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還不能明說,一旦告訴他們,你們想見的人正在你們家院子到處閑逛呢,人家會怎麽想,而且陳芸兒再怎麽想也不會想到,她想見的人之前已經見過了,因為老木的外貌實在是太具有欺騙性了。
誰能想得到一個參加過抗戰的年輕人,過去了幾十年,容顏相貌依舊沒變,還是那麽年輕。這事兒要是說出去也沒人信。人怎麽能活成長生不老的妖精呢?
蘇文隻能說道:“老爺子,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說不行。而是情況有些特殊,相信你能見到他,嗯,一定能,呵呵。”
王南也在旁邊瞥了的蘇文一眼,跟著呵呵兩聲。
陳老人的眼中這才重現光彩。頻頻點頭。“嗯,如此甚好。”話音一轉,又道:“現在你們住在哪裡?縣裡還是鎮裡?”
蘇文道:“縣裡,今天剛到鎮上,原本打算拜訪完陳老爺子您,就返回去的。”
陳老人大手一擺,道:“不要回去了。打今兒起,你們倆和另外那位小友就住在我這裡。一直到這次的事情結束,這段時間,也可以跟我們陳家的小輩們交流交流。哦對了,小蘇啊,不知你除了術法,拳術方面習練的是?”
“八級,他練得是八極拳。”陳芸兒接口道。
“如此甚好,太極圓轉如意,行雲流水,講究以柔克剛。八級剛猛,攻擊力無匹。形意,心隨意轉,隨行如意。散手絕學,曠世奇技,融貫東西,海納百川,無拘無束,信手拈來,相信這段時間下來,你們都會有所得。”
蘇文也有些興趣,如此機會著實難得,雖然所學不同,術有千家,各有各的玩法,但萬法皆通。
境界之上,看下面的武學修為應該不存在死角。如果能借此得到太極門這位陳老爺子提點,相信會有不菲的是收獲,如此機會豈能錯過?
可是如果不回去,李承遠那些人怎麽辦?就此放棄跟蹤?
蘇文所思忖的,跟王南所考慮的,都想到了同一個點上。不由得相互對望。
不得不說,老爺子這個提議非常誘人,如果把這比作生意的話,的確實是值得重投的一筆。但是既然認了門,攀上了交情,錯過今日,以後還可以再來嘛!
這些日子以來,可就一直在李家那些人屁股後晃悠了。他那麽邊兒可不能輕易的就這麽放棄掉。
而且還有個重要的原因,既然決定參加這一次活動,顯然也有必要弄清楚到底還從島國那邊過來些什麽人給李承遠作陪襯,亦或是取掉他這個原來的主角而代之。
這麽算下來,就沒有什麽比呆在對手的身邊更合適的了。知己知彼,方可勝券在握。而到時,還可以把探來的消息向其他的參賽者透露。也算是為豫南人做了點貢獻。
在心裡仔細的琢磨來琢磨去,權衡了利弊以後,蘇文笑了笑,略有些為難的道:“陳爺爺,抱歉的很,我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一直住在這裡,恐怕……呵呵。要不這樣,待我們幾個商量商量再給您答覆如何?”
“小孩子家哪兒來那麽多私事。這事兒就這麽定了。”自從進得屋子以來,陳老爺子初次展現了霸氣的一面。
此番專程來看他,到這裡就是家,哪兒還有把人讓到外面住的道理。如果他知道蘇文他們三個隻是臨時起意,有事所求,才想到登門造訪的,就不知該有何感想了。“等下,我會親自給籌備賽事那邊的人打電話,說一下推薦人的事情。你們三個是跟我陳家的人組隊在一起,還是代表自由參賽者?”
“這個……”蘇文想了想,看向王南。
王南也想了會兒,衝他點點頭,蘇文清清嗓子,道:“我覺著還是以自由參賽者的身份為好。隻是陳姑娘她?”目光掠向陳芸兒。
陳老人沉吟道:“這個不妨事。因為情況不同了。當初李家那些人盯上了豫南,我們陳家作為豫南術門的一份子,所以必須有人出場迎戰。芸兒的事情是萬不得已。老一輩不能也不好意思出手,不能讓外人認為我們以大欺小。在所有的小輩們當中,以她的修為最高。雖然她不擅打鬥,但自保有余,也不至於會發生什麽危險。換做其他人就不成了……”
陳老人緩緩說出了指派陳芸兒出戰的原因。也的確。當時沒有現在這麽大的影響,弄得新聞記者趨之若鶩,滿天下皆知。大街小巷到處都在談論此事,赫然成了豫南境內茶余飯後閑散熱門的話題。
迎接李承遠一行人的到來,也是小范圍內的正常的私人比武交流活動。無論是本土還是外地,這種事情都非常普遍。
而且負傷、殘廢或者在鬥場上當場死亡,都必須是各自負擔起的後果。雖涉及觸犯了現行的法律條文。但不履現。
也可以把這看成是法律之下的死角。江湖的世界,當然得按江湖的規矩來。而且絕大多數武林人士,都認傳統,認死理,隻承認江湖規矩,而不是什麽殺人犯法,重傷獲罪這些個涉法范圍內的條條框框。
如果世事都按規矩來,那還稱個屁江湖人。而江湖上又何來律法這一條?說他們是法盲?也不準確,很多人都熟知法律,但知道是一回事,該怎麽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弄得治安部門都很頭痛。從古至今,官府對仗恃武力,以武犯禁的這些人都深惡痛絕。但也根治不了。
能治得了個人,但治不了無形但真實存在的江湖世界。所以很多時候涉及到武林,涉及到江湖人物的治安傷害類案件,隻要不是罪大惡極,傷害到了普通民眾。大都是睜一眼閉一眼,懶得深究。
誰願意打誰打。 打死過一個少一個,所謂的武林人物全死絕了才好呢。這樣天下就太平了。
陳甸的陳家,有著千年悠久歷史的名門望族。武術世家,在當地更是有著極高的威望以及影響力。
遠在大洋彼岸的西方世界也通過華夏的陳甸知道了陳家。這種情況下,如果代表陳家出戰的小輩被人打傷打殘了,丟的不僅僅是他陳家的臉,太極門的臉,還有豫南術門同道的臉面。
所以派出一個女孩子出戰,就再恰當合適不過了。
贏,打贏一個女人,臉上沒光,輸,輸給一個女人,臉上更沒光。而陳家呢,可以不贏,自保足以。
可形勢變化出人意料的快。一場私人性質的比武演變成了大型交流活動,那陳家就沒有必要一定要派人出戰了。也沒有必要非得冒這個頭。
因為這時的李家那些人所要面對的將不僅僅是豫南,不止是陳家,還有許許多多的武林人物。人多了,影響面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