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崩拳發威的蘇文站在了剛剛那個年輕人所站的位置,而那個年輕人則被擊打出去了四五米,蹬蹬連續後退,最後在同伴的攙扶下,才堪堪穩住身形。
臉色漲紅,兩隻小臂臂骨疼痛欲碎,簌簌顫抖不止。掙扎著甩開攙扶的同伴。鼻孔冒著粗氣,漲紅著臉孔羞惱之極。目閃桀驁的凶光,猛地甩動兩下胳膊,不服氣的剛要再次上前。
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的文靜女孩兒忽地伸手攔住了他。清秀水靈的眸子在蘇文身上打量了下,輕聲道:“力聚一點,瞬間爆發。出拳速度快,力道同樣的剛猛暴烈,你練的是八級拳?”
“不錯,我想這種解釋比空口白話有用,對吧?”
“混蛋,你狂什麽?會打兩拳了不起呀?這裡是陳甸,還輪不到你一個練八極拳的囂張!”年輕人火力旺,性子衝動。幾句話不對付,就會怒火上頭,用拳腳來講道理。名家的子弟,這方面尤其嚴重。
“誰囂張誰自己心裡明白。我隻是想告訴你們,不是誰都稀罕你們陳家太極拳的!臉上長的那對招子以後放亮點,別太自以為是!”
蘇文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文靜女孩兒秀眉微顰。再一次伸手阻止住了怒意上湧,氣吼吼的要衝過去的五名年輕人。回頭輕斥:“都給我站住。你們想幹什麽?當街打架?就不怕觸犯門規法?”
“芸兒姐,可是他、他……”
“行了,這裡沒你們的事了。都回學校去,現在,馬上!”
“芸兒姐?”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見文靜女孩兒真生氣了。幾名年輕人都沒了脾氣,不約而同的狠狠瞪了蘇文一眼,耷拉著腦袋轉身離開了。朝著公交車站走去。
待同伴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文靜女孩兒兩手重疊著置於腹前,甚有教養的微微欠身,聲音柔柔的道:“抱歉,我家的弟弟們實在是太莽撞了些。我在這裡替他們向你道歉了。我相信你不是來拜師學拳的,那麽,現在有什麽話可以說了。剛剛叫住我們是?”
動手的事情結束,接下來就是打交道的時間了。
“呵呵,我也有錯,不過沒辦法,我想解釋,可他們不聽,隻能動用這種粗暴手段了。我也得說聲抱歉。對了,你也是陳家的人?”
“嗯,是的,我叫陳芸兒。”
“陳芸兒,名字很好聽。”
“謝謝。”
蘇文還想說點別的,拉近雙方關系,但從剛剛開始,周圍就已經聚集了不少的遊客還有本地人,索性不再拖延了,直接道明了叫住她們的原因。
“既然你也是陳家的人,那就好辦了。我們想找府上一位叫陳安的人。”
“陳安?我爺爺?你們找他?”被這個少年直呼自己爺爺的名諱,讓文靜女孩兒陳芸兒有些不喜,但眼中也有驚奇。
“陳安……哦,對不起,冒犯了,陳老爺子是你的爺爺?那真是太巧了。請帶我們去見他。可以嗎?”
陳芸兒遲疑了會兒,道:“倒沒什麽不可以的,可是,你……認識我爺爺?”
蘇文剛想說我們有人認識,但想到老木應該不想暴露身份,於是搖搖頭,道:“沒有,但我相信沒有找錯人,隻要見到了陳爺爺,你就明白了。”
“那……好吧,你們跟我來。”
蘇文悄悄伸手在背後做了個勝利的手勢,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再一次回到陳家大宅,前面大門口還圍著不少人,而且好像愈來愈多了。
跟隨著陳芸兒繞到後門。陳芸兒上前敲了幾下。聽上去似乎很有節奏,而不是隨便敲的那種叫門。
“陳姑娘,看你敲門的方式很有節奏,這不會是暗號吧?”
陳芸兒面色微微一紅。道:“差不多吧。如果不是這種敲門方式,裡面的人是不會開門的。”
話音剛落。吱嘎,門開了。但先是開了條縫兒,待看清是本宅的人以後,才有人從裡面徹底打開後門。
開門的是個中年人,身材中等,相貌憨厚樸實。一身灰色的土布衣褲,千層底的黑面布鞋。外在形象像極了農家的漢子。見陳芸兒身後站著的三個人,開門的這位中年漢子愣了愣,低聲道:“芸兒姑娘,他們?”
“放心吧,德叔,他們不是來拜師學藝的。”
漢子松了口氣,連道:“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有人把關系托到你這裡來了呢。門主可是發了話的。誰的面子都不給。誰惹出來的亂子誰自己收拾。唉。家裡上上下下的都被那些人煩透了。”
進了院子,蘇文忽然轉身對那位剛剛插上門閂的德叔問道:“大叔,前面門口圍堵了那麽多人,可這後門怎麽一個都沒有呢?按道理來說,如果想要堵住陳家人的話,後門的可能性應該更大一些吧?”
灰衣的樸實漢子歎道:“也就才這兩天才沒有,因為之前的那些人都被嚇跑了,不敢來了。”
“嚇跑了?為什麽啊?”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隻是知道最開始也是有很多人堵在後門。隻是這些人都無一例外莫名其妙的就昏倒了,人事不省。被人救起之後,渾然不知昏倒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後也在鎮裡的醫院檢查過。可是什麽也沒檢查出來。當時還以為是中暑了。可後院古樹成林,明明是背陰處啊?前面的人頂著大太陽都沒事,在後院怎麽可能會中暑呢?說不定這後院藏有什麽看不見的危險機關。這話一傳開,後院也就沒人敢再來了。”
“哦,原來這樣啊……謝謝你了,大叔。”
蘇文笑著道謝,不過心裡卻在琢磨。這陳家很有意思啊!
……
午後,幾絲如棉絮般的白雲飄渺,高懸在湛藍天空的火辣太陽依舊熱力十足,知了聲聲入耳,蟬鳴不絕。
已然入秋了,但這裡依舊存留著夏季特有的音符,亦如午後的催眠曲。不習慣的人覺得吵,習慣的人無它不眠。
陳芸兒輕手輕腳的退出廂房。小心的反手帶上門。對站在廊下的三人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爺爺在午睡,三位恐怕得等會兒了。”
“這樣啊……哦,沒事,我們可以等他老人家起來,再另行拜見。”蘇文忙道。
知道自己等人所要找的陳安是陳芸兒的爺爺以後,同時也就得知了這位老爺子就是目下太極門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