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俠風今猶在……傳統武術複蘇……尚武的波瀾能否在華夏大地狂飆再起,呵呵,這個標題很大氣呀……還有,還有這個是……哦……武術交流是花架子還是實用搏擊技巧……傳統武術與現代搏擊分析之淺見……老王,還有嗎?”蘇文扔下手裡的報紙,笑呵呵的問道。
“有,還有很多,我粗略看了下,各家報紙的內容都大同小異。買回來的都是我在報攤上選的一些比較有代表性的。網絡上關於這個消息更是鋪天蓋地。”
說到這裡,王南走到吧台前,皺著眉頭道:“蘇文,我就奇了怪了。你說李承遠那小子去豫南挑戰,不是私人行為嗎?可現在倒好,各家報紙的頭版頭條還有一些新聞媒體和各大網站都在爭相報道,弄得天下皆知,大街小巷都在談論這事兒,如此大張旗鼓的宣揚,對他有什麽好處?反正我覺著,他這招棋下的太臭了。”
蘇文沉吟了下,摸著下巴思索道:“我覺著這事兒不應該是他的主意,弄不好啊,他這次挑戰都會出現變數,很大的變數,說不定有想象不到的好戲上演。”
蘇文眸光閃亮,進一步地道:“我把話撂這兒,不信咱就走著瞧,李承遠這小子這次弄不好啊,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僅挑戰初衷達不到,還會灰頭土臉。”
王大鬼差腦筋轉的相當快,不次於蘇文,隻是先前沒往其他的地方想。眼下經過蘇文稍一提醒,他很快就琢磨通了其中的關鍵。也頗為興奮的道:“你是說他會成為舞台上表演的猴子,而他這次的挑戰會成為一場鬧劇?”
“不全是,但他這回的挑戰呐,肯定會跑偏,走樣。”蘇文兩手交叉托在腦後,靠在身後的酒櫃上,仰臉兒注視著天棚。懶洋洋的道:“反正我有這種預感,而且我的預感一向都很靈的。”
王大鬼差緩緩站起身來,一手托肘,兩指摩挲著下巴。來回轉圈,思索了好半天,眉頭越皺越緊。“蘇文,你說的應該沒錯,我也相信你的預感,可是解釋不通啊?”
“哪個地方解釋不通?說出來,我幫你分析分析。”蘇文仰臉看著他。
王南轉身爬到吧台上面,身體前傾,眼睛裡閃爍著光澤,透發著他特有的機敏聰慧,逐點逐面的分析。
“你看啊,他這次挑戰,弄得這麽轟動,人盡皆知,那麽單靠他一個人肯定是撐不起來了,得有人幫襯,指不定還會弄成一次大型的武術交流活動,最起碼明面上是這樣,就跟剛結束的武術比賽差不多。那麽問題就來了。“
“一般來說,如果要舉辦這種大型交流活動,必須得有段延緩時間,少說也得個仨倆月的才行。不但如此,還得有個籌委會的組織進行前期的規劃統籌。”
“比如說場地呀,賽事規則呀,預算呀,經費呀,比賽流程怎麽安排呀,參賽人員的資格該如何選拔評定呀,是不是需要設定初賽複賽決賽的模式呀,比賽過後是不是還得需要準備些獎杯獎牌什麽的呀等等。”
“這裡面會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很多東西,而且重要的是,這種活動絕對離不開當地政府的幫助。可那李家小子剛回國內不久,他的消息就已經鋪天蓋地的的滿大街宣傳了。你覺著這種違背常規的事情正常嗎?”
蘇文沒等回答,旁邊擦著玻璃杯的老木忽然接過去話頭。
“正常是肯定不正常,但也可以用特事特辦來解釋。其實說起來,這種情況的發生,它背後肯定是有很多隻推手匯聚在一起的力量在推動。至於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想不單單是我們,估計就連李承遠這個當事人自己都被蒙在鼓裡。”
“老木,你的意思是說,李承遠也被人算計了?”
“那是肯定的。你想想看。四天前,他剛回國內,緊接著就馬不停蹄地當著京城術門同道的面,表示他將要來豫南挑戰,可你看看那些報紙報導的時間?他晚上才到,第二天一大早報紙就登出來了。不止是今天,估計前兩天,也就是說從他表示要來豫南的那個時候起,相關報導就已經出來了。或許當日不會有,但最遲也沒超過第二天。而且我敢保證,從明天,準確的說,從現在開始,一直到他們當著廣大媒體的面真正公布切磋挑戰時間的這幾天內,這類的報導只會越來越多,關注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王南還是疑惑的道:“這種事情我也知道,可你還沒說到關鍵點子上呢?李承遠被算計了,可究竟是誰在算計他?就算是他在怎麽厲害,也才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吧?算計他,有什麽好處?可又憑什麽能調動當地政府的力量來幫助他們呢?如果是豫南當地的術門同道怕輸掉挑戰而算計他,那也太遜了吧?私底下輸了也就輸了,普通民眾不知道,就算丟臉也丟不到哪裡去。可是現在弄得天下皆知,又有眾多媒體參與進來。照這架勢看來,說不定挑戰開始的時候還會有現場直播。在電視上被人打趴下,那臉可就丟得大了去了!當然了,也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想讓李家小子當著全中國老百姓的面兒丟人。可這種做法還是很遜哦。輸贏還一定呢。勢先造出來了,到頭來成全了李承遠,自己丟人丟面的怎辦?”
聽王大鬼差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蘇文忽地放下手,挺直腰板。好笑的看著他,道:“真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笨?”
“廢話, 哥當然聰明了!”
“那你還想不明白?”
王南強辯道:“不是想不明白,隻是、我隻是……”
“隻是一時鑽了牛角尖兒?”
“沒錯,就是腦袋一時拐不過來彎而已。”
“呵呵,那今天老板我就做回好人,幫你這隻迷途的小羔羊把這個彎彎繞給拐過來。”
王南不屑的撇撇嘴,但坐在那裡沒動地方。耳朵支楞得像個兔子,在凝神傾聽。
“其實很簡單,算計李承遠的不是外人,而是他自己家裡的人!”
“自己家人?我去,他們自己人算計自己人?為毛啊?”王南驚訝的有些合不攏嘴了。睜大眼睛瞅著蘇文。地獄咖啡店