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地宮黃帝陵。
這裡沒有日夜交替,而且他們帶來的電子設備已經全部失靈,包括手表和手機等。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劉洋自從進到了青霧裡面之後,一直就沒了動靜,炎蛇也沒復活。
這是好事情。
但青霧沒散開,還是濃的看不到裡面。
周圍死寂沉沉。
情況不明,所以沒人敢妄動。
小黑妞有些擔心。
那個小白臉到底在裡面做什麽?
隊伍中有兩個人嘴唇q動,他們在用唇語交流。
唇語這門技術真是很好的一種溝通技巧。
旁人近在咫尺,也很難發現。
就算有人同樣懂唇語也沒用。
倆人轉過身去,或者稍加掩飾,就能輕易的避開旁人的目光。
“老木,情況不大對頭啊,咱們要不要也進去瞅瞅?”
“別人都不敢進去的地方,你現在進去,這麽多天不就白裝了?”
“也是……可不能一直就這麽等著吧?”
“等。”
“好吧,老木,問你個事兒。”
“……”
“你裝了這麽多天,可那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愣是沒發現。是你裝扮的太成功,還是他的敏銳力太差呀?按理說,雙胞胎應該有心靈感應才對,你倆朝夕相處,他怎就沒有一點感覺呢?是不是他早就發現咱倆身份了,可是為人陰沉,老謀深算,一直在裝樣?”
“哼。”
“你哼一下是啥意思?”
“哼。”
“哎呦,老木,你別哼行不?”
“哼。”
“哦,算了,你那雙胞胎兄弟是禁忌,不說了,不提他。唉,繼續等著吧……”
……
北方遼省,濱州茶樓雅間內。
老道士亮了一手,問楚凡能動彈否?
“我當然能……咦?咦咦咦?”楚凡臉色漲紅地使勁掙扎,身體紋絲不動,就連小手指頭都難以動彈,仿佛被空氣禁錮住了。
“看看,你看看,你連動都不能動,怎麽拿我?”老道士越來越有興趣,想看看楚凡到底還能怎麽辦。
不料想,掙扎了幾分鍾,楚凡忽然不掙扎了。原本嚴肅的神態徹底放松下來。居然還松了一口氣。
“你……不是普通人,那晚的那個女孩,想必……不是真人吧?”
老道士怔楞當場,愣愣地看著楚凡,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啪,打個響指,撤掉了楚凡身上的無形禁錮,“沒勁沒勁,跟聰明人沒法聊天,會把天給聊死,不好玩。”
楚凡心頭狂跳,世界上還真有這樣的奇人啊!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那些修真小說果然沒有白看,這都讓他蒙對了。
然而更讓他狂喜的是,正愁呢,眼前忽然從天上掉下來一條大腿,這時候不趕緊抱上,更待何時啊!
可眼前這個可惡且猥瑣的老道士那雙三角眼精亮,目光好像能看透一切,沒等楚凡開口,他提前一步把話給堵死了。
“別喜別樂,咱倆之間的緣分就止步於那天晚上。你是我錯傷的,所以我有必要再把你救活。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別打聽,也別問,嗯,就這樣。”
切,說得輕巧,好端端地被你戳心一刀,這麽輕易的就想了事?沒門!
心裡這麽想著,可說話的時候,語氣恭敬了許多,畢竟眼前這位是真神。
“前輩,您別誤會,我不想胡亂打聽,也知道你們這些修行人士有這樣那樣的規矩。這個我懂。我就是想知道,類似您這樣的人,真有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沒有。別說我這樣的小術士,就算頂尖的大能術士也沒這本事。人死了就是死了,人死燈滅,名錄生死簿,就算你家親戚是閻王爺,也得乾看著。”
“那我那天?”
“沒死透,一息尚存。”
這就合理了。果然呐!
“那前輩您今天找我來是?”
“看你真的活過來了。我很高興。了斷因果,我很開心。”
“你那天捅我是真心的,後來救人是想撞大運來著,對吧?”
“確實如此。沒想到你命還真大,本道爺運氣湛然。”
這話聽著真扎心。既然你說話這麽扎心,就更不能輕易放過你了。緊緊抱住。
“前輩,我這陣子身體上發生些變化……”
“我知道,那是必然滴。本道爺給你吃了不得了的東西,體質蛻變,很正常。”
“那我現在算不算……”
“算一半。”沒等楚凡開口發問,老道士解釋道:“你現在隻是吸收了一半的藥力,還有一半潛伏在體內。隻有另一半藥力徹底被身體吸收,你才能算是徹底完成蛻變過程。這個過程非常重要,沒有這個夯實身體的過程,算不上修行人士。”
“那我……”
“需要一套基本的煉體拳法。通過這套拳法,打熬身體,激活竅穴,促進藥力吸收。”
“那……”
“沒有,別說沒有,就算有,也不能隨便給,門規有限制。”
“我……”
“沒有。”
“前輩,能讓我先把話說完不?”
“噢。”老道士滋溜一小口茶水,轉頭呸呸。這兒的茶果然很難喝,自己想騙自己一次都不行。
楚凡深吸口氣,“緣友前輩?”
緣可斷,不可斷,既然有所羈絆,豈能說斷就斷。
緣友,多麽奇妙。
見老道士被自己叫得愣神了,楚凡趁熱打鐵,“緣友前輩,您看啊,咱倆本無冤無仇,但那天晚上被您一刀差點捅死,雖然事後被你救活了,但讓我無辜招災的是您吧?您也說過,救我是想了斷因果,想必是怕我死了,然後您無辜殺死了一個凡人而導致因果牽扯,影響今後的修行進度亦或是怕招致心魔等等,反正就是一大堆負面的東西。我呢,現如今又因為您弄得不上不下,萬一哪一天因為這事想不開死掉了。追溯起因,是不是還在您這裡?怕是這因果,呵呵……”
“所以?”
楚凡內心忐忑,笑容靦腆,小聲道:“所以您還是再想想,有沒有您用不上的,還不屬於您門派的東西,比如基礎拳法什麽的送我一本如何?”
“小子,你臉真大。”
楚凡臉通紅,心裡也特別緊張。但沒辦法,眼前是他所能抱上的唯一大腿。皮厚就皮厚,顧不上了。
“也罷。你說得也對,因果哪兒能說斷就斷呐,要不本道爺也不會拽你上茶樓了。而且按理說,本道爺也的確該給你一些補償,讓我想想,想想……哦,有了。”他在懷裡摸索一會兒,掏出一張看樣子很是古老,有些年頭的破損羊皮,很薄,像紙一樣,皺皺巴巴。“喏。這上面記載的一些粗糙拳法,雖然不入流,但你現在用正合適。”
楚凡驚喜若狂。拿起那張跟A4紙差不多的薄羊皮,小心翼翼,捧若珍寶。地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