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舊灰蒙蒙,像是未散的陰霾。
一行人駐足看著眼前那片起伏的山谷,禁不住有些愣神。
跟想象當中的不一樣啊。
這裡就是光禿禿的石頭山,樹木花草什麽的都沒有。
反倒是怪石嶙峋,奇峰陡峭,偶爾傳出嗚咽嗚咽的怪響。
“這就是生花谷?花兒呢?哪兒有花啊?即便沒花沒草沒樹沒木的,總該溪流潺潺,給點生氣吧?這死寂靜謐,根本就是死氣沉沉的一片死地嘛!”劉小二瞪大眼睛,不斷咂摸。
鐵錘大手在他肩膀上拍打兩下,道:“小二哥,甭害怕,鐵大爺在這兒,就算是死地,鐵大爺也能闖出一條生路來。把心放寬放到底,這都不是事兒。”
“得嘞,得您這話,我更不放心了,您還是消停點吧,我的鐵大爺!”
劉小二嘴裡的“大爺”倆字兒都是降調,由尊稱的“爺字輩”人物,變成了長輩蔫兒老。
這二位在旁邊胡扯,小黑妞沐英盯著劉洋,野性而又漂亮的大眼睛咄咄逼人,那意思在質問他,這就是生花谷,你確定沒領著大夥兒走錯路,來地方?
劉洋也是滿臉懵,他腦海裡的鬼蜮圖隻給了坐標方位和路線,又沒有實景照片,他哪兒知道這地方名字取得好聽,感覺是花香四溢,綠意盎然,其實就他媽的是光禿禿的石頭山,荒涼,死寂,死氣沉沉。
楚凡看什麽都好奇,石頭山也不例外。隊伍裡的所有人當中他是唯一心情不差,保持興奮勁頭的。
“黃帝陵不是凡地,這裡面出現的一切地域也都不是普通的地方,我們看問題不能看表象,得透過表象看其本質。表象具有欺騙和迷惑性質,真相往往深埋在底下,有待我們去挖掘。”
“這就是你們檢察官的思維方式?”老肖好奇的問道。
楚凡看著大夥兒,微笑道:“算是吧,不過這個習慣也不好,往往會把一個簡單的問題複雜化。”
夜禪靦腆地小聲道:“楚凡,商量個事兒。”
“嗯,行,你說。”
“你能別笑嗎?你這嫣然一笑,魅力四射,看得小僧心裡怦怦亂跳啊!”
楚凡當場就尷尬了,大夥兒也都忍俊不禁。
更有人調侃,說夜禪這假和尚動凡心了,得回寺廟重新參禪修煉,別在俗世鬼混,否則心志不堅,見不得女色,遲早墮入紅塵魔道。
楚凡更尷尬了,但他隻能苦笑,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沒辦法,這副“如花嬌顏”是遺傳的,他也很苦惱,可是又能怎麽辦呢。以前,現在,今後還得繼續戴著這張“美人臉”!
說說笑笑,調侃調侃,氛圍就變得輕松了。
既然這裡就是生花谷,那就甭管它是什麽地形地貌,綠意盎然鳥語花香也好,死氣沉沉的石頭山也罷,既然到此,那就繼續前進。
作為隊長的孟飛提醒大家,這裡情況不明,一定要小心謹慎。
看似平凡普通的地方,往往會突然竄出個什麽玩意兒出來,危險總在不經意間發生。別到時候沒有防備,造成隊伍折損就不好了。
在場的這些人除了劉洋和楚凡,其他人都是經歷過生死的人。
警惕性任何時候都存在,否則也活不到今天了。
眾人一邊朝著石頭山進發,劉洋一邊給大家鼓勁,“穿過生花谷,再走二十裡就到主陵了,黃帝棺槨就在那裡,咱們要找的東西也應該在那個地方。大家再加把勁,爭取今天晚上趕到地方。”
端著狙擊步槍走在他前面的沐英回頭瞥了他一眼,語氣怪異,說不上是嘲諷還是什麽,明顯帶著情緒,這小妞從一開始就看劉洋不順眼,一路走來,雖然有些改變,但跟他說話的時候,總是喜歡嗆他。
“你很厲害是吧?這裡沒有日夜交替,別人都不知道白天晚上,就你知道?”
劉洋尷尬地笑了笑,道:“估摸,我是估摸著說的。”
沐英板著臉,道:“不確定的事情別隨便估摸,會死人的。哼。”
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穿的不少,但也難掩飽滿身材的背影,劉洋咂咂嘴,他不明白,估摸一下晚上的時間,跟死人能扯上什麽關系?
嘛,算了,女人的性格總是很難琢磨。
……
生花谷很大,有的灰色巨石足有幾十米高,而且還是完整的獨個大石頭。
類似於這樣的大石頭有很多,怪模怪樣。
沒有路,他們前行的時候,得經常不斷地攀爬,行進的速度很慢。
約莫著過去了得有兩個來小時了,沒發生任何危險狀況,也沒有奇奇怪怪的東西蹦出來。
回頭看著來路,他們已經深入生花谷的中心地帶了。
孟飛招呼大夥兒,“暫作歇息,十分鍾後再出發。”
隨即,眾人散開,各自找地方坐下歇息。
沐英端著狙擊步槍就近找到一處最高的地方,登上去之後,負責警戒。
她視力好,又是精準射手,發現危險征兆可以提醒大家,一旦遠處發現危險的東西,還可以遠程狙擊。
離她稍遠一些的地方,楚凡從她身上收回目光,用肩膀撞了下旁邊的劉洋,小聲問他,“沐姑娘好像總是針對你啊,你得罪她了?”
“得罪她?”劉洋撇撇嘴,道:“我也得有那個膽子才行哦,誰知道是怎回事,我剛進隊伍的時候,她就處處看我不順眼,總找茬嗆我。我估計啊,我們兩個天性犯衝,注定的冤家對頭。”
楚凡又遠瞥了眼小黑妞,回頭又看了看眼前的劉洋,忽然神秘兮兮地笑了,小聲道:“劉洋,聽說過一句話沒?”
“嗯,什麽話,說來聽聽。”
“不是冤家不聚頭。 ”
劉洋沒聽出這位楚大檢察官的言外之意,點頭道:“所以啊,我都說了嘛,我們兩個是注定的冤家對頭。”
“你真是個榆木疙瘩腦袋,劉洋,一個女孩處處針對一個男人,除了厭惡,難道就不能有另外一種情感表現?”
劉洋也不笨,先前隻是沒有朝著那個方向去想。
現在聽到楚凡這麽一說,頓時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同時也有種啼笑皆非之感。
“別開玩笑,我和她?不可能,沒那種可能性……”
遠處半蹲在距離地面十多米高的一塊巨石上的沐英警戒周圍的同時,還會時不時地把注意力放在某個男人身上。渾然沒有察覺到,身下的這塊灰色的巨大石頭正在逐漸發生變化。
凹凸不平的石頭表面悄悄的蠕動,似乎裡面有什麽東西。地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