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淡藍色西裝,內襯紫襯衫,肩寬腿長,身材勻稱,傲氣凌人的竇燕輝越眾而出之後,就一直擋在李承遠前面,眾目睽睽之下阻住了他上台的路。
囂張跋扈的伸手指著這位李家公子的鼻子,昂然道:“在海外蹦Q多年,現在回來找存在感?哼,今時不同往日,現如今的京城地面上已經輪不到你耀武揚威了,怎麽,聽不慣?那好,為了讓你認清現實,我,竇燕輝,挑戰你!”
睥睨,昂揚,氣勢衝天,但也讓人哭笑不得。
李承遠微愣,眉頭皺起,抬手阻住身後作勢要撲過去的四個人,面無表情,衝著竇燕輝微微欠身,很有修養並且禮貌的道:“很抱歉,你不是我的對手,請讓開。”
竇燕輝正激動。感到自己萬眾矚目,早就飄了,渾然沒注意李承遠剛剛說了什麽,但李承遠施禮的動作讓他以為對方慫了。被自己的出場給震住了。
心裡得意,自然就表現在了臉上。眉眼間愈發的張揚,也愈加的傲氣凌人。而且他原以為,自己這一番敢於挑戰的鏗鏘之言肯定會博得滿堂喝彩。
不料。聲音是有了,是噓聲,笑聲也有了,是哄笑。
更有人憋著笑,高聲怪叫道:“哥們兒,繼續啊?口號喊得呱呱叫。義正言辭,聽得人心情激動,熱血上湧啊!如果不是剛剛使勁揉揉眼睛,我還以為自己個兒眼前站著的是縱橫天津衛,橫掃虹口道場的霍大俠呢!”
“狗屁!那是你眼拙。明明是一代宗師、葉問葉宗師還魂嘛!這哥們兒太搞笑了!竇家的小子,再來一句!”
哈哈哈哈……哄笑聲更響了。
起哄的人一多,場面就有點失控的跡象。麥克風嗡地一響。蜂鳴的雜音聲震全場。
站在台上一角的李家耆老歐伯走了出來,適時控制住了場面,“諸位,諸位來賓。請聽老朽一言。”
停頓了十幾秒鍾。待得場面稍稍安靜下來,才繼續道:“我觀在場有諸多青年才俊,曉得他們都是難得的少年英才,與李公子堪稱一時瑜亮。”臉色忽地一板,道:“術門自古以來,就是百花齊放,是不分門派彼此。希望諸位青年才俊和名宿前輩能遵循挑戰的原則和規矩。術法切磋,隻為提升各人修為,目的是神聖的,任何褻瀆比鬥切磋的行為都會遭到唾棄、不齒。我們是具有五千年文化的泱泱大國的子孫。老朽不相信連最起碼的尊重和禮貌都不懂。那樣的人,不配稱為修者!”
歐伯寥寥數句,就將在場的許多人逼到了死角,勾銷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某些幻想。
想出頭,就得搶在眾人之前,如果一切都遵循規矩,那豈不是把操縱權拱手交給他們李家?
不服,不耐,但他們沒辦法。人家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打破規矩,是不是就意味著沒有教養?不懂規矩?被國人,被同道鄙視、看不起,關系不大,可如果被術門同行鄙視,那臉可就丟大了!不僅是自己的臉,還有各自家族門派的臉。
場下更靜了。臉色發青的竇燕輝愣在場中,繼續也不是,退也不是。繼續,就代表著自己沒有教養。退,那豈不是成了耍寶的小醜?
“滾回來!”臉色陰沉到了冰點的竇衛國鏗聲喝回了自己的侄子。
台上的歐伯仍舊面無表情的道:“下面有請李承遠少爺!”
站在麥克風前,李承遠環視著場下所有人。朗聲道:“術法世界博大精深,作為後輩,雖然是渺小的存在,但我將會秉持著修者之心挑戰一座又一座的高峰。縱然身死,亦在所不惜。為了實現此一偉大的夢想。我將於三日後,啟程前往術法之鄉豫南,屆時將會一一拜訪古中原之地的前輩。希望諸位在場的前輩能做個見證。謝謝!”
鞠躬退場,他這番話,使得場中再一次沸騰了。仿佛有無數團無形的火焰在暴漲,而且愈燃愈烈。
如果說之前歐伯的一席話,眾人還可以勉強的接受,李承遠chì luǒ裸的宣告,直接的挑戰,就激起了在場術門人士的各種各樣的心思。這小子很狂,而且目中無人。
特別是那些年輕人,有不少衝了出來,直接叫囂著要給李承遠這個狂妄的家夥好看。
此時,剛好苓香他們三個進入酒會現場。之前想到了這裡會很熱鬧,沒想到會這麽熱鬧。亂哄哄,跟菜市場似的。
“老白,你說這是國人素質低呢?還是掌控能力差?一個好好的酒會竟然讓他們搞得跟菜市場似的。”姓孟的青年滿臉的鄙視,但目光卻很好奇,心裡也很興奮,因為他是頭一次近距離接觸如此多的修者。不可抑製的戰意也從心頭沸然而生。
修者,就如同野獸一樣,遇到同類,就會不可抑製的產生廝殺較量的念頭,拳頭至上,達者為尊。
“鎮定!稍安勿躁,咱們不是來和人打架的,隻是看情況……還有你,姓孟的!注意點兒,這裡沒有你的仇人,別擺出一副殺人的樣子行不行啊?就算要打,也得找個由頭嘛!”
苓香頭大了兩圈兒,腦袋脹痛得厲害,小孟也就罷了。可沒想到一向是聰明,機敏,縝密的小白都會是這副德性。難道說有點本事的人都天生好鬥?血液裡暗含著暴力因子?
儒雅青年尷尬地笑了笑, 道:“嘿嘿,興奮,太興奮了!這麽多的前輩聚集一堂,這算不算是術門大會呀?”
苓香再次無語,因為她發現,小白這家夥的眼睛裡蓄滿的星星,就差沒蹦出眼眶了。而且周圍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們。
老一輩的人倒是沒什麽,可是那些年輕人給小丫頭的感覺,就好像滿場子的人都是敵人似的。如此情況下,稍微不慎,就會引起預料之外的變化,甚至是大打出手。
一手挎著一個,左右挎著兩人的胳膊。不理會周圍那些不善的目光。徑直走到了距離前台不遠處的一個角落。
因為來的較晚,所以沒看到李承遠的正面,隻瞧到了他的背影。
雖然隻是背影,但也引發了苓香的特別關注。
仿佛冥冥中自有注定。就在苓香目光tóu zhù過去的時候,李承遠似有所覺。赫然停下了腳步,眸內劃過一抹精光,猛地回頭,在場下的那些人當中尋找能引動自己氣機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