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鎖鏈是一環扣一環,環環相連,照理說,其中的一個鐵環被毀壞,牽連不到其他的鐵環。可現在的情形卻不是那樣,這條長達百米的鐵鎖鏈幾乎是一體的,受損鐵環上面的細密裂紋正朝著遠處延伸,眼見著有七八個連在一起的鐵環上面都出現了裂紋。而且顏色也開始變了。
上面的鐵鏽正在脫落,黝黑的鐵鏈顏色逐漸變淺轉青。哧啦,跟導電似的竄出電火花。瞬閃即逝。
異變使得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什麽情況?
鄺波不敢輕易動手了,蹲在那兒扭臉仰頭看著大夥兒,“還砸不砸,再砸一下,就斷了。”
“等一下。”劉小二蹲在他旁邊,仔細觀察後,眉頭緊皺,摸著下巴在尋思,剛要伸出手去想摸一摸。忽然被老肖一聲斷喝攔住,“別伸手亂摸!”
老肖這動靜非常大,周圍人都被嚇了一跳。
老肖面露驚疑,拍拍劉小二的肩膀,讓他和鄺波都起開,然後自己蹲過去仔細查看那條鐵鎖鏈。
琢磨半晌,回頭招呼孟飛,“你也過來看看,是不是那種東西?”
孟飛走出大眼瞪小眼,滿臉好奇的人群,蹲在老肖旁邊,看著看著,他眉頭逐漸擰緊,然後抬頭看向周圍那些連著崖壁的鐵鎖鏈。左右周圍百米內,除了現在這個地方,還有四處鐵鎖鏈連接著崖壁的鏈接點。
孟飛朝鄺波要過大頭錘子,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然後朝著最近一處鏈接點走去。
大家都一頭霧水,但感覺是有事情要發生。他和老肖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劉洋伸指頭戳了下老肖胳膊,小聲問他,“發現啥了?”
老肖看看他,然後再看看大夥兒,神色凝重地道:“還不確定,但八九不離十,如果真是那東西,咱們就麻煩了。”
劉洋急道:“到底是啥呀?你能別藏著掖著麽?想把人急死啊?”
老肖苦笑道:“三年前,滇南瓦西村的事故你知道麽?”
劉洋點點頭,道:“知道,我曾經帶隊去采訪過,場面很慘,焦黑一片,不少村民的屍體都燒焦了,跟重度火災現場似的……”
話沒說完,旁邊響起一聲尖叫,是小黑妞沐英,只見她臉色煞白,神色間全是驚恐與後怕,身體也瑟瑟發抖。失去血色的嘴唇哆嗦著顫聲道:“是、是炎蛇!”
炎蛇!幾乎所有人同時發出驚呼,臉色都變得很可怕。
隻有劉洋,他去過滇南瓦西村事故現場,但至今為止,也不知道那種慘景是何種原因造成的,而且他采訪中途就被叫了回去,說是上面下了封口令,一切有關事故現場的新聞一律不準播出。
而現在,周圍這些人的反應,讓他感覺到,當年的事故真相絕對不一般。
炎蛇,是什麽東西?
大家怎麽被害怕成這個樣子,臉色這麽難看?
還有小黑妞,表情太誇張了,好像魂都被嚇飛了。
這個時候,孟飛已經拎著錘子走到了最近的第二處鏈接點,揚錘砸了下去。
劉洋不明白,如果這些鐵鎖鏈真跟炎蛇有關,不砸豈不是更好,這一錘子下去,會不會捅蛇窩啊?
心裡既有好奇,又有些不踏實,隨即向老肖提出了自己的擔心。
老肖苦笑道:“炎蛇那東西很邪性,如果真確定是那東西存在,必須主動把它們找出來,否則會很難防范。”
“比如?”
老肖伸指劃了一圈,把所有看得見的鐵鎖鏈全部包括在內,他問劉洋:“你說這些東西是什麽?”
“鐵鏈子唄,這不明擺著嘛?老肖,你發燒了?”說著,伸手朝著老肖腦門探去。
老肖抬手扒拉開他,呵斥,“別鬧,這些都是環環相扣的鐵鎖鏈對吧,你走在半途,突然發現這些鏈子變成了炎蛇,到時候你怎辦?”
劉洋聳肩攤手,“跑唄……”話沒說完,他神色忽變,等等,好像跑不了。
對於老肖的這個問題,正常人第一反應都是跑。可老肖的前提給的非常明確,是走在半途中才發現鐵鏈不是鐵鏈,變成炎蛇,到時候前後都是,弄不好腳底下踩著的都是,你往哪兒跑?跑得了麽?
而且聯想到當年瓦西村的慘狀,炎蛇那東西可是非常的凶殘霸道。到時候剛想要跑的時候,人已經被燒成焦炭了。
果然,不管是不是,還是先狠敲亂砸一番,不是最好,如果真是那玩意,就先把它們全都揪出來。
可是,這玩意兒萬一都給砸出來了,到時候怎防啊?
這麽多的鐵鎖鏈,一根都有百米來長,這得有多少炎蛇呀?
劉洋感覺到頭皮都開始發麻了。
這個時候就聽到當一聲,他心裡跟著猛跳了一下,動作非常麻利,下意識躲到了老肖身後,從他肩膀旁邊伸出半個腦袋。 一邊死死盯住孟飛那裡的動靜,一邊急問老肖,“那東西如果全蹦Q出來,咱到時候怎防啊?”
“水,用水。”
劉洋眼睛一亮,“跟火似的,用水就能澆滅?”
“是。”
劉洋松口氣,可很快又把心提了起來,因為這裡到處都是石頭,石崖峭壁,沒有水,周圍沒有水源。
“所以我才說麻煩呐!”老肖歎氣。
這個時候,孟飛那裡已經連續四五錘子下去了。當當,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力氣大,砸得鐵環上面火星亂迸,細密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沿著一個個扣連在一起鐵環向遠處延伸,整條鐵鏈上面的鐵鏽紛紛脫落,顏色轉變的非常快,都變成了淡青色,仿佛包裹著一層淡青色的煙霧。上面時不時地蹦出青色火花,非常細小,但頻率比之前鄺波砸的時候高多了。
孟飛快速地離開那裡,招呼大家全體後退,而就在這個時候,空氣中硫磺味道更濃烈了。而且那些粗大的巨型石柱下面也有煙霧開始滾冒翻騰。整片區域都開始被青色煙霧籠罩,煙霧裡面偶爾有光亮閃過,同樣不大,跟螢火蟲似的,但非常亮,都有點刺眼睛。
哢嚓,哢嚓,周圍響起奇怪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大,響聲逐漸連成了一片。到處都在轟響,有東西破碎了,正在破蛹而出。
“你們聽到了麽?什麽聲音?”劉洋頭皮發麻,緊張的嗓音都變了,手心裡全是汗。事情要大條了,要大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