了。
衣服都破的幾乎不能穿了,露著胳膊大腿,內褲都撕開個大口子,露腚了。還好是後面。如果是前面,就糗大了。
衣服破了,可身體毫發未損,為什麽呢?
他不知道。這沒道理啊?
想不通,就不去想。甭管為什麽,沒傷到終歸是件好事,就算是奇跡發生吧!
看不到周圍的環境, 太特麽黑了。
坐起來,哐,腦門磕到了某個水泥塊子的一角,疼得哎呀一聲。
趕緊用手摸著剛才被磕到的地方,呲牙咧嘴的使勁揉。
揉了半天,他忽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額頭上居然沒破皮,甚至連個小包都沒有。
腦門啥時候變得這麽硬了?
試著抬手在眼前摸索,摸到了剛剛磕到他的那個尖角,很硬,摸了一手灰土,還硌手,絕對是真正的混凝土材質,而且他還摸到了斷掉的鋼筋。
臥槽,血肉之軀磕到這上面,居然沒磕壞?
記得以前,磕到桌角都嘩嘩淌血來著。
如果不是額頭還在隱隱作痛,他幾乎會以為剛剛隻是錯覺。
摸摸腦門,這事透著邪性。
在黑暗中靜靜地想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
當然了,也不是什麽感覺都沒有。
他餓,現在很餓,感覺都前腔貼後背了。特別想吃東西。
可是這種餓的感覺他從未有過,很奇怪。
怎麽說呢,不是單純的需要食物,饅頭包子雞腿肘子等等,似乎還需要一些別的什麽東西,那種感覺很清晰。
可具體是什麽,他也說不清楚。
就是有種感覺,那種感覺很清晰。他現在很需要那種知道卻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是什麽的某種東西。找到那種東西,然後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