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臥槽,臥槽。”連爆三句粗口,是隊裡唯一的女性,沐英。這妞眼珠子都快瞪爆了。
鐵錘更直接,直接機槍上膛,子彈鏈嘩嘩響。槍口對著冰層中間盤坐如雕的那位,失態大叫:“這尼瑪是人是怪啊?用不用突突他?”
“突突個毛線,你想引發雪崩把這些人都埋了麽?”這位話音一轉,摘掉口罩和帽子,防風鏡推到腦門上,露出整張面龐,小眼睛眨巴眨巴,煞有其事地摸著下巴道:“我早就看出來劉大博士不是凡人,瞅著沒,人家是修真人士,築基呢!”
其他人沒那麽多閑嗑可嘮,在外圍圈著,距離中間那位十多米,沒人敢靠近,時不時還得注意腳下是不是有冰層蔓延過來,如果反應慢了,指不定就會被凍在地上。
風依舊吹,暴雪依舊紛飛,所有人都在等待,等著這詭異場景結束。
隊伍中,有兩個人,悄悄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的眼神變得特別亮,而且極為好奇,好似見到了什麽新鮮事物,引起了他極大的關注。
他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老木,你說鬼差和靈差誰更厲害?”
“能力不同,沒法比較。”
……
兩個來小時以後,冰層范圍已經擴大到近二十米,坐在中間如雕像似的劉大博士終於有反應了。
“嘶……真特麽冷,凍死了!”
哢嚓,粘連在他屁股腿上的冰層碎裂,他噌地一下躥起來,原地跳腳。
黑暗中看到大夥兒都在圍著他,奇怪道:“咦?你們在瞅啥……哎呦,這地上哪兒來的冰啊!?”
冰面哧溜滑,還是斜面,他剛踏上去,就一屁股摔在地上,出溜出去老遠,一頭扎進遠處的雪堆裡。撅著屁股好半天才拱出來,頭上頂著積雪,滿眼的迷糊。
見到這一幕,有人小聲議論。
“啊呀,這就是你說的築基大能?”
“靈力暴漲,他還沒控制好,以觀後效,以觀後效。”
“鐵錘?”
“啥事?”
“你突突他幾下,看他是不是變厲害了。”
“黑天鵝,你有消音器,趕緊裝備上,然後崩他幾槍,如果打死他,就不用被他親了。”
“鐵錘,我想先打你,再打他。”
“呵,算我沒說。”
孟飛一直沒有放松警惕,直到此時此刻,看見肖光遠朝他點點頭。他徹底松了口氣,而且此時才發覺,手心裡全是汗水。
要凍透了,真的很冷啊!
魂變歸一這種違背正常三觀的知識,劉大記者不懂,也從未聽說過,也就不會往自己身上聯想。
之前魂變歸一的兩個多小時,對於他來說就好像是睡了一覺,還睡的不怎踏實,半夢半醒。
恍惚間,好像是做夢了,但是什麽夢,他記不起來了。很多碎片,還不連貫,不像故事,也不像事件,有直觀的影像,也有亂七八糟的聲音,可太碎了,就算是想拚湊一下都不行,何況他醒來之後,基本上就全忘了,隻有模糊的記憶殘留,腦子裡的確出現過東西。
而且他還發現一件很神奇的事兒。視力忽然變好了,不是一般的好,特別好,誇張離譜的那種。
在視線不花,目標沒變模糊的前提下,他能看清遠處一百來米的東西,不是看到,而是看得清清楚楚,打個比方說,百米外飛一隻蚊子,他都能看出那隻蚊子肚子鼓不鼓,吸沒吸血。
至於眼巴前兒的東西就更不用說了,地上爬隻螞蟻,他都能數清幾條腿,當然了,現在是在寒冷的高山上,沒有蚊子也沒有螞蟻,但他的視力的確變得特別誇張。
怎麽忽然變成了這樣,他隱約有種感覺,但沒打算往深了琢磨。根本就琢磨不清的東西,去費那勁琢磨它幹嘛?費時間,還浪費腦細胞。
他現在很興奮,覺得距離超級英雄更近了一步。
能不能跟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打架先不說,最起碼能提前發現敵蹤啊!
對方趴在百米外,自以為藏得很嚴實,準備發起偷襲,沒想到被你提前給瞅見了,裝作不知道,然後在隊友密切配合下,一頓迅猛犀利的攻擊,直接把對方打懵逼,你說厲不厲害,怕不怕?
劉大記者忽然覺得,他現在很有控球後衛的潛質,在球場上揮斥方遒,指揮若定,怒懟天下。小母牛上樹---牛B上天了。
現在就是如此,前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是藏風洞,黢黑的洞口,看樣子不小。
此時天色黑暗,寒風呼嘯,吹得雪沫子直往人的身上糊,即便打著照明設備,能見度也不高,可視范圍也不大。
但劉大記者好像能無視視線障礙,不僅看清了近五十米外有個山洞,還看到一百來米外有一群狼,灰白的毛色,綠色眼珠子,在這麽大的風雪裡,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照理來說,如果這群狼打著偷襲突然襲擊的主意,不叫喚的話,那麽不到跟前兒,根本就發現不了。
可劉洋瞅見了,不僅瞅見了,還看得清清楚楚,就連幾隻都數得出來。
對於他突然的提醒,眾人不敢信,但也沒人懷疑。
能在身邊整出二十多米范圍溜冰場的家夥,能是正常人?
先前感覺他是正常人,看著沒啥出奇的地方, 那是看走眼了。
現在,除了孟飛和肖光遠這倆知情者之外,其他人都把他看成了某種深藏不露的高手,包括一向看他不順眼的沐英。
當然,現在還是看他不順眼,初次見面的觀感根深蒂固。
隻不過不順眼的理由跟先前有點區別,那時候嫌他是個小白臉,沒有能力的軟弱男人。
現在則鄙視他,真能裝,隱藏得可夠深的,防誰呢?都是隊友,你還不袒露心扉,防這防那,這麽虛偽的男人,比小白臉型的弱雞更讓人厭惡。
“雪狼跟草原狼、土狼等狼群不一樣,嚴酷的生存環境賦予了它們極強的捕獵能力,遭遇到它們一定要小心,不能讓狼群近身,夜禪,我們上。沐英,給槍管裝上消音器,留在這裡打支援。其他人千萬要注意,不能動槍。這裡地勢雖然不低,但也擋不住數百噸的雪崩衝擊。”
“明白。”大家就近構置防護圈,沐英動作迅速,就近找到製高點,狙擊步槍上擰好消音裝置,架好。打開單擊保險,手指搭在扳機上,準備隨時射擊,雖然她現在什麽也看不到,但很多時候,超一流的狙擊手開槍射擊,不單單要靠眼睛,還要靠耳朵,靠感覺,靠心。人類的眼睛,有時候具有很大的欺騙性。
其他人紛紛拔出了軍用匕首等近戰武器,鐵錘手中的家夥有點另類,真是一柄大頭錘子,黑乎乎,瞅著就沉實。這家夥以前是打鐵的麽?還隨身帶著家夥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