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漂亮的人用這麽可憐兮兮的語氣討要一口湯,誰能忍心拒絕?
至少在場的這些人做不到。
楚凡解下自己身上的背包,從裡面掏出飯盒,老肖給他盛了些肉湯。
熱乎乎的肉湯下肚,楚凡感覺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旁邊的人都在好奇地打量著他。
長得這麽漂亮,怎就是爺們呢?
他不會整容了吧?
還好聲音很硬朗,要不然看到這麽個娘炮,變態,會讓大家相當別扭。
外人詫異的目光,楚凡從小到大見到過太多,也早已習慣了。
他原本懶得解釋這種事情。
可今時不同往日。
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如果對方對他產生了厭惡感,到時候想要加入他們就更不可能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道:“我長成這模樣,完全是純天然,沒有經過任何後天加工,作為一個正兒八經的純爺們,我沒那麽惡心。個人的相貌都來自於父母的遺傳,是不可抗力,不管長成什麽樣子,都得接受。我這樣的呢,雖然奇葩了些,但我希望大家能像看正常人那樣看待我,千萬不要把我當成娘炮或者變態,那樣的話,我會很受傷。”
聽到他的話,再看到他一副無奈且鬱悶的樣子,大家都呵呵一笑。
無形中,彼此間的陌生感就消失了不少。
像是初識的朋友一樣隨便交流了起來。
當大家聽到他是位檢查官並且也來自濱州的時候,頓時感覺這個天地實在是太小了。
在這種地方都能碰到“老鄉”啊!
楚凡也很興奮,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人也是從濱州來的。
這樣一來,彼此間的關系就又近了好多。
楚凡略加思索,決定對這些人吐露實情。
他對這些人的觀感不差,直覺上認為他們值得信任。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
人都說女人的直覺很準。
他雖然不是女人,但長得像女人,直覺也很準。
或許這就是老天對他男生女相的一種補償吧!
既然決定和盤托出,就沒有任何隱瞞。
至於這些人對他的這番話是否采信,他就沒辦法了。
因為心髒中刀沒死,又或許是死而複生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理解程度跟不上去,想相信也難。
何況還有修行的事情和響在腦子裡的那個召喚他的聲音,也都大大超出了正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疇。
楚凡想著取信對方,所以就從那天晚上中刀開始講起,敘述的很詳細,期間孟飛和老肖偶爾打斷了他幾次。
聽完他整個敘述過程,眾人心頭再次升起奇異感覺。
都瞅著他,仿佛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一朵花兒出來。
這小子還真是個世不多見的奇葩啊?
感歎之余,又都有些啼笑皆非。
被人捅了一刀,結果對方還捅錯目標了,他得多倒霉啊?
漂亮的女人遭天妒。
比女人還要漂亮的男人更遭天妒。
這事兒在楚凡身上得到了驗證。
關鍵是這小子命還真大,心髒被捅都死不了。
那個猥瑣的老道士……
眾人當中有個人目光怪異,他想到了一個人。
新任北方大區的鬼差王南曾經提到過,他的鬼差職位就是從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猥瑣老道士手裡接過來的。
那麽這個楚凡遇到的那個老道士跟王南所提到的那個,這倆同樣穿著破舊道袍,同樣猥瑣的老道士是不是一個人呢……
應該是,作為上一任的北方大區鬼差,能耐本事當然不小。
楚凡當時中刀之後,應該隻是傷重暈厥,但肯定是沒死,要不然他也活不到現在。
隻要人沒死透,尚存一口氣,術門中人就不乏手段,施以藥物或者獨家秘法,可以將之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可如果人已死透,那就徹底沒辦法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擁有起死回生,將死人復活的能力。
地府的八大巨頭也不行。
鬼走陰路,生死之間是大塹。
生就是生。
死就是死。
陰陽疏途。
界有界規。
壁有壁壘。
所謂天人永隔,就是不可逾越。
不過,地府和術門的大能者們倒是有各種秘法,將靈魂從某種意義上賦予“轉生”,也就是所謂的“復活”。
外表看上去跟人類毫無差別,甚至比真正的人類還要強大。
但即便他們再厲害也不是人。
缺少活人必要的條件。
就是陽氣,也是生氣。
大千世界,萬物萬靈。
隻有活著的生物體內才會有陽氣。
生機勃勃,指的就是活著的生物。
死氣沉沉,當然就是指死後鬼魂。
失去的必將失去,無可挽回。
……
聽完楚凡的一席話,眾人表情依舊奇怪地看著他。
在周圍這些人的目光注視下,楚凡喝湯都喝的很尷尬。
再次苦笑道:“我說諸位,該說的我全說了,我發誓,沒有任何隱瞞,而且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我孤身來此一趟不容易,能看到你們,更是幸運。其實說實話,我是發瘋了,腦袋抽了,才會愚蠢的跑出來這一趟,我都不知道來到這裡之後該做什麽。我希望能加入你們,哪怕最後什麽也沒做成,開開眼界也好,也不枉一路辛苦跋涉的一趟。如果各位不想讓我加入,那我馬上離開,絕不在此叨煩諸位了。”
“楚凡,你別急。”老肖安慰他,說道:“這一路上不太平,你能來到這裡,不容易,我們同意你加入。”
楚凡很激動,滿臉驚喜道:“真的麽?”
說著話,目光看著孟飛。他感覺到,這個冷漠酷哥才是隊長,一錘定音的關鍵人物。
得到後者確認以後,楚凡的身心算是徹底放松下來了。
老肖斟酌了下措辭,道:“楚凡,有句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呐?”
“嗯,沒事。肖大叔你問吧。”
老肖跟孟飛目光交匯了下,然後才問道:“那個召喚你的聲音現在還能聽見嗎?”
楚凡頓時怔住了。
對呀,肖大叔如果不提這事兒,他都快給忘了。
一路上,那個聲音時斷時續,但一直存在。
可現在,怎沒了呢?
消失了, 仿佛從未出現過。
難道把自己召喚到這裡來就完事兒了?
這怎麽能行,不能這麽不負責任啊?
無論是誰,不能把人千裡迢迢的弄過來,然後你忽然撒手不管了。
做人沒有這樣的,不帶這麽坑的。
看到楚凡的表情和反應,老肖就知道,那個召喚的聲音不在了。
孟飛眉頭擰緊。
難道錯了?
大夥兒這麽多天過來,等的人不是這小子?
或者說青霧裡面的劉洋多天來,一直在等待的人也不是他?地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