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鷹巢這些少年少女們還是經驗欠缺。想法,做事都有些想當然了。
他們忽略了,延伸出去的源氣探測而產生的細微能量波動是雙向的。
他們在探測到別人的同時,別人同樣能發現他。別說對方還是經驗豐富的老資格術士。國際上有名的殺手。戰鬥力暫且不論,單從經驗來說,雙方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對方雖然就兩個人,而他們有七個,人數多,作用卻不大,因為雙方的作戰經驗方面差距太大了。這場仗不怎麽好打。
槍聲開始變得零散,斷斷續續,也是,這麽長時間,幾梭子子彈也該打沒了。
果然。
“對面的雜鳥們,死了沒有?沒死的話,滾出來,讓M大爺看看你們到底是些個什麽鳥?居然有膽子打埋伏。”
多虧M先生用的是英語喊話,否則,這些個少年少女們根本就不知道對方在喊些什麽。
行跡敗露,也就不需要躲藏。而且,繼續下去的話,說不定還被對方看扁了。
出去就出去,幹了!
七個少年少女剛要從草叢中站起來,可一道人影咻地從他們身邊掠過去了,速度極快。
身形一動就是七八米距離,一縷青煙似的,閃現之下,很快就來到了G先生和M先生面前。
是蘇文。
因為他們早就發現中年大叔唐堂和冷傲的女人白木都沒在,就是一群小屁孩在打埋伏。
原本以為那兩位是在暗處打掩護,可到現在都沒露面,讓這些嫩嫩的瓜娃子跟人家玩?
那還不得被人家玩死啊?
沒辦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
他讓老木暗中掠陣,自己衝出去。
外國的術士,他還沒見識過呢。
敢越境殺人,估計就不是啥好鳥。
而且還敢囂張的開槍。
這是當咱偌大的國家沒人啊!
這種囂張的二貨,不削他們,更待何時。
……
就算是沒有月光,以雙方的修為,也能準確的看清彼此長相。何況現在月色朦朧,銀輝灑下,看得更加清楚。
“嗯?怎麽是個沒長大的小子?”
G先生和M先生詫異地對望一眼,察覺到了蘇文身上的源氣波動,也見識了他過來時所展現的身法。但內心還是不怎麽相信遠處埋伏的人就是他。
難道還有個能不被自己等人感知的存在?G先生和M先生狂意頓斂。散發出去的源氣以本體為中心,向四周迅速散開,十米,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范圍越來越大,試圖查探躲在暗處那個有本事不被自己發現的高手。
能感受到對方撲面而來的強悍壓力和濃濃的血腥氣息。頭一次面對這種高手。
蘇文多少有點緊張,但更多的則是莫名其妙的興奮,唯獨沒有的就是懼怕。對方是職業的殺手。
面對這種人,怕沒用,即便是賠笑討饒,該死還是得死。
而且從那身凝如實質紅中透紫的濃厚煞氣就知道,對面這倆黑鬼手上沾了無數的血。是真正的凶殘,心狠手辣之輩。如果能就此屠之,也算是為民除害。
對方來殺他的朋友。他殺對方,公平合理。無關法律,道德,仁義,該不該。
蘇文沒想到自己是否有能力乾掉他們兩個,現在心頭就一個想法,那就是乾!
蘇文心底深處莫名地騰起一團熾熱的火焰。而且越燒越旺,這是戰意,也是潛藏在骨子裡的一種暴力因子。眼中迸射的出的光芒越來越亮。緊握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他渴望這一戰!
察覺到對面站在七八米外的東方少年身上氣勢忽然強了幾分,隱隱地感覺到了一種威脅。
G先生褐色瞳孔一縮,眼中也迸射出危險的寒芒。“小子,你是什麽人?把你身後的人叫出來?”
“這周圍沒有別的人,就我自己。”見對方神情一松,蘇文忽地詭異一笑,道:“明白告訴你們吧,你們這趟真不該來,來了就留下,別走了。”
方圓近二百米范圍內查探無果,鷹巢的孩子們的氣息被老木遮掩了,他們當然發現不了。而且蘇文的神情不似作假,對他的話,信了八分。G先生迅速收回外放的源氣,神情猙獰冷厲,一步步走向蘇文,邊走邊道:“你是誰不重要,想留下我們也不是不可以,但G大爺要捏碎……”
“我姓蘇,記住了,去了地獄之後,得知道是誰把你們送下去的。”
“慢著,東方少年,你說你姓什麽?”M先生拽住G先生,搶前一步道。眼帶濃濃驚喜和不敢置信。
“豬,我姓蘇,聽清楚了?”
“東方的地獄咖啡店,老板也姓蘇,好像也是個少年,你……”
“哇哦,我的名頭蠻響亮的嘛,居然傳到國外去了。別想了,我就是蘇老板。蘇老板就是我嘍。”
倆黑鬼神情一愣,緊接著狂喜,證實自己剛剛沒有聽錯之後,M先生抓著G先生的膀子,哈哈狂笑:“噢,該死的。上帝啊!他媽的,該死的,G,你聽清楚了嗎?這個小混蛋說他就是地獄咖啡店的蘇老板,掌握通靈咖啡售賣權的人,抓住他,必須得抓住他。通靈咖啡是好東西,我們有必要拿到手。”
G先生是黑人,M先生也是黑人,在亞洲人,歐洲人,美洲人,拉丁人等等其他膚色種族的眼裡,黑人隻要長得別太另類,別跟真正大猩猩似的。那他們的長相就沒多大差別,說他們是同胞兄弟都不為過。這就跟在外國人眼裡,東方人長得都差不多是一個道理。
G先生和M先生不僅外貌相似,身高,體態都非常相近。可唯一的差別就在於,G先生心機要比脾氣衝動暴烈的M先生深沉。
蘇文自陳身份,讓他們知道遠到東方,居然能有意想不到的意外收獲。看樣子抬抬手就能抓到他,就能很輕松地得到通靈咖啡。
可就因為太輕松了, 他才真正收起了之前的狂態,才真正認真地打量蘇文。
雖然他不認為會出現什麽意外變化,但在此之前,有些比較在意的問題要搞清楚。
“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很簡單,知道你們要來了,所以提前在這兒等你們。”蘇文是好孩子,本著國際友好合作的精神,有問必答。
“等我們?呵呵,有意思。”G先生臉上帶著笑,但眼睛沒笑,而且愈發深沉。時不時散發著極其危險而且詭詐的光芒。
“你知道我們的身份?”
“嗯。沒錯。”蘇文點頭。“很早就知道了。還有問題嗎?有的話趕緊問,我急著找死呢。”
言下之意就是,要打就打,哪兒來那麽多廢話。你們是乾殺手的好不好,不是話癆,更不是好奇寶寶。問東問西的,嘴真碎。地獄咖啡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