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裙少女震驚之余,又滿臉豔羨,漂亮的大眼睛在夜色裡閃得像是紫色的星星,甜美的嬌嫩聲音也聽上去很夢幻。
“層次不同,能力不同,大人們神通廣大,手段神奧,我們……理解不能!”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層次不同,接觸事物和處理方式自然就有很大不同。
大佬怎麽做,就怎麽有道理。
就這麽任性。
服不?
服啊,這必須得服!
“諦聽”大人,雖然身體光溜溜,不著寸縷,卻有種沉穩淡定的高人范兒。
他呢喃自語:“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很多種不公平,如果處處較真,那麽天下就沒活人了,到處都是怨鬼惡靈。與其尋找答案,不如糊糊塗塗的去死,不如惘然,這……或許能讓自己活得輕松一些……死得安詳一些……”
聽聽,大佬的話就是這麽有道理……
雖然是歪理,但誰敢說他沒道理呢?
雲淡風輕,萬事太平。
怨魂鬼氣全部消失。樹林一切恢復正常。
蟬鳴繼續,蛙叫繼續,起伏像歌聲。
擾得人心煩意亂的歌聲。
蘇文站起來,重新拎著背包走了過去。
站在他旁邊的那個人想要跟過去,但心底有些躊躇。畢竟不久前做過一些事情。現在蠻尷尬的。
再說,那位還赤身裸體,他現在過去也不太好。不如等他穿好衣服以後再過去賠禮道歉。
蘇文拎著裡面塞得鼓囊囊的雙肩包走到“諦聽”近前。
看著那張臉,還是孟白的臉,孟白的相貌,孟白的五官。
隻不過跟之前相比,臉型硬朗了些,線條分明了些,有點類似於老木的那種刀削斧鑿的酷哥臉型。
隻是……這個頭竄得也忒高了吧?
二次發育也特麽沒這麽誇張啊?
至少十公分啊,有咩有?
而且身軀健美,雖然肌肉隆起的不是那麽誇張,但充滿了雄性的那種力與美。線條流暢,這絕對是令少婦們迷醉的男人體態。
“這是提前給你準備的衣服,從裡到外全都是新的,那位大佬吩咐我提前準備的,我想那位大佬是誰,你也猜得到。”
“諦聽”掃視了蘇文一眼,態度很冷淡。
哧啦,拉開背包拉鏈,從裡面掏出衣服。
果真,從裡到外準備得很全乎。
就是……嗯,內褲有些勒得慌……型號不太標準。
嘛,有得穿就不錯了,何必要求那麽高呢?
而且,但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想踏眼前這個男人的人情。
蘇文看著眼前這位“猛男大人”旁若無人的套內褲,穿T恤……
不知怎地,看男人穿衣服居然也看出來一種美感。
好別扭的感覺。
蘇文趕緊摒棄腦子裡的胡思亂想,他忽然問道:“你現在到底是‘孟白’還是‘諦聽’啊?”
穿好了圓領白體恤,穿好水洗白的休閑褲,扎緊褲帶,渾身上下打量一番,然後才看著蘇文,道:“孟白和諦聽都是我,誰是誰,誰不是誰,有區別麽?”
“呃,是哦……那我叫你孟白。‘諦聽’太高大上,讓人有種壓迫感,不舒服。孟白啊,我發現你現在跟我說話的時候,語氣變得很冷淡,是不是覺醒之後,性子變了呀?你討厭我?”
“是!我的確看不上你!”
蘇文愣神,要不要這麽直白呀?還能不能好好聊聊天了?
變成大佬又能怎地?沒我你能覺醒這麽順利?
咂摸咂摸嘴,這小子忽然間變得好陌生,對他很排斥,蘇文能感覺到,這種排斥感非常明顯。
直接且毫不做作。
這事兒鬧得,幫忙幫出個冤家出來。
得,既然事已至此,哥們的義務也算是完事了。沒必要繼續留下看你臉色。
我特麽又不賤!
“那位大佬說了,你覺醒後,就會告訴我有什麽地方能幫到你找到輪回天盤,現在說吧,我那邊還有事情要忙,沒時間在這邊耽擱了。”
“擠出幾滴血。”
“啥?”
“用你幾滴血。”
“就這?”
“對,就這。”
“除這沒別的了?”
“沒了。”
跟覺醒後的“孟白”聊天真省事,簡潔,明快,一句廢話都沒有。
蘇文道:“那好吧,把血滴在哪兒?”
孟白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眉心位置,道:“這裡。”
蘇文吩咐他,“蹲下。”
孟白沒動,似乎在抗拒。也好像是他的自尊不允許他在蘇文面前矮一頭。
蘇文捏起一根手指頭,衝他晃了晃,“蹲下!”
孟白冷聲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文道:“廢話,你特麽現在個子這麽老高,你不蹲下,我夠得著麽我?”
孟白還是沒蹲下,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腰板挺得筆直,兩腿盤起來。
有點道家五心朝天,又有點佛家坐禪的姿態。
真特麽聰明,這都行!
蘇文讓他蹲下,還真是故意的,特意在耍他。
“諦聽”又怎地?
地府大佬又能怎地?
在哥面前,還不得照樣低頭?
可惜,對方看破了他“卑鄙”的打算,沒入彀。
聰明人,反應快的人就是令人討厭。
蘇文從捏住指肚的左手食指指尖擠出三滴血,湊近孟白的眉心處。
沒等觸到皮膚,只見孟白眉心處浮現出一片葉子。
色澤漆黑,形狀如同楓葉。
接觸空氣變成藍色的血液滴在上面,葉片卷起來,包裹血液縮回了眉心處,消失不見。
“完事了吧?”
“完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孟白淡淡的撂下一句,然後朝著黑裙少女走去。
接下來的事情,他得需要一個助手。眼前這位執行官就合適。
而且那位大佬派她過來,也是這個意思。
黑裙少女見到孟白過來,有些局促和緊張。
“大人。”
孟白沉默,忽然來了一句,“我不是什麽大人,我是你肚子裡孩子他爹!”
這話一出口,黑裙少女魂兒都快被嚇飛了,臉蛋通紅,想解釋。但孟白打斷了她,道:“如果我真想跟你生孩子,你願意麽?”
黑裙少女臉蛋紅得都要發紫了,低下頭,使勁搖了搖。死死咬著嘴唇。
“不願意啊?也對,那位大人手底下的人,個頂個高傲得很……”
“不是的大人,我……”
“行了,無須解釋,我明白。那個你……是來道歉的?”
目光望向那位紅發帥哥。
發現這裡聚集大量鬼氣而急速趕來的諸葛飛表情訕訕,很尷尬。坑蒙拐騙到一位地府大人物身上,他的膽子也算是大得沒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