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妹,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快點向陳老哥道歉!”
“是啊,七妹,你這話確實有些過了。芸兒的事情咱們可以再商量,我想陳老哥這麽安排,一定是有他個人理由,咱們大家不妨先聽聽看。”
“七妹,我支持你,陳老頭讓芸兒出戰,絕對是腦袋讓驢踢了。”
戴著水晶框眼鏡,書卷氣質極其濃鬱的蘇姓老者望著斜對面那個穿著大汗衫,腆著大肚子坐在那裡跟個彌勒佛似的突然開口的胖子,苦笑道:“我說邱胖子,你也小六十九,眼看著就七十歲的人了。都這麽大歲數了,怎也這麽不會說話呢?別火上澆油成不啊?”
“你給我閉嘴!蘇眼鏡,你個老家夥一肚子花花腸子,說不定攛掇陳老頭讓芸兒出戰的就是你!”宣老太太的矛頭突然對準了他。冷笑道:“我知道你那個正在京城讀大學的博士孫子前些年曾經追求過芸兒,遭到拒絕後,心灰意冷,已經好幾年沒回過家了,所以你就看瓢恨葫蘆,暗地裡懷恨在心,冒出了這個餿主意,說,是也不是?”
“你?”蘇姓老者氣得臉色發青,手指哆嗦著指著她,怒道:“你、你這個死老太婆滿嘴的胡言亂語,簡直是不可理喻。愚蠢之極!”
說完,氣呼呼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坐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宣老太太啪地一聲,狠狠的拍下桌子,爆發著令人心悸的雌威,“你說誰愚蠢?說誰不可理喻?”
蘇姓老者抱著膀,斜瞥了她一眼,冷聲道:“說你又如何?”
“好,好,很好!姓蘇的,你好膽!今兒你個老家夥要是不給老娘我一個交代,我宣字倒過來寫!走,出去!讓老娘伸量伸量你蘇家的虎鶴挪魂術。”
“走就走,怕你呀?死老太婆!”說著,也離座而起。就卷氣質,還戴著眼鏡,其實這老家夥的性格也不怎地。說到底,就是有點本事的人很少有好脾氣的,一兩句話不和,經常會大打出手。
旁邊的人趕緊上前勸阻,幾人去攔著仿佛化身成母獅子的宣老太太,剩下的那倆老頭則拽住了大步外衝的蘇姓老者。
“讓開!別攔著我,讓我出去教訓那個虛偽了一輩子的老不死。”
“別拽我,讓我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老太婆。”
一個老頭,一個老太太,加起來都一百五六十歲了。可兩人就像是暴怒發狂的獅子一樣,一個不依,一個不饒,針尖對上麥芒,眼下誰說都沒用,今兒鐵定是要打了!室內鬧哄哄,亂成了一團。
忙活得滿頭大汗,真正的獅子型壯漢,膀大腰圓,身高超過一米八的薑老頭見倆老夥計都真正的急憤膺胸,怒火上頭了,再這麽鬧下去,非出事不可。他脾氣強,性格火爆,但撐死就是動動嘴。
老兄弟們在一起哪兒能隨便的說動手就動手啊?這可不比切磋啊!雙方都帶著火氣呢!一旦真打起來……他不敢想了。轉而望向穩坐釣魚台的地主兒陳安,急道:“我說陳老哥,你倒是說句話呀?難不成你真想看著這鬥雞似的公母倆打起來不成?”
眼簾微垂,端著白瓷杯子,輕輕的左右搖晃,籲口氣吹散浮在水面上的茶葉,愜意的品了一口,陳安慢悠悠的道:“打就打唄!關我屁事!再說了,他們打不打,芸兒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陳老頭你瘋了?你憑什麽讓芸兒這麽做?別以為是她爺爺就可以充大頭!”
聽到陳安斬釘截鐵的一句話,宣老太太急了。推開擋在身前的三個老頭子,幾步躥到了他的身邊。眼神焦灼的望著他。
“憑什麽?”陳安慢慢放下茶杯,側仰起頭,平靜的望著焦灼的眼神中帶有乞求之色的宣老太太,沉聲道:“就憑芸兒半年前就已經練成了大蚓⒑桶醞跣都祝
“什麽?”
屋子裡靜了下來,這一次是因為震驚,極度的震驚。
與陳安相交幾十年,加上在座諸位都是邁入了術士上境層次的高人,在早年,就是可以單獨列出門牆,獨立開山立櫃,自撐門戶的存在。對國內現存的諸多術門流派了解的頗為透徹。
知道太極衍生術裡有八大勁,講究多年練拳一勁難求的說法。這個勁,指的就是八大勁中最難練的蚓蚓⒊桑蛺萇醭傘2拍茉謖嬲囊庖逕獻齙健耙勻崢爍眨躍泊栽不保孕∈ご螅勻跏で俊薄
而蚓址執蟆⑿蚓P蚓⒁祝蚓⒛眩∠俺紗蚓舊暇塗梢栽郊短粽健R蛭梢約躉魅酰吹允值墓セ鼇;箍梢約岫苑焦ダ吹牧Φ婪椿骰厝ァK蛋琢耍褪強梢栽誚徽街幸勻至θゴ蚨苑降牧至Γ 以五分力去接對方的十分力。堪稱變態。
然更變態的則是霸王卸甲。卸去來勁,以特異的拳頭攻擊。
有道是寧挨十拳,不挨一肘,寧挨百肘,莫沾一捶。
拳頭緊握,大拇指夾在食中二指之間,露出半寸,或者屈起中指第二節骨節,突出半寸,作犄角狀。發力無形,力聚一點。觸之則骨裂筋斷,皮開肉綻。
霸王卸甲,太極衍生術裡面的終極殺招。一捶擊出,通過半寸凸出拳面的犄角打入對方體內的源氣能瞬間摧毀對方體內、外所構築起來的全部防禦,借力打力同時能震碎對方全身絕大部分的骨骼和內部髒器。
可以說,不出手則已,出手比傷人,而且很大程度上會直接奪取對方的性命。所以霸王卸甲不是誰想學就能學到手的秘技。
換言之,也是想學就能學成的。因為這門技藝必須以龐大的源氣作為後盾。
術士下境上段或者巔峰,是最低的習練層次和基礎台階。隻有修至這種層次體內才會源氣自生,全身各個部位都被源氣淬煉過,並成功之後,才能形成自動循環的回路,才能承受源氣輸出時,給身體上所帶來的巨大負荷。
芸兒居然學會了?這怎麽可能呢?
“陳老頭,你說得是真的?不是借口?”盡管宣老太太心裡已經相信了八成,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認為我會拿自己親孫女的人身安全在這種事情上找借口、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